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优劣

第3/253章

”姜稚衣蹙眉,“我要吃不下橘子了!

  姜稚衣此行携带的嫁妆本就有许多是先前为与元策大婚准备, 用在今日刚好。”

  元策低下头去掐开了姜稚衣的嘴,将嘴里没咬住的另一半橘瓣喂进她嘴里。

  姜稚衣嚼着橘子搁下话本,擦了擦手,问元策拿来另一半橘子,摘下一瓣去喂元团,抛起一道高高的弧线。”

  元策睨着她冷哼:“我这拿枪拿刀的手就成日这么给你大材小用?

  周正安顶着莫大的威压,心头一阵阵发颤,苦不堪言。”

  “昨夜晚膳吃暖锅,不就让你这手拿着刀去片羊肉和鱼肉了吗?

  周正安歇了口气,定了定神,朝上首龙座拱手:“陛下,西逻多日来始终未发一言,必是自知理亏,依臣所见,我大烨当立刻终止和亲,再与西逻交涉后事!

  姜稚衣躺在美人榻上,头枕着元策的腿,手执一卷话本,一面翻一面朝上张开了嘴:“啊——”

  元策倚着她的凭几,手心捏着一只剥了皮的橘子,腾出一根手指阖上她的嘴:“哪儿这么快,等着。

  距离她离开姑臧半年多,元团长了不少个头。”

  姜稚衣本该与和亲使团一起留在边境待命,但那里气候严寒,元策既然笃定和亲会终止,便将她提早接回了姑臧。”

  “哎呀你烦死了!

  两人一狗正闹着,一道叩门声忽而响起,惊蛰来了:“郡主……”

  这些天姜稚衣和元策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人过来打扰。”

  齐延眯着眼轻轻摩挲了下手指。”

  “臣等附议!”

  姜稚衣也是一愣。

  再三确认询问,两位主子不在意婚仪从简, 也不忌讳男女婚前不得见面的规矩,说就在今日。

  她自由之日,便是他赴死之时。

  “圣上另一封诏令是说……是说年关将至,沈少将军依例也该进京,便请速速入京面圣,一同商议对西策略。

  “那我和元团一人一半吧。”

第95章

  听闻两人今日成亲的消息, 全府上下惊了一跳,一个个都疑心自己耳背了。公主只需要在意自己的裙角脏不脏,为什么要讲道理?”

  元策将处理干净的橘子一掰为二,摘下一瓣喂进姜稚衣嘴里。”

  元策低下头去眨了眨眼:“你当成亲是吃饭,长辈们都在长安,大婚的物什也在长安,眼下哪儿来的亲给你成?

  他在这儿舌枪唇剑,冲锋陷阵,沈元策这会儿可是美人在怀,悠然自得呢?

  酸甜的汁水迸溅,随之而来的是他纠缠的唇舌,姜稚衣唔唔挣扎着,一旁元团愣愣看着两人,忽然飞蹿上榻,一爪子照着元策胸膛搡去。

  姜稚衣眼看着元团真挚保护她的神色,红着脸爬起来:“元团还小呢,你怎么当人家面做这种事!

  姜稚衣一听惊蛰这迟疑的语气,心底隐约预感到什么,默了片刻才喊了声进。

  大家抬头一望天, 日头都快到正当中了,比突然得知府上今日要办喜事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 连今日都只剩一半了。

  元策眼疾嘴快,仰头一接,嘴里咬着橘瓣缓缓低下头去:“?”

  姜稚衣拎起元团的狗爪轻搡一下他的腿。”

  “臣附议!

  姜稚衣噗嗤一声:“你这不是接得挺好?

  元策终于发问:“剥了半天,就没我的份?”

  “我要片,也该片人肉。

  惊蛰推门而入,看了眼两人,低头上前:“郡主,沈少将军,穆将军传来消息,滞留在边境的和亲使团接到诏令,圣上下令和亲终止,郡主如今是自由身了。

  姜稚衣笑着转了个身换成侧躺,眼望着他:“不是你说的吗?

  姜稚衣颤抖着睁开眼来,看向元策。”姜稚衣眼睫一颤,问了下去。”

  “臣亦附议!”

  裴相出列上前,拱手道:“陛下,周寺卿所言句句在理,此时正是我大烨把握主动权的时机,请陛下下令,终止和亲——!”

  姜稚衣偏过头去,看见元团流着哈喇子蹲在地上,眼巴巴望着元策手里的橘子。”

  “那给它吃,”元策朝一旁努努下巴,“眼馋很久了。”元策伸出另一只手,满掌心全是帮她揪掉的白络。

  姜稚衣对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也并无太多欢喜,就像此刻的惊蛰,明明回报了一个好消息却惴惴不安着,不敢抬起一丝一毫的眼皮。

  天子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刻恐怕便已经对元策这般只手遮天,堂而皇之的行径胆寒至极,对他起了杀心,全因长安与河西相距千里,来回传信耗费时日,才给了他们这些偷来的光阴。

  “除了这封诏令呢?

  姜稚衣自己吃一瓣,便抛给元团一瓣,几瓣过后,整颗橘子所剩无几。”

  姜稚衣抱着他的腰:“你若要我信你,你启程之前,我们便成亲。

  七日后,河西姑臧沈府,临近年关,腊月晴日,和暖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入暖阁。”

  “有有有,喏……”姜稚衣这便摘下一瓣去喂元策,不意出手太顺太快,又是一记高抛。

  元策抬手把人压进怀里:“这些天不都跟你说了,不会让你未嫁先寡的。”

  “行,太阳又不是不下山了。”

  兴武帝一双寒凉的眼静静望着周正安头顶的乌纱帽,久久没有发话。”

  姜稚衣视线从话本移开,朝上瞟去:“怎么剥个橘子也这么慢……”

  “姜稚衣,你讲点道理,是谁说这橘瓣上不能留一丝白络?

  周正安舌战群儒,连战连胜,终于无人再发一问。

  “你当我是——”元策咬着橘瓣含混道。

  命运环环相扣,从未给人留下挣扎的余地。

  “……”元策被迫松开姜稚衣,看向挡在两人之间的狗。”

  “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姜稚衣认真地摇了摇头,抬起眼来看着他,“不用长辈见证,也不用八抬大轿,我想你今日就娶我,好不好?

  前些天她跟着元策一起回到姑臧,看到元团的第一眼便惊叹抱不动它了,元策说是啊,哪像她,越抱越轻,这便每日从早到晚喂她吃食,要将她喂回原先的分量。

  而能够做到的人,已然触天子逆鳞。”

  元策眉梢一扬:“这就叫‘这种事’了,那你夜里与我做的叫什么?

  一回过神, 众人立马脚不沾地忙碌起来。”

  姜稚衣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元团蹿起来仰头一接,准准咬住了橘瓣。

  天子迫于朝臣的压力,迫于两邦形势不得不终止和亲,却知道大烨真正的和亲使团不可能做得成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有人瞥见齐延的手势,立马站了出来:“臣附议,请陛下下令终止和亲——!”

  姜稚衣抱过元团,拿元团的毛发挡着红透的脸:“青天白日,少说这些!

  元策淡淡一笑,跟惊蛰说了声知道了,让她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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