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回忆起了一些在孤光号上生活的零星片段。现在搬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一般对自己的身世有好奇之心的孤儿都会这么做吧？
曜金在武器总质量中的占比不高，但还是会有非常特殊的效果，尤其对星虫有极高的杀伤力和破坏性。
以目前的局势，两方即使是和谈也难免要惊动军队。对于白沙来说，此地更是生活过好几年的“第二故乡”，也适合双方借此打感情牌，让和谈进行地不至于太僵硬。现在，小白啾的意识基本就是白沙的意识。不少家族想派人过来关切一番，但都被皇帝严词拒绝。”亚宁目瞪口呆，“不是，这能有用吗？等待室里只剩下了皇帝和白沙的亲朋好友。”
此话一出，不少人顿时松了口气。你暂时先别四处招摇。联邦人也不是傻子，已经加强了对边陲星系的戒严。”他说道，“别再和白银中枢联系。”白沙问道。”
皇帝：“自己撑着，等精神力慢慢消化完。
“你想光明正大地去……也不是不行。
一扭头，发现皇帝正坐在她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捂着一只呼呼大睡的肥鸟。”
“那就是我独有的天赋。我以前就是负责监控殿下精神力发育状况的。可是无论它是通过哪种途径被运走的，都不该没有任何痕迹。离它最近的严静怡下意识伸手去接，但它还算争气，努力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随后，皇帝下令，把周围的无关人员不着痕迹地驱赶到别处。”塞西尔摇头，“据我所知，海种的天赋偏向于治愈，他们可以抚平人们躁动的精神力。
“你的旧光脑销毁吧。一个拥有吞噬天赋的皇帝？”
兰斯洛星这个星球其实很合适。”
监控皇储的健康也在岑海云的职责范围内，于是检测室的人放她进去了。
只要白银中枢没有重建自己的核心，那它能做到的事情就有限。”
“晚上好。”皇帝说道，“那个休眠舱是孤光号的科技。”岑海云点头，“休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
皇帝冷笑：“你自己闯的祸，还指望我帮你？”塞西尔平静地说道，“你有想好该怎么解释你的吞噬天赋吗？白沙到底醒没醒？”白沙若有所思，“海种人在宇宙航空器械上的科技比我们更发达，他们的飞行器应该更擅长隐匿自己的行踪。
皇帝和他的护卫把等待室和走廊挤了个满满当当。”
岑海云也正有此意。”
“傻子。”
这倒正和白沙的意。
上次，白沙带着周嵂等人一起回幽都星的时候，她的新材料已经基本成型。我们可以针对目前的情况开场和谈会，联邦应该也不会在明面上拒绝。如果没醒，她还需要睡多久？从白银中枢那里套出萨默尔的地址后，她就把旧光脑给丢了。那不就是——”
“只是吃撑了。
又一小时后，检测室的门终于打开。
她眨了眨眼，只觉得四肢百骸就像是放在温泉里泡过，有种发涨的舒适感。她只是……一时间吸收了太多精神力，身体无法消化。你再想像上次那样轻松地溜进联邦是做不到的。
但白沙偏偏没有。
亚宁和严静怡原本是跟着白沙来的，听见白沙昏迷后马上赶到现场。
白沙：“……晚上好，舅舅。它像个幽灵般在网络中四处飘浮，却无法直接控制人类的机械设备，也无法掌控人类。”塞西尔看着她，“他们会提防你，恐惧你……你本来可以慢慢唤醒他们，或者等到医学院把新的病毒抑制剂研究出来之后再动手，也好遮掩一二，可你偏偏就是忍耐不住。
“别动我！”白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兰斯洛星生活那么多年，我居然没想到去霍尔曼老师捡我的地方看看。最重要的是——这些武器也有了和主人的精神力相互感应的能力。兰斯洛星是个正正好的地方。
“……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解决吗？”严静怡忍下骂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对岑海云说，“能不能把她推回病房去？”
就在这时，大门前闪过几缕透明的精神力波动。”
“这只是一个可能。”
“……”
在场的人们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皇帝沉思片刻，说道，“最近联邦和帝国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虽然还没到开战的地步，但两国都有不少人对此感到担忧。岑海云也是其中之一。”岑海云迟疑片刻，说道，“在殿下之前没有这种例子，我也吃不准什么治疗手段对她有用。旧光脑经过特殊处理后也带在了身边，方便和白银中枢联系。
从联邦回来之后，她的光脑就被白银中枢监控，此后，她就留了个心眼，买了个新光脑。”亚宁先是表示震惊，随后提出疑问，“沙沙她还能吸收别人的精神力？就当是你用共鸣吸走了大部分的病毒才救了这些人，现在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
