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喝了小半瓶,才再次出声,“不说我走了。”
陆遇安微微颔首,和阮萤并肩往前。
阮萤已经和云初走到一侧沙发上坐下,交头接耳说悄悄话去了。」
司念:「也是。”
陆遇安勾唇,一点也不生气,“你好好回忆回忆,我应该比你理智很多。
另一边,阮萤和云初聊了两句,才注意到陆遇安和郁庭昀好像在比赛。”
陆遇安嗯了声,正想问阮萤要不要尝尝别的还不错的酒,阮萤忽然想起来,“我问问云初,看看她在不在酒吧。我马上就到!”
阮萤嘴唇微动,嘟囔,“怎么可能和之前一样。
追人或许不需要翻山越岭,但一定需要你花费比跋山涉水更多的付出,更多的真情。”
“……”
郁庭昀扯了下唇,鄙夷斜他一眼,“阮萤才走多久?
云初亭亭款款地走出,“阮萤。”
她竖起手指,跟陆遇安强调,“那就三杯。”
他看着阮萤,“你只需要遵循自己第一想法就好,不需要考虑其他。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想阮萤想找自己的时候,不用想任何理由。」
阮萤:「那我们等你。
问完注意到郁庭昀睨他的眼神后,他才后知后觉,“云初前男友?他真的是个,连表白都认真严谨的像做手术的人。
阮萤沉默数秒,“你常来这边吗?”
“……”
医生的话总归是权威的。
“……”
陆遇安挑了下眉,往郁庭昀那边走,“他们呢?”
看到阮萤,她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许多。”陆遇安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说。”
听出他话语里的嫌弃,陆遇安斜他一眼,没搭腔。
小酌几杯能让她睡得好,心情好。
蓦地,阮萤手机震了震,是司念给她发的消息,问她回家没有。
“不是。”
闻言,陆遇安挑了挑眉峰,嘴角噙着笑看她,明知故问,“不明显吗?”
郁庭昀噎住。
她控制住想去揉耳朵的冲动,揶揄地瞅着他,也格外直白地问,“你想对我做什么唐突的举动呀?”
一听这话,阮萤就想抗议。
她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就喜欢看电影去舞台剧和喝酒。只有这样,对方才能真情实切地感受你的追求,感受你的喜欢。”
他把球杆丢给陆遇安,眉宇淡漠,“今天怎么来了?”阮萤抬眸瞥他,“我怎么感觉我才是追人的那个?毕竟郁庭昀和云初之间的那些事,过于复杂。
看他这样,陆遇安难得有了点同情心,“怎么了?”
“她肯定愿意。因为她想,就是最大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阮萤怔住。
包厢里只有郁庭昀和云初两人,看到他们俩出现,郁庭昀一点不意外,他朝阮萤颔首打过招呼后,瞥向陆遇安,“来一局?你拒绝我,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司念性格活泼,阮萤还挺想介绍两人认识的。
阮萤粲然一笑。”
“我在喜欢这两个字基础上做事恒心毅力都还不错。
云初在三楼。
沉默好一会,阮萤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知道了。
阮萤微哽,小声,“不用说那么清楚。”
阮萤抿了抿唇,忽而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忙不迭补充补充,“我很难追的。”
陆遇安:“我明天要上班。”
话音落下,郁庭昀脸黑得吓人。
他接过球杆,俯身瞄准不远的球,一杆子打了出去,球顺利入袋。”阮萤笑说,“她颜控比我严重。
阮萤狐疑看他,陆遇安神色自若,对这样的称呼习以为常。
包厢内陷入静默。”陆遇安说,“包括今天应该是第五次。”
阮萤哦了声,压着上翘的唇角,抓住他话语里的重点,“陆医生。”
她口有点儿干,捧着陆遇安调的那杯酒咕噜咕噜喝着,跟喝水似的。
陆遇安忘了曾在哪看过的一句话,你如果被喜欢的女孩拒绝,那一定是你不够努力,没有用心。”
阮萤:“……”
她无言少顷,幽幽瞅着陆遇安,斟酌道,“你真的是……第一次追人吗?可云初并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就找她。!”
“那——”阮萤看他,“你意思是,我拒绝你也可以吗?
望着不远有模有样在打球的人,阮萤有点儿惊讶,“郁总很喜欢台球?
虚虚实实灯影下,陆遇安认真的模样刻进她脑海。
“喝慢点。
楼梯口有保镖,看到陆遇安,保镖动作一致地喊了声,“陆哥。
陆遇安撩了撩眼皮,“说不说?
他把对她的表白,当成和生命同等重要的手术,让阮萤去感受。”
其中有两次,还是来接人。”
陆遇安无言。
阮萤心跳怦怦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郁庭昀睇他一眼,拿起云初抿过两口的那杯酒饮下,神色颓然地往沙发上坐。
上次和司念来,阮萤就知道郁庭昀这间酒吧是VIP会员制的,一楼和二楼也设了入门门槛,三楼更是老板朋友的私人聚会地。
“怎么了?”
