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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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喜一边报单子,一边将贺礼呈上来给她过目,危吟眉挑了几件漂亮的宝器留下放在大殿中,剩下的便叫承喜送到库房里。”江晴贞愣住。

  危吟眉望着鼓面上栩栩如生的皮影戏图画,勾了勾唇:“这是哪家夫人送的?

  谢灼道:“皇后怀胎八月,快要足月,虽有宫女陪在她身边,但孤到底放心不下,更想亲自去照顾她。

  可这桩亲事会不会就此作罢,还得看家中长辈与崔老夫人。”

  “多谢江二小姐关心。

  谢灼的面容沐浴在阳光下,一身竹青色织金的锦袍,长眉凤目挺鼻薄唇,金色的阳光让他纤长的眼睫都沾染了几分金色,实在是一张无可挑剔的容貌。”

  今日这么多送她宝物的,倒是少有给她腹中的孩子送礼的。谢灼便亲口告诉她。崔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催摄政王催得急切,不会让摄政王继续孤身一人下去。

  傍晚时分,金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大殿。

  承喜这才道:“是江家二小姐送的。一点小伤罢了,无足轻重。”

  江晴贞想跟上去,又怕显得不矜持,心知今日自己能和他说几句话全是因为父亲。”

  这话就是摆明要撇清关系了。

  “谁送的?

  江晴贞捏紧手绢:“殿下当真无意于这门亲事?

  谢灼道:“孤知晓崔老夫人想要给你我二人牵线,但娶妻的人是孤,不是孤的外祖母,二小姐明白吗?”

  不提千秋宴还好,一提千秋宴,危吟眉心头便一阵乱跳。”

  危吟眉轻笑,想她有何介怀的?

  江晴贞轻叹了一口气,走上了自家的马车。

  女郎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郎君离去的身影。”危吟眉拨动拨浪鼓,又问了一遍。该习惯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危吟眉坐在梳妆镜前。”

  谢灼将耳珰挂上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擦过她的耳际:“谁若敢议论你,我便杀了谁。

  摄政王早晚得娶妻生子。

  “殿下?”谢灼轻说得轻描淡写,指尖拿起桌上的一只耳珰,轻轻抚上她的耳垂,“外人的话有何在意的?

  危吟眉抬头,对上镜子中男人的眸子。

  一点女儿家的小手段,谢灼也不会计较什么。

  却说江家二小姐与一众贵妇人离开了皇宫后,未央宫中,皇后正在一一查看她们送来的贺礼。他要纳别的女人为正妃,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人皆有幕强之心,像谢灼这样的男人,年纪轻轻位高权重,怀权握势有冷硬强势,无疑会引得京城中多的人女儿家倾心。”

  谢灼弯下身,唇贴在她耳畔:“这样的场合不止这一次,你不可能一直躲着。她和谢灼之间不可能有未来。如今外头都在说……崔老夫人中意江二小姐,不日就要给二人定下婚事。

  窗户敞开,有柔柔的风吹进大殿。强权手腕之下,流言蜚语算什么?”

  他就差把不会娶她几字亲自吐出来了,江晴贞若再听不懂,那便是装傻了。

  她看得透,也放得下。”

  近来外头关于江二小姐和谢灼的事,危吟眉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不少,她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只轻轻笑了笑,将拨浪鼓摇了摇,递到承喜手里。你又不是为他们而活。”

  承喜应诺,也不再提此事,转而道:“后日便是娘娘的千秋宴,尚宫局给娘娘新送来了一套裙子,娘娘要试试吗?”

  承喜犹豫道:“这是江家二小姐送来的,娘娘就不介怀吗?

  “今日是你的千秋宴,宾客们都已经在宴席上等你,怎么还不梳妆?”

  谢灼一只修长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快到宫宴开席的时辰,她还没有开始梳妆。

  她笑道:“臣女昨日去崔家拜见了老夫人,听老夫人说殿下此前在南方的时候身上受了重伤,殿下还要紧吗?

  当中有一个宝物,瞧着格外可爱,是一个金嵌玉的拨浪鼓,鼓面上以三彩描绘皮影戏画面,两侧两根长长的银链,系垂着圆润的玉珠。不过为了江二小姐的名声考虑,二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去崔家见老夫人了。

  她不是想知道危吟眉在他心里占什么地位吗?

  危吟眉拨动了一下,玉珠敲击鼓面发出咚咚的声音,悦耳动听极了。

  而她还存着几分妄念,想要逃离宫廷。她的身份这样特殊,决定了谢灼不可能会娶她为妻。你看未央宫里,那些宫女宦官有几个人敢议论你的?

  承喜打开单子,看了一眼,脸上笑容却顿住。”

  谢灼看她一眼,绕开一步往前走道:“替孤向令尊问好。

  什么芙蓉石珍珠盆栽,什么金累丝嵌珠宝塔,各种宝物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转眼便到了两日之后。

  谢灼走进大殿时,便瞧见危吟眉一人坐在阳光里,长发披散在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先将它收起来吧,日后会用上的。”

  江晴贞听到这话,脸上撑起的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了,她局促难安,尴尬地立一会,明显不想再在这话题上继续谈下去。”

  “不在意。

  他是样样都好看到了极致,却也样样无情到了极点。

  江晴贞不免想到那日,家中人将她引着到谢灼面前,见到谢灼,她就陷入他一双风流深邃的眼眸中。

  危吟眉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对承喜道:“先扶我去午休吧。

  而谢灼见到她,淡淡扫来的一眼,分明全身上下都浸着禁欲之气,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越是如此,却叫人面红耳赤。

  她依旧并未动作,谢灼的手抚摸上她披散在身后的浓密长发:“我知晓你在担忧什么,害怕众人的议论,但你就跟随我一同出席,有我在无人敢置喙你半分。”

  听到这个名字,危吟眉愣了愣:“是她啊。”

  危吟眉轻声问:“你就不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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