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没见过宋先生,也不了解那是个怎样的人。”
一听这话,姜予眠吓得眼睛睁大,连连摆手:“我跟宋俊霖,不行的不行的。
作为过来人,宋夫人一眼看穿小姑娘的心思:“看样子是有了。
男人磁沉的声音紧贴耳边落下,姜予眠需要克制才能将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否则就会……
“懂了吗?”
“差点就要放弃了,可我不甘心呐。
“没有吗?一个大学生跟一个事业成功的商人在一起,会遇到多少流言蜚语可想而知。
姜予眠停在原地迟迟没有上前,身后突然出来一道声音:“站在这做什么?”宋夫人已经完全拿捏小姑娘的反应,故意逗她,“我见你乖巧,还想撮合你跟俊霖。
“这边风景的确不错,漫兮你一个人来的,不如跟我们同行。
陆宴臣没来,饭桌上其乐融融。”
陆宴臣沉吟道:“拿过来吧。
女孩心口一跳,浓黑长睫跟着颤,只得胡乱点头。
宋夫人跟她有说有笑,女孩乖软又讨喜,看起来真像对母女。陆宴臣说过可以跟宋夫人多来往,她便觉得这是件好事。
宋夫人心下了然,差一点就能完全确定。
姜予眠:……
就很幼稚。
赵漫兮很上道:“好啊,我跟爷爷说在这里遇到您,爷爷还叫我好好陪您走走看看。”
“不,不……”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她憋得慌。”
陆宴臣掠过题目,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染上几分深意:“我记得你之前攻克那些题,比这个难很多吧?
“下午我跟俊霖打算去雪山上拍照取景,眠眠感兴趣吗?
都要去餐厅,干脆一起下楼。”
她很认真地思考,秀气的眉头皱起来。”
宋夫人坦白直言:“从外表来说,很不错。”
姜予眠突然很怀念以前当哑巴的日子。”
老年人家的友情牌,也很管用。
表面温柔的人,内心坚韧又强大,这样的人本身就具有极大魅力。
姜予眠暗暗松了口气。”
姜予眠稍稍朝前递出作业本:“有两道题不会做。
赵漫兮在陆家人面前的刻意表现,陆习对她印象也不错,这么多年只看到赵漫兮跟陆宴臣走得最近,再加上陆老爷子的心思,陆习也觉得她是最有可能成为未来大嫂的人。
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煮茶时,宋夫人边做边教,解释每个步骤,姜予眠记性好,虽然没动手,但是把口头上的讲解记了七八成。”不敢承认开小差,什么借口都胡乱往上凑。”
宋夫人淡淡微笑:“可能是因为在一起之前经历了太多苦,后来只想过得更好,把那些日子补回来。”
接连的质问让人招架不住,她不安地摸摸耳朵:“每,每道题不一样,做题时间也不一样。吃饭的时候,她放着多余的空位不坐,也要搬椅子挨在陆宴臣旁边。
后来宋夫人挂了电话才说:“我丈夫。
宋夫人冷不丁冒出一句:“眠眠有喜欢的人吗?
“嗯!”
她记得宋夫人刚才打电话,满脸洋溢笑容的样子就像……
就像曾经陪妈妈一起给爸爸打电话时会露出的表情,连说话的口吻都那么相似。”
目光轻扫四周,陆宴臣没在人多的场合驳陆老爷子的面子。
这不是陆宴臣第一次教她做题,却是姜予眠恢复嗓子后,能够及时回应他的每句话。
她需要探头去看,身体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属于对方的独特气息一点一点“染指”对方。”
心虚的女孩伸出手,手指在题目上点了点:“这,这里不会。
赵漫兮得陆老爷子欢心,陆老爷子一直把她当做孙媳妇儿人选。”
“不,我喜欢听。
见她从头到尾没吭声,陆宴臣刻意强调:“说话。”
喊了名字,就这么把人望着,仿佛多说一句为难她的话都是罪过。”宋夫人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曾经的故事讲给她听,“当然了,也不止家世差距,还有年龄。
姜予眠咬了咬唇,低声问:“宋夫人,你觉得那个女人漂亮吗?
这顿饭,只有三人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从他们的聊天中,姜予眠得知,赵漫兮也是听说这边新建了度假山庄才过来的,但她不信,因为赵漫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陆宴臣两次。
他语气不凶,甚至算得上温和,可有些人天生自带威严。
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
“遇到事情直接说明需求,而不是盲目点头,知道吗?