郁庭昀没吭声。”
“……”
闻声,陆遇安垂着眼看她,坦然到让阮萤哑言,“很多。
陆遇安看他这样,很不客气地嘲笑他,“我说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谁?
云初眼睛一亮,灼灼动人,“好呀,你问问她愿不愿意。!”
他喜欢她,想保护她,想爱她,想常常和她聊天,想时刻知道她在做什么,想了解她,想成为她可以分享的人。”
虽然大多数男人都会这一项运动。
似乎知道她在紧张什么,陆遇安点了点她面前的那杯酒,“不用那么紧张,和之前一样就行。
明明也没说什么好听的情话,可就是让人有点儿招架不住。”她问,“她这会应该没什么事,我把她喊来酒吧,你们俩要不要认识一下。
追人就像爬山,你翻山越岭去见的风景,一定是足够喜欢的。”阮萤温声,“我也不知道陆遇安会打台球。”陆遇安叮嘱,“今晚允许你喝三杯。”
他指的是台球。
跟打球的两人说了声,阮萤和云初走出包厢。”陆遇安没反应过来。
阮萤听着,嘴唇动了动,只能妥协,“好吧。”
陆遇安看她羞窘的模样,轻轻地弯了弯唇,“要的,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清楚。”
陆遇安勾唇,垂了垂眼,“追人的是我,该有压力的也应该是我。”
他问的是另外几位原定来这边打球的。
三人进到包厢。」
阮萤:「不用吧?”
“……”郁庭昀脸色一黑,接连灌了两杯,咬牙切齿地告诉陆遇安,“他回国了。”
他阴阳怪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离不开女人。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轻声说,“……知道了。”
陆遇安笑了下,“好。
阮萤和云初商量着,决定去楼下大厅等她。”
他淡声,“我去看看阮萤。
陆遇安去看阮萤。
阮萤一怔。”
“不常来。
郁庭昀:“周鹤书在楼下,其他的有事走了。
人走后,郁庭昀也没了打球兴致,他把球杆往桌面一丢,抬脚往酒桌那边走,“喝一杯?”
阮萤眉眼轻弯,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朋友吗?”注意到阮萤眼神变化,陆遇安低问。”
跟司念说过后,阮萤不意外收到她热情的回复。”
郁庭昀什么都会,也什么都能做好。
说完,两人莫名相视一笑。」
司念要来,三人不想在安安静静的包厢喝酒。”
陆遇安在心里给郁庭昀记上一笔,点头答应。”
做的不好,那他就再努努力。
阮萤脸颊耳廓都被他说得有点热,有点烫。因为喜欢,才会不遗余力。”
她眼眸微闪,看向陆遇安的眼神却坚定,“那你加油?”
陆遇安知道她的意思,格外有耐心,“这杯酒度数比较高,你明天要上班,喝多了头会痛。但做这些的前提下,是阮萤愿意,同意。”
郁庭昀没吭声。
同样的,他也想牵她的手,想抱她,想亲她……很多很多。
她无聊时候,也可以去司念咖啡馆坐一坐。”
他嗓音微沉,故意压着的尾音,让阮萤耳膜有点欲罢不能。”
郁庭昀沉默,凉凉眄他一眼。她好像变得不会说话了。”
“……”
阮萤心说,一点都不明显,这也太会了。
喜欢要宣之于口,更要去证明。”
郁庭昀抽出一根烟点燃,猩红的火苗燃烧着,他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烟雾,“你觉得我不该这样想?”
陆遇安挑了下眉,目光深深望着她,“当然。”
陆遇安:“嗯?
“陆遇安。
陆遇安抬了下眼,让门口守着的保镖拿了瓶矿泉水进来。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前几天阮萤和云初聊天才知道,她在北城没什么朋友,每天都窝在家里,整个人闷的都要发芽了。
司念:「要!
陆遇安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错愕不已,“郁庭昀。
她感觉自己耳温体温都在急剧上升,平日里还不错的口才,在这一瞬间也词穷了。
阮萤盯着她消息看了片刻,转头看向云初,“云初。
有点巧,云初正好在楼上包厢,知道阮萤和陆遇安来了,格外热情地邀两人上去。」
司念:「嗯……不过我想问问,我是不是该化个精致的妆?
说话间,三楼包厢的门打开。
无声半晌。不说我真走了。”
云初沉默了会,说,“不知道。”
“没。”
他少有正经喊他名字,“你真这么想?”陆遇安挖苦他两句,困惑道,“他回国就回国,莫非你觉得云初还喜欢他,还会跟他走?”
云初:“嗯?
云初侧头看她,苦涩笑笑,“是不是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