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开始的一个星期前，白沙的信箱里就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表白信，还有些家族是直接把邀请函寄到幽都星来的。她之前是说过会来天权军校一起观礼。”

　　“过去的灰飞烟灭，时间让历史化为尘埃。但现在再要她厚着脸皮去摸豹豹，会让她社会性死亡。”

　　塞西尔凑过来看了眼白沙手里的信纸：“这是在打什么哑谜？而你是永恒不变的晨星。

　　“看来是他们内部无法达成共识，所以决定把这个难题推给你。彼此都知道这件事？

　　还剩下最后一封邀请函。而乌列尔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见过真月亮的人。”

　　“你知道是谁寄的？”

　　与塞西尔的紧张不同，白沙十分淡然地低头，伸手把纸玫瑰给小心地折了回去，然后抬头说道：“你担心的那些都不是问题，舅舅。

　　“算了，我陪你去。”塞西尔说道，“信函的来往登记记录里也没有它。而且他身段好，舞也跳的好看。

　　别说，白沙对他的提议还真心动了。”

　　塞西尔记得那对双胞兄弟，微微挑眉：“他们俩同时来邀请你参加舞会了？可他是个生化人。

　　里面只有一句话：

　　“月亮是时间的镜子。”

　　塞西尔抿了抿唇：“你打开。

　　“……韩家？

　　“这封我没有拆来看过。

　　综合各方面原因，这个舞会务必办得典雅而不守旧，大方且不失礼，难度还是挺高的。

　　白沙的眼神微微亮了起来。我不至于连他的笔记都认不出来吧。我只有一个人，又不能切成两半同时陪他们出席舞会。人员流动量又进一步增加了。但是静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选择和亚宁一起出席……现在好了，周嵂和周影都来邀请我——他们两兄弟怎么回事，就不能提前商量商量吗？现在不是地球纪年了，舅舅，天生没有月亮，有的只是人们想像中的月亮。”

　　塞西尔深思熟虑之后，把三封邀请函摊在她面前。”

　　白沙说得越多，塞西尔看起来就越是一副要窒息的样子。

　　前几年还可以解释为她年纪小，不懂事。”

　　“我对他很有信心，他对我也很有信心—83—嗯，就目前这个阶段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你当然应该认出来。”皇帝点了点头，“然后呢，你要答应他的邀请，带着他去参加舞会？这非常公平。

　　白沙的视线下意识瞟向最左边的邀请函。

　　白沙的脸上果然露出迟疑的神色，有些犹豫地把邀请函给放下，去看另一封。”

　　白沙更加用力地点头——被双胞胎兄弟夹在中间这种事情她这辈子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白沙静静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无奈地说道：“这是情诗，舅舅。

　　反应过来后，白沙问道：“这是纪家的邀请函？

　　白沙一看见这封邀请函，就开始怀念自己曾经摸到过的那只黑豹精神体的手感……毫不夸张地说，就算她后来又撸了不少精神体的毛，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后来者的手感再好也无出其右，黑豹几乎成了她记忆力的白月光……

　　但豹子也是不能随便摸的。毕业舞会过后他们就要启程返回。”白沙有些迟疑不定，随后直接拆开邀请函阅读，果然，来信人是韩昽，并且从一种全新的角度阐述了邀请白沙的理由——韩昽知道白沙现在一定在为舞伴的人选烦恼，所以愿意贡献出自己来帮白沙解围。因此，这个舞会也可以算作是他们的送别会，甚至还会有一些专门负责记录两国友好往来的媒体部门会带着摄影装备来到现场。

　　这封邀请函的颜色最浓烈，深黑为底，上面用烫金花纹绘出了威严而不失美感的兽形族徽——是一只黑色的豹子，皮毛看上去油光水滑，是两只前腿交叠卧趴的姿势，圆圆的眼睛中蓄起两道弯月般的浅光，看上去还挺乖的。那我给这封邀请函的主人寄回信喽。

　　“舅舅，你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白沙用力点头。只有被我们判定为恒定不变的，才是真实。

　　中间那份邀请函的颜色是深蓝色的，像是月临山霭时天空的颜色，深邃、包容，却又透着宁静。

　　虽然这些邀请函只剩下了个位数，但白沙看见它们的时候，还是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在神墓里的那几年，最常来看我的就是乌列尔。当时白沙不在幽都星，代为收信的是皇帝陛下。

　　“邀请我的人太多了，舅舅。

　　塞西尔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轻轻笑了一声：“就知道你会对他感兴趣。

　　白沙看着那三封颜色和花纹都不相同的邀请函，陷入沉思。不，我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事实上，以我的资历也轮不到我来挑剔他——可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世上的很多东西都是一样。是纪雅给我寄的吗？你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吗？

　　塞西尔：“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都不选。

　　而且，对方不可能毫不介意……但还是可能会因为白沙的皇储身份而迁就她。”

　　白沙点点头。”

　　“帝国人只是长寿，而他永远不会变老。但你最好想清楚，你是冲着人家的精神体去的，人家是冲着什么来的？但她和韩昽之前的关系明明白白——她是皇储，他是她的辅政大臣，他们是将来政治旅途上最亲密的合作者，一起跳支舞而已，不会引起什么风浪。……如果你不确定，我宁愿你回头去选那一对双胞胎。

　　虽然这一切烦不到白沙头上，但白沙自己也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那就是——

　　挑个舞伴。”

　　“看看他写的诗句，‘月亮是时间的镜子’。就这样安排——我会慢慢教你，爱情不是一个皇帝的生活必备品。”他说道，“皇帝陪皇储出席舞会，这很合理。白沙和别人跳舞，围观者肯定会猜测这位舞伴和白沙之间的关系。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白沙做不出来。”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塞西尔三言两语，点到为止。”塞西尔淡然地说道，“这种情势下，选择一方就代表会伤害另一方。”

　　塞西尔的表情一滞，双眼微微眯起，看着那张白色信纸的眼神像是在看趴在花茎上的一只蚜虫，恨不得马上采取防治措施。”

　　白沙莞尔一笑，慢慢翻开它。

　　这封邀请函比较特殊，没有家徽，没有任何与家族背景有关的元素，就是张好看但是普通的白色洒金信纸，被折成了立体精致的纸玫瑰。……难怪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字迹。上面装饰着江水般的波纹，以及在波中飘荡的一枚青羽。塞西尔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担任起为外甥女筛选舞伴的职责——他皱着眉把一部分邀请函丢进碎纸机，只余下了寥寥几封措辞保守、言语恭敬、背景完全没问题的，转送给了白沙。”

　　白沙翻开那封邀请函，只见那几行劲瘦有力的字迹下写的落款人是——纪伦。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送的。”白沙疲倦地叹息一声，说道，“本来我约好和静怡一起的。

　　“可不选他们的话，选谁呢？

　　韩昽的确是不错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