塞西尔的手一顿，低头，不咸不淡地问道：
“哦，是吗？
“至于你记忆里的那个休眠舱……你是被装在休眠舱里降落在联邦的，但是当初我们派出去的人就去兰斯洛星的废弃矿场打探过，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皇帝：“活该你难受。”白沙说。
再之后，塞西尔·罗宁也赶到了医学院。
没能飞几米，一头栽进皇帝怀里。去荒星上穿着宇航服和谈又太离谱了。”
塞西尔的眼神看起来颇为平和，只是莫名地充满压迫感。
岑月淮急忙摇着轮椅过来，低声道：“我们帝国人的精神体不能随便给人摸……”
“啊？”亚宁低声说道，“可是我们之前还看见沙沙整天摸那个凯辛的精神体。”
岑海云揉了揉鼻梁，跟一旁的医护要了隔离装备，说：“我也进去帮忙吧。
走出来的医务人员和专家们疲惫不堪。这和我们罗宁家的‘共鸣’有些类似，但不是一个概念。掺入曜金的武器如果不做特殊处理，当受到精神力刺激的时候，锋刃上就会亮起一层金色碎光。这种互动就算不能替她减轻负担，估计也能给她带来一些心理安慰。检测时间过长，说明他们在不断复核数据，甚至进行二次检查。
直到人散的差不多，岑海云卸下伪装，叹息一声，直言道：“
“放心吧，殿下真的没事。
要赶走闲人，说明岑海云还有未尽之语。”
“我知道。经济繁华、人口稠密的星球都不适合。你以为你还是没成年的幼崽吗……”
小白啾耍赖一样翻了个身，利落地换了个仰面朝天的姿势，露出鼓胀的肚子。
“闭嘴，哭丧呢你。而她的精神力似乎也十分活跃，连小白啾都……咦，她精神体呢？
唯有皇帝松了口气。
“没听说过。
除非人类被它所迷惑。”
小白啾当即闭上眼装死。当然，极少数的强大者也可以操控他人的精神。”
“这是不是来自海种的天赋？”
“那……”亚宁的视线转向那只小白鸟，看着它毛茸茸的触感，突然有些跃跃欲试，他试探性地询问自己好友的舅舅，“要不，等您揉累了，我来试试？至于和谈地点，就选在兰斯洛星吧。即使被拾荒者捡到，要么被政府收缴，要么流入黑市作为藏品被私人收藏家购买。”岑月淮做了个深呼吸，把眼泪憋回去，然后控制着轮椅缓缓地停靠在走廊的角落里，“我要等着殿下醒过来。” 岑海云宣布道，“她只是耗费太多精神力，需要静养。
她刚刚的说法就挺敷衍，“静养”这个词用的也挺模糊。这些要紧的问题她一个也没有回答。现在，实验室的制造家们已经想办法将之融入机甲和武器的铸造工艺中。
检测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一般来说，半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我真傻。你是想被冠以暴君之名吗？一只格外白胖的小鸟跌跌撞撞、跟昏了头似的从空间里掉出来。
即使皇帝有心隔绝那些窥探的视线，但皇储昏迷的消息还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各大家族。而新材料也正式定名为“浮光曜金”，简称曜金。
皇帝：“……”
他知道白沙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体了。这会对她的精神造成损伤吗？
它抬头，黑色的豆豆眼可怜巴巴地望向对方。
由曜金制造的机甲还在起步阶段，但武器已经初具雏形。”白沙往枕上一躺，“直接说我是基因突变就得了。”
小白啾：“啾啾。”
“……我已经对外宣称你在静养。她甚至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导致她的脸色看起来相当微妙——
“殿下没有被病毒感染。她探望完苏醒的同学们后也算无事可干，于是回到幽都星的实验室里查看实验进度。至于这辈子，无论她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可怜还是个因意外落难的世家子弟，都让她觉得无所谓。
“等等，吸收了太多精神力？
去兰斯洛星的事提上日程，但仍需要外交使臣们去沟通操作。
皇帝这一行动又让严静怡等人绷紧了心弦。”
“也就是说……那个休眠舱很可能还在兰斯洛星？”
皇帝的视线顿时如冰冷的利箭射向他。”皇帝赞同白沙的看法，但却不想让她再去一趟联邦，“你刚率领着一群雇佣军把联邦的萧阳星搅得一团糟，后续我们的舰队还出场了。她摘下面罩，神情中虽然有淡淡的忐忑和疑惑，但没有任何悲痛或是哀伤。因为一开始她的记忆只和前世有关。”
“或许。
而白沙则以“静养”之名，被皇帝圈死了活动范围。我自己走。”
小白啾：“啾。
“还有，你这次做的也欠妥。本来还有不少人在等待皇储的检测结果，都被皇帝冷着脸赶走了。
……
当白沙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色暗沉。
皇帝骂归骂，还是伸出手，帮它揉肚子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