”她关心问道。”
“也吃过了。”
孟听雨无奈地伸手,“烫了下手指。
“你在刚重生时,是怎样的想法呢?
她垂下手臂,收回了视线,低垂着眉眼,看着地毯上的复杂图案,过了一会儿,埋在内心深处那个问题,那个一直在阻止她勇气重生的问题再次破土。”徐朝宗骤然皱紧了眉头,目光担忧又紧张地打量着孟听雨,“怎么了?
她平静地问他,“你觉得你赢了吗?”
徐朝宗没办法,只好将买来的药递给了她检查。你没有去找他。
他正准备起身跟她道别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药,给我看看。”孟听雨用眼神逼近他,语调越来越冷漠,“你觉得在这场战争中,你是赢家。
房间的光线没那么样好。
这就是他的目的。
听了这话,孟听雨才有了实感。这个给你垫肚子。
室友从公寓里追了出来,在看到徐朝宗时,停下脚步,迟疑着喊了孟听雨一声,“听雨,药膏我找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是她可笑,还是他可笑?”
“真的没事吗?
“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这样问你了, 只是那个时候,觉得没有必要,才没问出口。
那么现在,他想靠近又瑟缩着避开,他的骄傲,他的傲慢,通通都在这个避开的动作中被碾碎。
她总觉得他不该是这个样子。
鬼使神差地,他竟然问她,“你今天过来看我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在她的心里,至少这样一刻,她是关心他的。”
孟听雨起身,顺手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是盛韬。
也许人生病的时候真的会很脆弱。ͿȘĞ
他以诙谐的口吻回她,“从来没出过国的土包子过来见见世面。
她以为这个问题、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她问他,“你能诚实的回答这个问题吗?
“听雨,我想问问你明天下午有没有空。
“没事。
他骨子里的掠夺以及贪婪也在逐渐苏醒,他想要抱住她,紧紧地搂着她。
在爱意最浓烈的时候,是可以压制住本能的。好不容易办了旅游签证过来,都没见过你就灰溜溜地走了,对我来说不太划算。有什么需要我的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孟听雨却难受的低头, 忍无可忍地伸手。
徐朝宗先笑起来:“吃过了。
“你想做什么啊你。
孟听雨轻笑一声:“那么,你能告诉我,如果当时我碰到的不是盛韬,是你根本就不认识的人,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
第二天上午,孟听雨起床后,思虑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徐朝宗的号码。几乎都不需要经过考虑,孟听雨就决定了要过去看他,在去酒店的计程车上,她给盛韬打了电话,只说自己临时有事,改约到明天,盛韬自然没意见。
……
十分钟后,徐朝宗进了孟听雨的公寓。
看着这样的徐朝宗,孟听雨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油然而生的艰涩从何而来,将去向哪里。
那种默默离开的男二剧本,还是不太适合他。”
孟听雨都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他也没有想到,在她的心里,是这样想的。离婚后,重生前,我都想过要过没有你的人生。
他坐在沙发上。”
徐朝宗也不爱吃零食。
跟昨天相比, 今天是个阴天。
她撇过头,最后扑哧笑了起来。
很想告诉她,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又自负的徐朝宗了。”
“药膏?”
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说的话让她误会了。徐朝宗,有的事情你心里真的清楚吗,究竟是爱,还是不甘心失去?”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的情况不太好,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吃坏了肠胃,他开始呕吐,一个人躺在酒店的房间里。
“你坐一下,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第104章
徐朝宗不明所以, 愣怔了几秒,看向她,想要走近她。
他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尤其知道她要来,早就将房间通风了几次,又撑着疲倦的身体将房间收拾打扫了一遍。”她问。
像是第一次才认识他一样。”
“那……”徐朝宗当然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但考虑到孟听雨是跟其他人合租,他再多逗留对她不太好。
他们都是典型的中国胃,到了国外都挺受罪的。可是一旦她对他滋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这个心结就如同一根鱼刺卡在她心里。”为了安慰她,他特意说了前世没告诉过她的糗事,“上辈子我第一次来国外出差也是这样,我知道自己该吃什么药,已经买了来,再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所以才一时忘了形,才会问出那句话。
徐朝宗看着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的她,他气息不稳,他心里焦急, 很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抱住她。
孟听雨一开始还没听明白,她目光缓缓地看向他。算着你应该也要回来了,给你买了杯喝的过来。”他说,“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来见你一面,不然感觉什么事都没做成,白白浪费了机票钱、酒店钱。
“吃饭了吗?
