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不由得神色闪过了一丝的笑意。
灵韵带着她在飞霜谷转了一圈,兴奋地讲着新宗门的事。
他又想:那不是很辛苦么?”
朝今岁脚步一顿,在神树下,安静地抬头看着那美丽的枝叶在风中摇晃。
她慢悠悠地说:“不过,我恐怕没法当宗主了,我就当个长老好了。
离开了昆仑剑宗之后,他们就像是没有了根的浮萍,在哪里都是客人。
她说:
“叫息壤吧。”
朝今岁是在菩提神树下面找到朝照月的。
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等到她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菩提之气已经完成了对她身体的改造,元婴大圆满的变化也在睡眠当中完成,一切仿佛水到渠成。
但飞霜谷灵气十分充裕,一条银色的溪流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下有氤氲的水汽和彩虹,溪流穿行而过整片山谷,蓝色的小花点缀在谷地的草地上,气候和环境,都有点像是神树原。
他负手抬头仰望神树,高高竖起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朝今岁回到了自己现在住的小楼里。
朝照月听见了脚步声,没有回头:
“水婆婆说,阿娘要长到和原来的菩提神树一样大,才能够醒过来。
本来,朝照月想要拒绝。
——好吧,这个名字,看来阿菩不喜欢。”
菩提树抖了抖树叶,掉下来了一树的菩提子。”
话音落下,一颗菩提子砸在了他的脑瓜上。菩提神树生长,本来就需要极为苛刻的环境,这实在是无法拒绝的交换。”
灵韵很快就将她沉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比方说水云天彻底关闭,里面的人全都顺利出来了,就连神树族人也因为菩提的再生,也跟着离开;灵韵则离开了五毒谷,跟着朝照月一起走了;
比方说朝照月带着一行人就来到了人界、魔界的交界之处,在一个名叫飞霜谷的地方住了下来。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睡着的时间里,飞霜谷都大变样了!”
朝照月瞪大了眼,目送她走远,才明白她的意思——
她有一个远大的理想,决定让她哥来实现。”
她拍了拍朝照月的肩,“以后就靠你了。
他们坐在了树下,捡起了菩提子来吃,靠着阿娘的树干,不说话也不觉得冷清。
朝今岁听到这里,便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飞霜谷离魔界极近。
朝今岁想起了前世,又想起了在水云天里的种种。
比起阿菩就这么消散在天地间,只要她还活着,就是一件极好的事了。”
一切有缓慢而有条不紊地的建设着,整个山谷,日新月异。
她抬头喃喃道:“阿娘。
可是她抬眼看了看铜镜,却是一愣,因为菩提之气的生机所滋养,她的黑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到了腰际,镜子里的她看上去就很像前世的时候了——除了歪七扭八的麻花辫。
阻滔天洪水,靠你了。
对于从小在宗门里长大的人而言,宗门就像是家、像是他们的根,不管在外漂泊多久,他们都会渴望有一个落脚点。
灵韵又说:“少宗主,你不知道,水婆婆知道我们打算重建一个宗门后,都让神树族人帮忙呢。”
“神树门?
她发现自己醒过来之后,时时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只魔头。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床边的魔藤花。
一家人这样坐着,就觉得心中是圆满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靠你了。
朝照月:
“你想过这宗门叫什么?”
灵韵:“飞霜谷!
她微微一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似乎菩提之气的存在,可以随时将她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灵韵:“还没起名呢!
朝今岁看了一会儿,笑道:“新宗门,叫什么名字?大师兄说,要等少宗主亲自取名字。”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许要更久。”
她回头问道:“灵韵,这是哪儿?
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菩提神树已经从一株巴掌的小苗苗,长得和旁边的大榕树差不多高了。
她推开了窗户,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很漂亮的山谷。
灵韵刚刚好推门进来,惊喜道:“少宗主,你醒了!
这个答案她不知道,但是至少,她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那魔头定然是觉得,在这里建立宗门,和他一起住魔宫也方便,来找她也不远,简直是绝佳的宝地。
像是在拿好吃的哄小孩儿似的。”
朝照月想:这理想真远大。
飞霜谷一片平原,他们可以看见远处的人烟,还有忙碌着搭建建筑的人群。
修士的时间是很漫长的,他们等得起。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
她要成为天道,但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天道呢?”
她拢了拢披风,叹气:“从前我就操心一宗的大事小情,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这都是阿菩的馈赠。
眼前的场景热闹又充满了新的希望,和当初他们离开昆仑剑宗时的畅想,简直一模一样。
朝今岁能够看见山谷上一座新宗门的雏形正在缓慢地出现,虽不及昆仑剑宗雄浑威武,却依山傍水、钟灵毓秀;在绿茸茸的草地和山花烂漫间,很是生机勃勃。菩提山?”
“阻滔天洪水,生生不息。
她又想起了菩提的疗愈效果,试着用昆仑剑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就发现那伤口很快就覆盖上了一层绿色的菩提之气,慢慢地进行着愈合。
这个地方,还是燕雪衣听说朝照月想要重建一个新宗门,于是将魔族在人界的据点之一飞霜谷,换了新宗门的一个长老之位。
她从前只觉得他黏人。
所以灵韵的激动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