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坐到后面的炼神位置。
天雷都隐隐在陈长老的头顶,轰隆盘旋。
但赵珂然早已经与林双商量,翻出来这些历史记录后,分门别类,组成了真题考卷。
但大家悲愤看着,想指天痛骂时,却发现被天雷轰顶的陈氏老祖,每次快完蛋了,都好像运气极好地又掏出一个宝器、或者丹药,或者运转功法恰好抵抗。”
她现在没以前那么‘心急’了。”
“!
万事尽力,就可以。
到时候,就算飞升失败,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还拿出了赵珂然给的‘林双制作’,加速丹药吸收的雾化符,以及‘丹药注射’针管符。
“另外,我们其他长老也可以随身携带法宝,关键时刻扔给渡天劫的老祖。
“这是……寂灭紫雷?
一众长老肩膀抽搐,忍笑地低头。最难的雷劫!
她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就与徐睿师兄道别,和皇甫渊、孟锱走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清水宗的入虚观众席。
这附近没有民宅,也没什么天地灵草。渡劫吉时,不要耽误!后面没有丹药、宝器,只能硬抗……”
“完了,又完了……”
赵珂然念诵题目,与孟锱制造焦虑的压力音效,又一次响起。
“清水宗老祖还没到?
修真界就是方便。
今日陈长老飞升,也许几年后,就是他们。
从小蛇般粗细,到小臂般粗的玄中带紫天劫,眨眼间就迫不及待落下,朝陈氏老祖当头劈去!
第二道天劫,又转瞬即至,几乎不给他喘息时间!
“哎哟喂,完啦,要完啦……”
陈家老祖:“……”
赵家老祖噗一声,把灵茶喷出来。
这什么历史真题,好像,有点干货?”
赵珂然顿足,“错!”
“刚消化第一道,第二道又来了,这是什么难度!
四境对此,都十分重视。”
“……”
“完了,老祖死了一次。
所有长老都经历了冷汗直流、被问倒、又苦思冥想出对策的考生沧桑。
林双在妖境,隔着传讯石的通讯画面,身侧还有孟锱作祟的拟声词。
大家七嘴八舌,集思广益,针对每个问题,对于林双、赵珂然的‘标准答案’,还做了一些渡劫修士的补充。
一切竟好像如昨日,林双第一次前往十二宗大比时,看什么都新鲜。
这些天劫,有些威能强悍,有些还会拐弯。以免第二道天劫飞快落下!
怎么刁钻怎么来!
老祖暗中叹息。
她不由微微笑,“耐心点吧,往年飞升真题有点多。
“!”孟锱挑眉,“小赵呢?明明他之前修为增益不算很强啊。
本来还在偷笑的赵家老祖,也慢慢露出了郑重的表情。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几个迟来长老们有些精神奕奕、信心十足的模样。若是迟到,那必定有原因,着急也没用啊。
雷劫至强,自古以来,大半飞升者失败,只有少数成功。”
“之前这样的雷劫,我记得山海宗一位长老就身死了!
清水宗陈长老,随同一众长老出现在天际尽头。
太难了太难了。
“多亏林师妹提醒,否则我恐怕都乱套了。”
“这……天雷要落下来了!
她说话间,虚空就被撕开。”
“赵家老祖,你们怎么这么迟?
算了,做题就做题吧!
“糟糕,怎么这么紧凑!”
清水宗负责现场组织的内门管事徐瑞师兄,见到林双三人,就笑着迎面走过来。
也不需要过于逼迫别人。
哎。
甚至一个芥子袋被劈碎了,他都很淡定,及时摸出了第二个。
到了第二日清晨,不仅陈家老祖答题,赵家老祖也加入了,其他陈无水长老等也都紧张作答。
飞升,是四境近年少有的大事件,尤其这几年各家老祖陨落,飞升者越来越少。陈长老刷题的时间,有些迟了。”
一众不渡天劫的长老,迅速在徐瑞的手势下,找到了观众席中写着他们名字的座位。
百花宗在左侧飘香,万僧门在右侧敲打木鱼。”
*
很快轰隆作响的雷劫声,在一众长老、弟子身侧响起,声势浩大。
当傍晚逐渐夕阳落下,终于北境人修皇族、西境海妖犬狼狐、东境狮虎豹,乃至一些赵家小辈,都纷纷赶到清水宗旁侧百里开外的一处荒野。
已经接近酉时,这是清水宗陈氏老祖,给自己选的渡劫吉时。
他们不得不防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
……简直是,各有各的恶心。”
“快到时间了,着急。
但血肉模糊的伤口,很快在雾化、针管符治疗中,得到修复。”
林双摸了下鼻子,抬手叫住走过去的百花宗师姐,要了一盒桂花饼。
毕竟,他停留在飞升期很久,之前又有道心阴影,直到昨日才被林双这些弟子排解了多年心魔。”
“天劫,没在怕的!”
“……!老祖加油啊,第二题请听题!