如果不爱,他不会想到将心比心,将那个地球仪送给她。
她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前面说的话,都让她感觉不太踏实。
“别过来。可在这一刻时, 她内心那些尖锐的情绪叫嚣着要冲出去,她也控制不住。”他关上房门,“喝点什么?”盛韬清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转转再聊聊,顺便我再给你一些资料,是我向我同学要的,你可能也能用得到。”孟听雨弯腰打开橱柜,“好啊,我有空,要不这样,明天我请你跟你朋友一起吃顿饭,今天也多亏了你们。”
“明天下午?”
“你觉得你赢了吗,徐朝宗。”
他大步上前来,想要拉过她的手看看情况,手已经伸出手快触碰到她了,他又瑟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怕她会厌恶。
孟听雨不明白的是, 他的心。
她能感觉到,他的确是在“爱”。
孟听雨敲房门时,徐朝宗一脸虚弱困顿地开门。
每天都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前世时她也曾经幼稚地问过他很多问题,最后核心只有一个——自我保护是人类的本能,那爱情呢?”
思来想去。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说完后挂了电话,在橱柜里找到了一袋苏打饼干,轻笑一声,起身,冲坐在沙发上的他挥了挥,“看,找到了。”
“我这个人功利性很强,你不是不知道。”
“真的。
难受,非常的难受。”
如果她当时的男朋友不是盛韬。”孟听雨很坚持,“我再问问别的同学。
这是阻止他的意思。
他并没有想过要跟谁去比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在窃喜, 为她的到来。
她想起了暑假时,他在发现有坍塌迹象时,第一反应就是朝她扑来,将她护在身躯之下。
那么,在这个改写的故事里的徐朝宗,此时此刻又会在哪里?”
徐朝宗如同一座雕塑,他沉默着听她跟盛韬讲电话。
可是,他的“爱”究竟是谁催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争夺吗?
太想她了。
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是因为有人来抢,便觉得她珍贵吗?
如果不爱,他不会在危险到来的那一刻扑向她。
他唯一爱吃的就是苏打饼干。
还是在她清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嘴唇微动,坦诚地回答,“听雨,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现在也不会骗你,我刚回来的时候,我想的是,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十八年后又要离婚,那确实没必要开始。
到了这一刻,万般情绪连一声叹息都难。简单的黑色风衣,即便是在夜色中,依然面冠如玉丰神俊朗,他见她看向他,主动笑着解释道:“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过来找你时,看到你跟别人有约,我就去了你的学校。
所以他现在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靠近她。
更加不明白的是, 她自己的心。你呢?
说什么都要见她。
如鲠在喉。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
那时候以为自己做的只是一个决定而已,却没想过他曾经想过的要放弃的其实是他整个人生。
徐朝宗神情怔忡地看她。
孟听雨坐在另一边,正在小心地将透明药膏挤在指腹上均匀抹开。
可这一刻,他们两个人都明白, 不是他说的那句话出了什么错, 而是她心中有很深很深的心结, 这个心结她根本就没有放下过,或者说曾经放下过。”过了几秒后, 她才语速很慢地开口。”
徐朝宗哑口无言。”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他硬生生地停下了步伐, 一脸无措地解释, “听雨,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已经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直到他后面这段话说出来……
这才是徐朝宗。
而她,似乎也没了将手放在他掌心,委屈的撒娇“徐朝宗真的很痛”的勇气了。
“你赢了,你很高兴。然后呢?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好,明天见,你也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