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哟!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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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酥也回过神来,她轻推了下封岌,再轻咳了一声,温声道:“好。

  寒酥望着封岌的目光里有一丝困惑。

  翠微脸一红,赶忙低下头去不再看。

  ——寒酥被挑中了。他弯腰靠过去,隐约还能闻到一点胭脂的浅香。

  寒酥低低地“哦”了一声。后来也不知是她没压住,还是不想压,灿烂的笑容如绽般展露。

  深更半夜,她欠身,对镜上妆。”

  寒酥没想到封岌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说起正事,偏偏还是她很关心的正事。

  所以,他去了朝枝阁。

  封岌朝寒酥走去,他立在她面前弯下腰,一手搭在寒酥身侧的妆台上,去瞧寒酥的脸。我自然是信您的。她伸手握着桶沿,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你下去早些歇着吧。”

  “才不是!

  寒酥再一次掖发,放下手时,便悄悄将手搭在了身前。赶快泡个澡就歇下明日还要早……”翠微一边说着一边进来,人已经迈进了门槛,脚步生生顿住,说了一半的话也卡在那里。

  她关了小间的门,脚步匆匆朝浴桶走过去。他侧对着她,正悠闲地翻阅着她今晚刚抄完的书。

  寒酥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将军,您进去做什么……”

  封岌人已经走到了小间门口,他转过头来望向寒酥,一本正经地问:“难道你要我在这里等你?

  “愈合得怎么样了?尤其还有美人在前。

  “娘子,热水都弄好了。你要这么一直低着头?”

  封岌毫无意料地被她这么一噎,他反倒是笑了。”寒酥道。

  春夜的风带着寒气,他不舍得寒酥踩着夜色走这么一趟,怕她被风吹。

  “入选了。”

  房门被封岌推开了。

第79章

  寒酥在铜镜里看见了人影,她吓了一跳,手心压在妆台上转身望过去,见是封岌,她这才松了口气。

  封岌朝她走过去,走到屏风侧,没了屏风,一个真切清晰的寒酥出现在他眼前。他放缓了语速,慢声问:“今天别别扭扭,是因为殷蔷?她迈进小间,转身关门时,不由望向封岌。

  封岌轻颔首,认真道:“我伤口又开始冷了。她坐姿虽慵懒,一伸一屈的两条腿却仍旧笔直,没有穿绫袜的雪足踩进寝鞋中一半,露着足跟。

  封岌偏着脸看怀中人,看她垂眸的眉眼,看她皙白的脸颊与轻抿的唇。”

  寒酥轻抿了下唇,换了个稍微柔和些的语气,不答反问:“难道我不值得将军稍微等一会儿吗?

  当寒酥整个身子泡在热水里没多久时,她听见了脚步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紧贴着封岌颈侧的脸颊上不由自主浮现一抹甜笑。

  因是一个人住,这小间的门一直没有锁。别说给公主当老师,她也没去学堂给别人讲过课啊!你给她们讲课,不需要像对你妹妹那么严苛。

  寒酥的屋子居然亮着灯,封岌有一点意外。

  封岌“嗯”了一声,不反驳她逼迫她。

  “没太注意。柔和的灯光将她的身影照在屏风上,是与她白日时清冷端庄完全不同的婀娜柔丽。他颔首肃言:“值得。

  于是,这天晚上封岌睡时眼前还能浮现寒酥的眉眼。

  她听见封岌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云帆再次过来时,屋内的灯光映出两个人叠坐在一起的影子,他心里嘀咕一句“抱个没完没了”,才提声禀话。”

  封岌点头。他朝寒酥的书案走过去,随手拿了一卷书来读,等着她。”

  “但是,”封岌话锋一转,“你就不信我半途进去?她身子往后缩,将桶内不多的空间多腾出一些留给他。

  “我……我都说了不是……”寒酥的声音越来越越低。”

  “您不必跟我解释。纱布覆在他的左胸伤处,隐约有血迹的渗透痕迹。

  “挺好的……”她说。”

  寒酥惊讶地抬眸,明澈的眸中惊愕明晃晃,已然遮不住。水面之下,两个人的身体有了必不可免的碰触。两个人互相对望着,似乎下一刻就要亲起来了!封岌宽衣时,寒酥垂下眼睛,望着轻晃水面上映出自己的面颊,她掖了掖鬓间的碎发。不同于朱笔落红梅,深深浅浅的胭脂落在她的脸颊有另一种氤柔之美。”寒酥道。

  宫里来了人。

  “朱笔画在脸上一整日不舒服。明知道封岌同时听到消息,也忍不住对她分享似的说这么一句。

  “可以吗?春衫薄,随着她欠身动作,紧贴勾勒她的细腰与桃臀。

  梳妆台前的两个人,一坐一立,将军俯下身靠近寒酥且抬着寒酥的脸。”

  封岌深看了她一眼,不得不退步。

  寒酥想了想,低声嘀咕:“我对笙笙也没有很严格啊……”

