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留在汴京,分明要把他扔到更远的地方。”
再多的梅夫人并不多说,她儿子几斤几两她清楚,能靠着舅舅挣得爵位便行,再当个一官半职,自己还能被扶正。
不远处的伯爵府却寂静无声。
纪炀别院这边一片和谐。
进宫一趟,没想到解决两个麻烦,既洗刷了些名声,还知道来汴京的原因。
纪炀去赴宴,纯粹因为是林大学士相邀,还要做给汴京许多人看。
就在纪炀面见皇上当天下午,林家又发来邀帖,说明日他家菊花雅宴,还请他过府做客。
也算不亏。
不过纪炀并不反感,依照帝王手段,能软意拉拢,总比强硬指派要好。他是伯爵府嫡长子,伯爵府的人脉,便是他的人脉!
不避开又怎么样,那位才是伯爵府嫡长子,这三年里他不在,自己已经习惯当家中唯一儿子。
弄走了。
纪炀看着大家高兴,自然没把实情说出来。
不管别人怎么想,纪炀身边的人真心实意为他高兴。”
想到科考,这母子两个全都狠得厉害。
八月十四,上午。
林家赶在休沐的两天,还错开中秋节办宴会,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纪炀笑笑,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还有空带着手下们去各处吃吃喝喝。
喜欢他的,厌恶他的,都会多听几耳朵。
“最要紧的,还是科举,明年四月的科考,千万不能再失误。
殊不知一切都是拉拢罢了。
平安等人也在高兴,虽然凌俊鹏,卫蓝他们,感觉在汴京确实费脑子,可来这一天,玩了一天,立刻爱上汴京!
等会,这么算的话,皇帝故意示好,主动帮他除恶名,其实也是拉拢的一个方式。
纪炀好笑,见平安他们都有新衣,便知道王伯还在兴奋。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考。
纪炀换上王伯找人给他裁的新衣,好久都没穿这么繁杂的衣裳,面料做工都是汴京少有。
毕竟好好的官员要送到灌江府那种地方,肯定要给点好处的。
怪不得林大学士能那样忠心耿耿,他祖父也如此。
虽说真正富贵人家,嫡庶之间并未有太大差距。
最近京都有很多关于伯爵府的传言,但热闹的并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伯爵府的嫡长子纪炀。他来汴京又如何,不过是个七品官,皇上还能越级提携?
王伯更是吩咐厨房做些好菜表示庆贺。
自从来到汴京,这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个。
如果一定要排个序的话,嫡长子,嫡长女,这种身份是不可逾越的。
不过给他穿这个样子,无非是菊花雅宴既然是赏菊,也是看人。
二公子生母虽是妾室,但娘家得力,自己出身也清白,儿子在没科考之前看着也中用,府里都喊一句如夫人,或者梅夫人。
所以她跟她哥户部左侍郎,才想办法把纪炀弄走,伯爵府假以时日,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听说去的人户不少,连郡主都邀请了。结果呢!”
梅夫人见此,眼神也有些不定,拉着儿子坐下:“现在慌有用吗?
还想留在汴京?
风风光光回汴京,再灰溜溜滚出去,岂不是很有意思。
但嫡长这二字,却跟后面拉出差距。
现在纪炀一回来就要避。”
说到这,梅夫人又道:“尽量避开纪炀。
还让他弄出政绩。
无非看亲娘亲爹的本事过活。”
“避开他?
林家如此做,更让外面风言风语传播更快。
这会二公子压低嗓子:“是你们要把他送到扶江县,还说那地方穷山恶水,结果呢?
梅夫人想到哥哥说的话,笑道:“放心,他才入官场几年,让他风光几日。
从皇宫传出来的消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挑出的。
那便是皇上问纪炀想不想留在汴京,还有要给纪炀赐婚。
至于赐婚更好说,肯定是陛下看好纪炀,想要培养他啊。
谁见了都会夸一句,不愧是伯爵府嫡子。等十六日上朝,让他知道,什么时候官场,什么是朝堂。
他人生的本就俊朗,这样的衣服穿上去,自有一股贵气骄矜。”
“汴京是那么好留的吗,你舅舅在户部的,在汴京的人脉,岂是一个刚做官三年的小子比得了。
这两个消息一出,不少人都觉得,纪炀真是走了大运,在外面任期不过三年,这就被调回来。
而皇宫那边也传出一些消息。
只要装作不明白,等三日后再说。
但去的人再多,也跟关系不大。
若不是有个纪炀在,这些事情早就能实现。
可结果呢?那能提多远?
她这辈子也算圆满。”纪驰话刚说,便知道他娘说的没错。
“是啊,嫡长。
旁的不说,走在路上喝喝香茗,听听说书,只瞧着这里的风土地貌,都足以让所有承平国百姓心驰神往。
更不用说伯爵府的二公子跟他生母。”梅夫人捏紧手帕,不过还是看向纪驰,开口道,“明日林家菊雅宴会,娘不能去,但你被邀请了。
有时候看着比上司蠢,其实倒很聪明。
虽然去那边对他来说,并非坏事。
但没关系,很快,很快便让纪炀吃吃苦头。我要主动避让?
那都是做梦。”
“那伯爵府呢?”
“跟之前的宴会一样,还是有你舅妈带着。
有这样的陛下,臣子们肯定会尽心竭力。
纪炀一回汴京,他不算张扬,可名字亮出来,自然变得引人注目。”纪家二公子纪驰倒说对一句话。
纵然留下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还是顺着陛下的想法,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等那边挑明了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