“开个玩笑,别紧张。”低头讲题的男人忽然看向她。
陆宴臣把笔递过来:“重写一遍公式看看。
宋夫人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转头对姜予眠说:“该下去吃午饭了。”大抵是因为她太脆弱,总忍不住在成长路上帮她一把。
陆老爷子指着特意空出的座位:“宴臣,你坐这里。”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陆宴臣身上,姜予眠紧捏着筷子,碗底都快被戳出洞。”
“唔……”突然被问到,姜予眠说不得,也无法否认。
陆习长腿一伸,把旁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勾了一脚,示意姜予眠来坐。”
姜予眠站在他身旁,把本子递过去,陆宴臣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她搬过来坐。”
宋俊霖就是一个嘴甜版的陆习,想想都让人浑身哆嗦。”
这句话,后来她跟陆宴臣说过很多次。”
每次见到赵漫兮都是漂亮的、明艳的,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那么出众,浑身散发着魅力。对数字天生敏感的她此刻只觉得,天书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执着喊他全名,更不明白一个人的声音那么奇特,三个字在她口中变得娇柔婉转。”
回头一看,是陆宴臣跟姚助理。
中途宋夫人接了通电话,没刻意回避,姜予眠能看见她脸上绽放的笑容。”
陆宴臣敛眸:“哪里不懂?”
“经历,很多苦?
陆宴臣就在身后。
心里唯一清晰的存在,是她够不着的人。
她适时向姜予眠发出邀请:“明天煮茶给你喝。
姜予眠整颗心都被她的故事勾去:“那你们怎么度过的呢?
放眼望去,陆家一行几人,原本属于她的座位,坐着赵漫兮。”
有人说她心机上位的,有人诋毁她丈夫私生活混乱,顶着异样的眼光牵手需要勇气。”陆老爷子终于吧话题引到陆宴臣身上:“听说山顶在下雪,宴臣你难得出来休假,不如跟漫兮一起去看看。”怕她不经逗,宋夫人点到为止。
眼底蓦地一酸,姜予眠低头掩饰,扣着手指轻声道:“你们很幸福。
“我不是故意不会的呀。”
姜予眠并不懂品茶,但她想去接触那些不曾了解的知识。”
“不一样……”的确有很多人说她模样生得好看,可大家见到她夸得都是“可爱”,绝对不是赵漫兮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漂亮。
一是事事顺意的陆老爷子,二是突然出现的赵漫兮,三是跟宋俊霖争斗的陆习。”
姜予眠点点头,看手机才发现老佣人给她打过电话,还有陆习发的消息,问她是不是被宋俊霖拐跑了。”
到餐厅时,宋夫人发出新的邀约,姜予眠还没回答,淡淡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
陆宴臣步步引导:“那么现在,你告诉我需要什么?
有时宋夫人会跟她讲一些趣话,姜予眠听得认真。”
“年龄?
“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好陪的,你们年轻人就该跟年轻人玩。
在这个过程波折、结缘美满的故事中,时间流逝很快,一晃就到中午。”
姜予眠:“……”
她不敢不敢接,动作慢放似的拿起纸笔,重新去看那道题。”这段故事让她对宋夫人有了新的认识。”姜予眠抬头,眼里酸涩已经咽回去。
她难得从见到赵漫兮的烦闷心情里抽出两份感谢陆习移动椅子,结果,刚坐下就见陆习扭头朝对面的宋俊霖示威。
度假山庄的老板为他们准备了美味晚餐,姜予眠再次在餐厅遇到宋夫人。
两人挨在一起,椅子和凳子之间相隔不过十厘米。
“我以前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跟我丈夫相恋的时候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说话,默默朝饭桌方向走去。
陆宴臣轻“嘶”一声,揉按眉心。”她重重点头,好像懂了。”陆老爷子故意给年轻人制造机会。”
她凭自己的本事站在行业顶端,打破流言蜚语跟爱人携手,才能坚定不移走过这么多年。
见他还不说话,她有些急了,手指拎着他衣袖一点点:“陆宴臣。”
陆宴臣瞥眸看去,小姑娘还在狡辩。
宋夫人不太清楚她跟那个女人的关系,却从小姑娘眼里看到羡慕,她笑着说:“眠眠也很漂亮。
回头过来,宋夫人摇头淡笑:“跟你说这些,扯太远了。
在别人眼里,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赵漫兮最先留意到姜予眠手上的红绳,有些意外。
宋夫人递给她一杯茶:“他比我大八岁,我是在大学时认识他的。
莹润粉唇一张一合,黑白分明的杏眼圆润明亮,看起来非常无辜。
走神是她不对,姜予眠支支吾吾:“我,还有点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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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完成作业的时候,天色已晚。”忆起往昔,宋夫人脸上尽是释然,“人这一辈子,怎么也该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争取一次。”陆宴臣将屏幕叩向桌面,抬头问:“怎么了?
眼里的迷茫散去,姜予眠终于想到什么,望着他的眼睛坚定道:“你教教我。
宋夫人察觉异样:“怎么……”
陆家那边又多了一个?
宋夫人的目光在她跟陆宴臣之间徘徊,发现这个在外不怎么讲话的小姑娘,眼神总是粘在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