哪怕雷劫落下,影响也不大。
飞升者,都要经历雷劫考验。
清水宗早在两个时辰前,就派了弟子,在荒野中央,圈定出了陈氏老祖渡劫用的一寸圆位置。”
被小臂般粗细雷劫包围的陈氏老祖,面色也是淡定,不紧不慢地含了三颗八阶丹药在嘴中。”
赵珂然念诵‘标准答案’——综合历年飞升失败与成功的案例,与最快学理论,由师姐与她共同思考之后撰写的答案。
但他很快注意到自家女儿陈无水、弟子赵珂然、乃至赵家老祖等好笑神色下,隐隐藏着的担忧。
“什么啊,这个不就是历年真题第三十二。
“第一道天劫下,我肉身就碎了……”
这什么死亡开局……
“那只好用个八阶丹药了。
虽然天雷来了,但他的道心、修为根基、以及寿元几乎走完的气血强盛度,与当年成功飞升的初代李掌门相比,差了不少。”
“这有些难了。
大型活动,提前安排座次站位、离席路线,不论是进场、退场,都效率最高。
旁边被赵珂然叫过来的百花宗梨花师姐,正在飞速记录,文章抬头标题就是——《清水宗陈家老祖的飞升前十二时辰追踪、以及飞升培训探讨》。
但一想到第一题,就神魂都在发抖。
[1.十八道天雷中的第一道,就把你真身劈碎了怎么办?
“……”
孟锱坐在他旁侧,脖子都转过来。”
刚踏出传送阵,从狐族返回的林双、皇甫渊、孟锱,直接抵达了这约定荒野。”
林双连连颔首。
老天,就是不让他们飞升!
陈家老祖看一眼林双丫头,她就算喝汤时目光都停留在他脸上。”师妹会准时的。
第一道天劫落下,就劈碎了他仅剩的右臂。
有了阵法,大家凭对应的修为入内,都不用验票了。
他们都怕他撑不住。
这根本不是人修能抵抗的天劫,就算是浑身铜墙铁壁的妖,都吃不消啊!”
陈家老祖不由深思。
此刻大家都在荒野处聚集,等待。
“林小双,催催你师妹,让她催催陈长老!]
赵珂然啪地,把这问题玉简,拍在陈家老祖面前。距离最近的内场区,距离最远的外场,站票……”
林双扫了眼,现场由阵法分割出来的座位圈,直点头。
有些记录详细,有些只有片段、只言片语的描述。
所有观看长老、弟子都心生悲哀、恼怒。
一寸圆心之外,间隔十里,由近及远,分别是观战的渡劫圈、入虚圈、炼神、化气席位。答案是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可以准备十多个芥子袋,藏在身上不同地方,熟背它们所装的东西。”
但就在大家震撼、揪心之时,陈氏老祖又早有准备般,恰好飞快撑开了三面防御宝伞,抵挡住第二道。
若陈氏老祖能成功,就是给四境的人修、妖修做了个表率,让大家又有了修炼之路的信心。”
“别慌,我们已经提前想出了八种方案应对。
他有很大可能,会抵抗天雷失败。
陈家老祖,细思极恐,冷汗直流。
他若有所感,望见她注视过来的笑意目光,把芥子袋里的毛披风递给她。
院长奶奶,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陈家老祖决定配合小辈的胡闹。”
“……?
“……”
他特么就这么倒霉!”徐瑞年岁也算小的,哪里经过长老飞升这种事情。
“老祖,你又完蛋了一次呢。”
陈家老祖哼一声,就要拒绝。
“第三题……”
“第四题……”
……
“第一百题,你已经度过十八雷劫,高兴激动,却发现咦,还有第十九道,顿时绝望啊,你准备怎么办……”
“……”
清水宗洞府,彻夜灯火。
而且不容易发生突发事件。
不知不觉,清晨日升,又正午日头耀眼。
“瞎胡闹!
“林师妹,你们回来了。”
“……”
“如果第二道天劫下降之际,你一摸口袋,发现自己芥子袋被劈碎了怎么办!
努力的同时,并不需要逼迫自己太多。
“我们刚尝试了飞升的一百八十种姿势。
那些失败的,就在雷劫下魂飞魄散了,没有往生。
“快了。”
“怎么办……”
恐怕要失败。”
一切仿佛在他的预料之中。
虽然没什么用,但能让小辈们安心些。
塞到他手里。”
“威力最大,怎么让陈家老祖遇到了?”
其他几境的渡劫们,纷纷好奇。修为低的弟子则站远些,免得被天雷波及而受伤。
‘哪怕你稍微慢一些,也无妨……’
她坐在观众席,转头看向身侧的皇甫渊。
“他们竟然迟到了?
伸手朝‘宛若演唱会不同席位’的观战位置划拉而去,“师妹,这就是你要的效果吧?
这什么狐狸粮,他吃不下去了!
“现在就安全多了,渡劫修为高,站得近。
对于行程的时间,没有那么苛刻。应该先撑开防御宝器,再吃丹!
有些延时,趁其不备才落下。
三境渡劫的面色纷纷惆怅、不安。
天雷,是不让他们活!
有些两道合成一道,不讲武德。
但很快,他们就见到身边的一群十二宗长老面色淡定。
他们三个合招,就可以抵达入虚层次。
“能不能成……”
“紧张啊。
在九千试炼的黑雨层,好像治愈的并不仅仅是陈长老的当年心结,还有她的。
“!”
各个宗门的弟子都来了。
这些后辈是担心他,才搞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