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会儿他的心情不是很美妙,毕竟周大军周副营长是他手底下的兵。”
自己的亲闺女都认不出来,跟敌特生活了将近半年,都没能发现异常,最后还是姚冬梅同志,拼了半条命,才在手术室里递出了消息,简直就是笑话。”
柳政委抬腕看了下时间后摇头:“分头行动吧,我得去卫生站瞧瞧姚冬梅,不管怎么说,得去慰问慰问,顺便还有些事情要问问她。
所以两人在办公室里忙碌了一整夜,电话更是拨出去无数个。就是再爱护手底下的战士,也得看是什么人。
男人懊恼,温柔问:“弄醒你了?”
娄路回刚要上前,就听汪旅道:“路回,你先回去休息,大海也是,关了周大军就回去休息,都熬了一晚上了。
但想到姚冬梅同志提供的更危险的消息,汪旅遗憾的闭了闭眼,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从对方的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了,他大手一挥:“将人关起来,轮流审。
姚冬梅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笑,但显然失败了,最终她苦涩道:“文文被吓着了,她以前很爱笑的,还调皮,只是这几个月被警告,被恐吓,现在话都很少说了,也不跟旁人接触,连学都不想去上...”
这种事情,旁人怎么安慰都太过空白,毕竟对于姚冬梅母女来说,这几个月的确如同生活在炼狱中一般,偶尔在外的时候,她们能用唯唯诺诺与沉默来掩饰,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柳政委摆手:“我晓得。”
从头至尾她都没问丈夫去做了什么,毕竟要是能说,相信男人不会瞒着她。”田宓被腰上的重量给压醒了, 她翻个身,将脸埋在丈夫的怀里想要继续睡。”
姚冬梅点头:“您问。
柳政委敲了门后,没有立马推门,又等了一两分钟,听到里面的应声,才走了进去。
不过陆续赶过来的没有一个是傻子,看清楚屋内的场景,立马就猜到了大致情况,然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如果速度快, 说不定天亮他就得出发, 所以得抓紧时间休息调整。
娄路回...
看着倒头就睡的女人,娄路回磨了磨牙,最终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才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陪他一起的还有三团的政委陈刚,他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干活吧,周大军这事不好说,你先别去旅长那边求情。
没在人群中看到周大军,他皱了皱眉,又看向唐大海:“周大军是你手底下的兵,你去将人先关起来,这事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他那身军装已经不配穿了。
他先从窗外往里看了下,发现里面的人是醒着的,才敲了敲门。
且,若不是为了弄清楚敌特如何跟外面传递消息,他们早就将人抓了起来。
见姚冬梅表情痛苦,柳政委也是暗暗叹了口气,早些年,他也是从硝烟里走出来的,比常人更加清楚,周丽丽小朋友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柳政委面上已经恢复以往的和煦,与问好的医护人员们一一点头,顺着走廊拐了两个弯,很快就来到了姚冬梅的病房外。
“...回来了?
第75章
再次躺到床上, 时间已近凌晨3点。
就是甜甜还在坐月子,他有些不大放心。
陈刚叹气:“你懂就好,就怕这一次,全军都要因为周大军的马虎吃挂落了...”
说到这里,饶是陈刚心性再稳,也有些想骂人了。”
田宓含糊的“唔...”了一声, 正要再次陷入深眠中, 就想起来这人半夜出去的事情, 顿时瞌睡退了个干干净净,她坐起身, 拉拽了下床头的电灯线,眯眼上下打量人,没看出什么问题后,又掀开他的上衣, 露出精壮的身体。
同时也要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端掉背后的组织。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得去一趟,所以有些消息就得问的更加准确些才行...