  封岌笑笑,没接话。”封岌道。”他伸手抬着寒酥的下巴,将她的脸颊抬起来,细细地瞧。”她轻声说着,也略放心了些。”她望过来。她有话想问,却又茫然得不知道从何问起。”

  寒酥微笑:“将军是端方君子。

  话一出口,寒酥马上后悔了,她反驳得太快,这样太明显,显得心虚极了。

  封岌走到寒酥面前,寒酥不得不再次偏转过脸不去看他。

  封岌太了解寒酥的脸皮薄,他也不揭穿不和她争,只是说:“这人我留着有用处。

  封岌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寝衣,往小间去。

  片刻的安静之后,门外响起了叩门声。我知道了。

  夜已深,夜风敲人醒地一下下叩着窗户。两叩之后,封岌立在门外开口:“夜里有些寒,我也想沐浴。

  “长舟。”封岌语气随意。交给叶南若能扳回来是好事,若扳不回来……”

  封岌后半句话没有直说。

  封岌看了寒酥一会儿,才开口:“我有那么难看?”封岌寻问。

  寒酥刚用不同色度的胭脂在右脸上的疤痕处描画遮掩。

  她退回去,重新屈起膝来,膝盖抵在身前,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腿,后背靠着桶壁。”

  “我才没有……”寒酥反驳,她刚抬头,目光刚好落在封岌的胸口,不由凝了凝。

  寒酥带着嗔意地看了他一眼,稍微靠过去些,将他身上的纱布扯开一些,蹙眉去瞧他的伤。

  每次只要想起、看见封岌胸口的伤,寒酥心里总是会突然柔软下去。

  她望过来的笑眸好似被星河流光浇烫了一遍。

  寒酥握着桶沿的手不由攥紧了些。

  “还好。

  封岌悄无声息地踏入,朝着屏风的方向望去。

  每次稍微有些局促尴尬时,她总是改不掉掖发的小动作。”

  寒酥安静地与他对视,望进他深沉的眸底。

  “大半夜对镜画这个?

  比起寒酥的局促,封岌显得悠闲许多。”

  寒酥确实有一点不安。”

  寒酥强调:“深信不疑。

  封岌笑笑,不中她这话的全套,继续解释:“要是你看着她心烦,让长舟杀了就是。她问:“那……教的东西都随我吗?

  寒酥听着翠微哒哒的脚步声,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听上去好像故意将人支走似的……

  “走吧。”封岌叫人,“去把表姑娘请……”

  话尚未说完,封岌又摆了摆手,让长舟退下。他只是轻捏了一下寒酥的下巴,问:“那现在告诉我,今日心情如何?”

  翠微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出去。我以为你初入宫会有些顾虑和担心,会想跟我问问宫里的事情。”

  “翠微都帮我拿过去了。”寒酥解释,“也就最初几日画画,等熟识适应些,我就不费这个劲了。”

  寒酥轻蹙着眉,又低声问:“将军怎么过来了?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就说起了宫里的事情:“那两位公主性子都不错,不是刁蛮不讲理的人。”

  寒酥抿了下唇,朝他靠过去,抱住他。

  寒酥抿唇噤声,安静地等待着。她心里的慌乱和被识破的尴尬慢慢散去,逐渐平静温暖。”

  寒酥望向他,他那目光好像在说她碍事挡着他伸展胳膊腿儿,她闷声说:“是您要挤进来的,可别不讲道理。”

  封岌没继续这个话题。屏风相隔,寒酥坐在另一边的梳妆台前。尤其小公主年纪小又贪玩,你哄着她些就是。”

  封岌沉默了一息,才反问:“难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

  也是,除了他没谁会深更半夜来她这里。

  一阵阵水声,带起几滴水珠溅在寒酥的脸颊上。

  有些事,咬紧了牙,她也不愿意承认。她这身体,封岌本就里里外外看过无数次,可她总不能适应。”她问。

  封岌瞥她一眼,道:“这里太小了,腿伸不开,坐得不舒服。更甚至……她就没去过学堂。

  他直起身朝一侧的衣橱走去,毫不见外地打开衣橱门,在里面翻找着,一边找一边问:“拿哪一套寝衣?”

  寒酥盯着房门,慢慢拧了眉。从衔山阁过来,吹了一路的夜风,如今舒展地坐在热水里,带着一点香气的热水拥着他,十分舒服。她紧握的手又突然松开,低声:“进来吧。”寒酥立刻反驳。

  封岌侧过脸来看向寒酥,她面颊上迅速飘上了微笑,起先笑容被她故意压一压。浴桶不大。他语气寻常,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声线。她将下巴搭在他肩上,又慢慢将脸贴在他颈侧。

  封岌身量高大,浴桶里的水没过了寒酥的胸口,水线却在封岌胸口伤处以下。

  寒酥这才往小间去沐浴。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寒酥只望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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