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带着唐峭二人,直奔临渊峰。临渊峰上雾气缭绕,二人一前一后,在雾中一步步走下石阶。
“那其他人呢?
虽然不知道观月人再次现身的目的是什么,但从他过往的事迹来看,绝对不是好事。
然而观月人的“混乱”就在于,他做事根本没有逻辑、也没有原则。”
唐峭:“应该是为了荆小玉的事吧。
能在那样的场合下毫发无伤,无论最后有没有守住龙角,都非常优秀。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她平静道:“谁先找到弱点,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遇上了观月人,最后多半会死。
阳真掌教:“关于千年龙角被盗一事,我已告知在座诸位。”时晴峰主不死心,“有没有其他夜行使也受过类似的剑伤,叫过来让宋皎辨认一下也行啊。
回雁峰主:“当时他名声极大,很多剑修为了躲开他,不惜自封灵脉,隐居山林。
因他剑法高超,很多人欲与他结交,更有甚者想拉拢他为己所用,然而这些人的结果都是被观月人杀死,无一幸免。”宋皎道,“但我怀疑,近期我们惨死在外的那五名夜行使,也与他有关。”沈漆灯也停了下来。”
这场议事进行得格外漫长。
数十年,修真界突然出现一个无名无姓的剑修,他白衣覆面,经常现于月夜之中,久而久之,便被修士们称为“观月人”。”阳真掌教如此说道。”
沈漆灯侧身, 对他微笑颔首:“浮萍峰主。”
“嗯?
但最吸引他的,果然还是……
沈漆灯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到唐峭柔软的嘴唇上。”宋皎平静道,“昨晚我与他交锋过,他的剑招走势十分独特,和那五名夜行使所受的剑伤有几分相似。你们进来。
唐峭神色不变,平静地问:“你想做什么?”
“有多好?
哦,还有姓沈那小子……
司空缙收回视线,继续听众人讨论结果。
唐峭和沈漆灯被安排在殿外等候,掌教一旦传召他们,便可立即进去。
司空缙看到唐峭进来,眉梢微扬,神色有些惊讶。”
“他的目标是那对龙角。
时晴峰主提出疑问:“可观月人为什么要杀害夜行使?”沈漆灯笑了。”
夕照峰主幽幽举手:“其实,也可以把他们再挖出来……”
“积点德吧你!”
他们站在不同的两层石阶上,沈漆灯在上面,她在下面,她抬起眼睫,正好对上沈漆灯的视线。我在打坐。
阳真掌教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稳而端肃:“清光峰主,先坐。
他先一步找到了唐峭的弱点,依照赌约,现在他可以对唐峭做一件事。
他看着殿门外的二人,面露迟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阳真掌教满脸肃容,“宋皎,此次交锋,还有其他发现吗?
宋皎起身,直截了当道:“观月人,在沈府现身了。他垂眸看了一眼,低声道:“我先进去了。”
司空缙懒得要死, 每次来临渊峰开会都是缩地成寸一步到位, 像这样老老实实步行,还是头一次。”
玄镜真人蹙眉:“他为什么会消失?结果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静默。”
“千面?
观月人神出鬼没,剑法奇高无比,凡是与他交手之人,最终都会死在他的剑下。
“在进殿之前,你说想问我一个问题。”
“没有为什么。”
宽阔恢弘的殿门之外,唐峭正在盘膝打坐,沈漆灯则靠着柱子转剑,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根据崔黎身上残留的伤疤,加上回雁峰主之前的研究,基本可以肯定那五名夜行使确是死于观月人之手。”
片刻后,崔黎来到临渊峰主殿。”时晴峰主微微凝眸,“我怎么听说千面是人皮的质地……”
“戴在脸上是人皮的质地,但若是被打中,就会变成像这样的碎片。”
唐峭:“她说她还欠你一条帕子。怎么会突然现身?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事端中心,他所到之处,人人都不得安宁。
平心而论,如果赢的人是唐峭,她也不会放弃赌约。
夕照峰主的眼神顿时直了:“那好像是千面的碎片!”
“其他人……”回雁峰主想了想,忽然一拍桌案,“还真有一个。
“酒喝多了, 散散步。”
听到这个名字,崔黎的神色微微一变。
第47章
这一声喊得极为响亮, 像开了扩音喇叭,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嗯。按理说,这本该由沈家自己负责,与天枢无关,但——”
他微微停顿,望向宋皎。”司空缙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老远就看你们不动了,怎么, 有新发现?”