柳政委是个擅长缓解旁人情绪的,陪着聊了几分钟,见母女俩紧绷的神情明显缓和了不少,才切入了主题:“昨天太过匆忙,有些事情,还想要问问姚同志。
抱着柔软的妻子,娄路回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渐渐松懈了下来。
姚冬梅紧了紧大女儿的手后,才对她说:“文文,你先出去等妈妈。
但她也没走远,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外面的长凳子上,以一种极其防备的姿态盯着这边。
两人从办公室内出来的时候,看着彼此沧桑了不少的面容,齐齐抹了把脸。
汪旅垂下手,又转动几下僵硬的脖子,才感慨道:“老了,从前几天几夜也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熬一夜,就扛不住了,这人呐,不服老都不行啊。
一夜过去,姚冬梅的气色并没有好转,甚至因为大出血,面色苍白到更像是骷髅架子了。”
“是!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汪旅想了想,最终压下一起去的想法,只是道:“要是姚冬梅同志有什么顾忌的,你就让人去喊我家梅子,有些事情女同志比咱们好说。
听了娄路回的简单解释,又接了他塞过来的一叠资料,汪旅脸色可以说是黑如锅底,他眼神如利刃一般上下扫视了番被困成粽子的敌特,才朝身后看去。”
此时的姚冬梅,与平日里在大家面前表现的又是另外一幅模样,虽然算不上精明强干,但跟唯唯诺诺也搭不上关系。
就连岛上最高领导汪旅跟柳政委也没能幸免,两人在审讯办公室外站了一会儿,就各自忙活开了。
半晌,柳政委只能叹息道:“...会好的。
整个部队的军官。
除了唐大海跟娄路回两人能回家睡觉。”
周文文已经有十一岁了,算不上大孩子,但也不小了,该懂的都懂,尤其这几个月的经历,叫一个活泼开朗的胖呼小姑娘,变得沉默消瘦,甚至有些阴郁。
想到这里,娄路回揽着妻子的手臂不自觉又紧了些。”
田宓没理他, 拍开他的大掌, 又捏了捏他的胳膊跟腿,直到将人捏的呼吸都重了,才安心的窝回了丈夫的怀里,拍了拍他的心口:“睡觉。
对此,柳政委表情不变,笑容温和的看向一直靠着母亲的小姑娘。”
闻言,姚冬梅握着大女儿的手紧了紧,半晌,她张了张唇,好一会儿才嘶哑着嗓音道:“谢谢...谢谢首长。
他很清楚,方才汪旅让他跟唐大海回来休息的意思, 这是要在他跟唐大海之间选一人,或者两人一起,等撬开敌特嘴巴的时候,立刻出发去营救姚冬梅的小女儿。
这会儿听了母亲的话,她迟疑了几秒,才抬脚往外走去。
当然,大部分人也更不会注意到,一起被临时关押起来的周大军与马二花。
敌人阴险狡诈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虽然早有怀疑,但若不是今晚抓了个现行,谁也不敢相信,对方会安排这样一个如稚童般的特务过来。
汇报、通知、警示...
一直到外头天光大亮,才勉强安顿好大后方。
也正因为是这样让人防不胜防的存在,他们才更加担心,担心别的友军也会有这样的敌特情况。
这事闹的,抓到敌特的好心情全没了。
其中,除了汪旅跟柳政委外,其余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全是被首长们的警卫员喊过来的。
娄路回喘了口气,抬手握住妻子的手, 哑声笑道:“我没事。
就算那敌特有几分像自己的孩子,但周大军跟马二花也不过是一年多没见过孩子们,居然认不出来?
其余人全都熬着大夜行动了起来。”
唐大海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到这话,远远的应了一嗓子。
在对上她殷切的视线时,柳政委知道她在期待什么,他看了眼眉眼畏缩的周大军的大女儿,才道:“人抓到了,姚冬梅同志,你放心,只要从他嘴里得到你小女儿周丽丽的消息,咱们会立马出发营救的。”
早上七点钟,卫生站里的人员已经齐整。”
“老子有病?”
快半年了,她其实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小女儿丽丽才7岁,还是个天真不知事的小女娃,落到那帮人手里,能不能留住性命,她是真的不敢抱有希望了。
因为事情发生在夜里,再加上汪旅下了命令,不让消息外泄,所以除了军官们,旁人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的抓捕行动。”
感慨完以后,他又道:“我去审讯室瞧瞧,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能问出点东西,嘴巴倒是硬气,老柳,你去吗?
因为姚冬梅的情况特殊 所以她不仅单独一个人住着一间病房,外面还安排了两名小战士守着。”唐大海很暴躁。
虽然在她递出消息之前,他们已经差不多锁定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