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面糊入锅的瞬间，晨间的空气中又多了一抹蛋香。

　　江茴：“……”

　　这小财迷！”

　　像他们这种小地方，能见到的马只有驽马，就这么着，一匹至少也得十两往上。”

　　众人一听，确实有些道理。

　　小朋友高兴了一瞬间，然后马上一脸郑重地说：“赚钱啊！

　　师雁行叉腰数了十个数，就把铲子顺着锅底往下一划，再往上一挑，轻轻松松将老大一张荠菜蛋饼翻了个儿。

　　犯不着。

　　江茴笑道：“今天咱们不做买卖，去赶集买大牲口好不好？

　　小米本身就足够香，只是这香似乎有些单调，如今加了南瓜肉，就仿佛分出了层次一般，越发完整了。

　　昨晚临睡前师雁行就把淘好的小米和切成大块的南瓜放入锅中，将那未燃尽的柴火用薄薄的草木灰盖住，让它不至于熄灭，整晚缓慢燃烧，小火慢炖。

　　“好！不过他们看你们是女的，又年轻，不懂行，少不得蒙骗。

　　自然生长的南瓜风味极佳，根本不必加糖或任何其他调味料，自带一股香甜。

　　师雁行痛喝一大碗南瓜小米粥，意犹未尽道：“南瓜实在是好东西，回头咱们可以买点蜂蜜和糖，加了猪油做南瓜发糕吃！”

　　黄兵照例要了两碗菜，“买牲口才是正办，你们娘们几个也不能老这么着。

　　“那得多少钱呢？

　　被荤油浸润过的荠菜越发浓翠欲滴，蛋液是璀璨的金色，两种颜色混在一起相辅相成，勾得肚皮越发要唱空城计了。

　　蛋饼边缘酥酥脆脆，一咬直掉渣，内部又十分细腻绵软，合着荠菜清香，好似又重回春日。

　　完好无损！不然都跟你们似的三天两头犯病，又误工又吃药，花的比我还多呢！

　　直接冲过去！

　　用筷子轻轻一夹，边缘模糊的南瓜肉便轻易断成两截，俨然已经熟透了。”

　　黄兵往嘴里扒了一筷子菜，“那买骡子吧！

　　一大早，三人就被浓郁的南瓜甜香熏醒，呼吸间还能分辨出里面夹杂的馥郁小米香。吃得舒坦了，干活又快又多，精神头也好。”

　　江茴道：“就是这个。

　　这几天日日都有一百多文进账，钱活起来了，她们也敢吃饱吃好了。

　　等待融化的间隙，她快手快脚打了个蛋，把昨夜泡发好的干荠菜切成碎丁子，一并洒到加了盐的面糊里。

　　他肠胃不好，家里人也看得开，几乎日日来吃。”

　　人怎么能老想着玩呢？

　　“黄大爷，”那边江茴罕见地主动过来问好，“我们想买头牲口，您看……”

　　挑牲口是门学问，总有那么些个奸商把些老弱病残的牲口伪装成好的，你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家去养不了多久就死了。

　　掀开锅盖的瞬间，白色水汽翻滚升腾，甜香越发浓郁。红枣的也好！

　　倒是骡子性格温顺，力气大耐力也好，胃口比牛小，价格还便宜。

　　师雁行和江茴对视一眼，都觉得靠谱。

　　其他好多同伴只是隔三差五来解馋，私下里时常打趣，说老张是不过日子了。

　　步行很容易被围堵，如果有牲口驾车的话就不同了：

　　敢堵我？”

　　今天没有推车车诶！明天就是大集，你们有空早点来，先在市面上问问。

　　一夜焖煮，南瓜外层都被熬化了，橙红色的瓜肉融化在厚重的米脂内，深浅分明，莹润而富有层次感。

　　快手快脚刷干净锅，用铲子尖挑一点雪白的猪油，丢入锅中。

　　经过上次那几个泼皮出没的路段时，江茴虽没说什么，但脚步明显加快，可见还是有些怕的。”

　　师雁行心道，这么点儿大的豆丁知道啥叫大牲口啊？

　　稍后到了集市自不必细说，因人多手杂，江茴便将鱼阵抱在怀里，这才放心的往卖牲口的角落走。是买来做这买卖，还是别的什么？”觉察到旁边的视线，师雁行转过去一瞧，嘿，大客户！压不死你！

　　老张吃得次数多了，无师自通许多新方法，比如说将热炊饼掰开，往里面狠狠塞一大筷子菜！

　　师雁行就想着，无论如何这牲口都得尽快买成。

　　老张振振有词道：“你们懂什么，我这才叫过日子！”一个人说。

　　“哇~”

　　江茴和鱼阵发出整齐的赞美。

　　做完这一切，猪油已彻底融化，厚重的荤香弥漫在灶台间，与先前的甜美味道轻触、融合。”

　　黄兵略一沉吟，“照如今这行情，少说也得四两。

　　而牛主要为耕地，好的牛犊一头也得五六两，成年健牛至少得再加一半。

　　汤汁浸润了炊饼，更添风味，还一点不浪费呢。先转一圈儿，心里有个谱，晌午我再带你们走一走。

　　“开饭！”两个人应。

　　师雁行把南瓜粥舀出来，正好两大一小三碗。”

　　她一边说那边一大一小就偷摸咽口水，十分之馋。

　　老张吃完了，一抹嘴，“这事儿你们找老黄还真找对了，他相看牲口，那是一绝啊！

　　吃的又多，不合账。

　　驴子小，不耐操练。

　　“黄叔来啦？

　　荠菜蛋饼摊得薄薄的，熟得很快。

　　用完早饭，鱼阵吧嗒吧嗒跟着往外走，走到一半，却又站住，“车车！

　　可理儿是这么个理儿，还是不舍得花。”

第11章 荠菜蛋饼，南瓜小米粥

　　次日，师雁行三人果然早早起来。

　　果然，鱼阵就只听清并记住了两个字：

　　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