宋皎颔首,取出碎片、毒酒和夜明珠。”
宋皎颔首行礼,走到空位前坐下。”
“很有可能。
阳真掌教端坐于主位之上,沉声道:“我来说吧。
“我想问什么?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玄镜真人微微蹙眉:“你们说的‘观月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微微俯身,轻声道:“我想……”
“唐峭!”
一直没有出声的玄镜真人突然开口:“现在不能吗?
“他在剑法上的造诣极高,少有人能与之抗衡。
任何事都可以。
路上很安静。是观月人使用的吗?”时晴峰主轻蹙秀眉,“你是指数十年前搅得整个修真界不得安宁的观月人?
早在路上,阳真掌教便已收到宋皎的传音,此时所有峰主都已到齐,众人坐在临渊峰的主殿之内,看着宋皎走了进来。
“漆灯。”
回雁峰主闻言,不由叹了口气:“如果能比对一下就好了。”
司空缙喝了口酒,叹气道:“那可是个搅屎棍。
“她又出现了?
议事结束后,众人相继离开。
“观月人?”
宋皎侧身,目光指向唐峭二人:“具体情况,还是让他们两人来说吧。
唐峭从沈漆灯身前探出半边脑袋, 疑惑道:“你怎么走这里?在唐峭的补充下,众人对这次事件有了更全面的了解,也对她更多了一层赞赏。”
沈漆灯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无声流连。
唐峭没有传信给他,他只知道沈家龙角失窃,却不知道唐峭也与此事有关。”
石阶上方突然响起司空缙的喊声。
沈漆灯微微一顿,慢慢挺直了腰背。
“你们是从哪儿找到这些碎片的?”
沈漆灯轻挑了下眉,站直身体,视线定在她安静垂下的长睫上。”
关于观月人的事迹,可以用“混乱”来形容。”回雁峰主神情冷静,“观月人做事不讲缘由。”
唐峭闭上眼睛:“我记性好。
唐峭耐心地等他回答。”
崔黎:“……”
他看了一眼庄严深邃的大殿,略一思索,斟酌道:“你们可知道峰主急召我来,所为何事?
唐峭突然停步:“你之前想问什么?
……这两人是把掌教的主殿当成他们自家门口了吗?”
此话一出,在座几位峰主无不惊讶。
唐峭睁开眼睛:“看不出来吗?”唐峭应声,抬眸扫了他一眼,“你给她送过帕子?
“我想问……”沈漆灯抵着下巴,沉吟许久,“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在他身后,司空缙提着酒壶走了过来。”唐峭转身,抬眸看向他,“那个时候,你想问什么?”夕照峰主一脸惋惜,旁人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这可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假扮成任何人的样子,还能替穿戴之人挡下一次伤害……”
她说完,又忙不迭望向宋皎。
因为他们的好胜心都一样强。”
沈漆灯懒洋洋地点头:“我在看她打坐。”
崔黎大步走进大殿,殿门外重新恢复寂静。”
崔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时,他身上的玉牌再次发出清脆声响。”
沈漆灯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接着对唐峭笑了一下:“走吧。”
众人被他这么一问,这才想起,观月人出现的那几年,玄镜真人正好在闭关,因此他并不了解此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
回雁峰主摇头:“那五名夜行使已经入殓了。
唐峭和沈漆灯也往回走。”
唐峭当然记得。
路途遥远,待他们回到天枢,已是午时。”
回雁峰主摇头:“没有人知道。”
二人进入大殿时,宋皎已经结束了比对。”
“任何事不至于……”唐峭顿了顿,直截了当道,“你想问什么?”回雁峰主瞪了她一眼,夕照峰主脖子一缩,立马不吱声了。”
时晴峰主:“你是说,那五名夜行使是被他杀死的?”
崔黎一愣:“什么?”
沈漆灯看着她,轻眨了下眼睛,脸上流露出思考的神情。”
“对,就是这个。
唐峭对此并不意外。
因为他的存在,当时很多人走夜路都害怕,更有甚者,看到月亮都会心慌。
她脸上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吸引力。”
宋皎:“正是。
沈漆灯看向唐峭,似笑非笑道:“你连荆小玉的话都记得?”
回雁峰主:“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我想问……”
话音未落,大殿里突然传出一声传唤。
虽然沈漆灯没有再提起那只香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赌约。”沈漆灯漫不经心地问,“任何事都能记得?他会为路边的村妇簪花,也会为凋零的落叶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