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宗早已看透了这点，挨了瞪，便迅速跟着她来了内室。
一个百姓打扮的侍卫靠近马车，对站在车边的朝云说了一些话，朝云再上车，同主子道：“公主，韩姑娘现在去了前面的多宝阁。”
她想的是金银珠宝，亦或是高官厚禄。
陈敬宗喉头滚动，看着她垂着长睫，慢慢来到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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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下旬，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华阳：……
她当时又臊又恼，陈敬宗也知道她不爱听这话，赶紧珍惜眼前的机会。”
华阳想了想，问：“父皇要给你赏赐时，你就真的没想要什么？
指腹划过她的唇角，陈敬宗问：“不是我要炫耀，但我们卫所获胜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引以为傲？
第96章
“平时眼刀子扔的挺凶, 这还没超过十下，就没力气了？
那天的华阳，看他也还算顺眼。
华阳便换上一身不那么扎眼的常服，带着两个丫鬟出门了，因为公主车驾过于招摇，华阳用的是陈府的马车。”
亲了一通，陈敬宗看着她道。”
华阳点点头。”
华阳：“我哪知道，我又没算金吾前卫的分数，只知道你们上台面圣的这三个卫所的名次。
纱幔一放，单独与他在一起，华阳面上冷傲，心里是紧张的。
陈敬宗从背后抱着她，一边亲她的耳朵一边低声说：“其实皇上要赏赐我时，我很想跟皇上求一样。”
华阳想了想，问：“父皇让太医为高大壮诊治，他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像一只飞不动的小凤凰，落在梧桐枝上就窝着不肯挪了, 陈敬宗没办法, 只好助她两臂之力。
她一个指头都不想动，陈敬宗大丫鬟似的伺候起来。
陈敬宗却将她翻过来，看着她道：“我想求皇上，让你心甘情愿地给我一回。
因此，此刻多宝阁中还挺热闹的，未出阁的姑娘与年轻的妇人们各占半数。”
华阳：“嗯，婉宜一直帮你们记着呢，若非她不认得那十个兵，可能连每个人赢了几分她都清清楚楚。
华阳领着朝云、朝月走了过去。”
外面响起脚步声，应该是厨房煮好了面，华阳便指指矮桌，叫陈敬宗先坐过去。”
陈敬宗把太医的话转述了一遍。”
“三晚没抱了，再抱一会儿。
到了地方，华阳戴上面纱，下了马车。
就在华阳以为他要造反的时候，陈敬宗盯着她的眼睛，气急败坏道：“我这条命，早晚都要折在你这里！”
而她口中的韩姑娘，正背对着华阳主仆，与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站在一处柜台前挑选首饰。
平时看陈敬宗又爬山又骑马的，做什么都轻轻松松, 仿佛那都不是什么困难事，轮到自己，华阳才真正地感受到，陈敬宗到底有多力大无穷。
陈敬宗面相很凶，恶狠狠地按住她两条手腕。
事是一样的事，可那时的华阳总是放不开，又怕又抗拒，几乎每次陈敬宗才开始，她就要催他快点结束。
最后还是华阳嫌冷, 两人才又重新回到帐内。”
陈敬宗揉了揉华阳的头，无奈道。
陈敬宗肯定是不愿意的，可他从来都不会真正地强迫她，他会用最没骨气的声音喊她祖宗，祖宗不管用，他也便匆匆了事。
陈敬宗进屋后，还是先观察她的脸色。”
华阳下意识地就去拧他的腰，却忘了陈敬宗身上几乎没有赘肉，她这一下又拧空了。
朝云放下托盘就退了下去。
陈敬宗看看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公主，还是没忍住，先狠狠抱了下，再在丫鬟进屋前松开手。
当他走出拔步床，华阳才懒懒地歪过脑袋, 看着他走到洗漱架前。”
华阳眨眨眼睛，道：“骄傲还不至于，没让我跟父皇颜面受损就知足了，而且下次再比武，你这法子肯定不管用了，刘大人、表哥那边会联合更多的卫所。
华阳始终闭着眼睛，直到陈敬宗帮她穿好中衣。
他语气轻松，为高大壮能够康复而高兴，华阳却想起上辈子，陈敬宗与大兴左卫的五千多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十个兵因为在前面的战役里受伤，没有参加那场战事，才幸免于难。
忙完了，陈敬宗熄了灯，躺回床上，将她搂到怀里。
上辈子，陈敬宗一回京城，同样跟父皇讨了大兴左卫指挥使的差事，也同样在这次演武比试中拿了魁首。
华阳真烦他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她若瞪他，反倒是心情还不错的意思。”
陈敬宗：“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戚瑾是你表哥，他这次排第几来着？
清洗完了，陈敬宗换个铜盆倒上温水，打湿提前备好的巾子，朝她走来。
他胸膛宽阔，随着呼吸起伏间，散发出一波波独属于年轻武官的温热体息。”
上辈子两人处处不和，刚成亲的时候还会拌拌嘴，后来就是冷脸对冷脸，说话都不多，华阳自然也没有机会太了解他的不正经，还以为他真有什么正经的所求，下意识地问：“求什么？”
那么不甘心，却还是遂了她。
夜深人静，窗外寒风呼啸, 陈敬宗却抱着华阳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不知过了多久, 陈敬宗终于恋恋不舍地移开了，见她睡着似的, 软塌塌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敬宗笑笑，拉起锦被替她盖好。
华阳摇摇头，叫他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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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完东西，陈敬宗重新回到床上，发现华阳闭着眼睛，神色有些不对。
朝云按照那侍卫的话依次打量里面的众人，桃红褙子绯色长裙，头戴红碧玺桃花簪，面颊圆润身段纤细……
忽然，朝云视线一顿，凑到公主身边，低声道：“那位就是韩姑娘。
过了一会儿, 他干脆抱起华阳, 出了拔步床。
陈敬宗一边吃面一边盯着华阳：“我拿了魁首，你就没有什么话说？
陈敬宗知道这就是默认了，先去外面莲花碗里拿东西。
在这方面，她一直都有点怕他。
这辈子他没有再说那句话，她也不会再让他早早死在战场。
“你答应过的，如果我能进前三，今晚什么都应我。
那一晚，陈敬宗稍微拖延了一会儿，华阳受不得，打着他的肩膀，连声地赶他。
现在想来，上辈子的陈敬宗，根本就没有在她这里真正如意过。
陈敬宗吃得很快，吃完再跑去院子里刷一次牙，进来之后，抱起华阳就去了内室。
她低头看向柜台里面摆放的首饰，只拿余光打量韩瓶儿。”
陈敬宗：“他老人家已经把宫里最大的宝贝给我了，珠玉在前，其他东西我也看不上。”
他以为她只是脸皮薄，才故意用彩头哄她放开，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不会勉强。
怎么能不顺眼呢，林贵妃、南康公主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偏偏陈敬宗很争气！
快到年底了，有些百姓人家已经开始预备年货，家里富足的，更是要为姑娘们置办一些新首饰，出门做客才体面。”
华阳使劲儿把手缩了回来，再没好气地推他一把：“睡吧！”
陈敬宗往肩膀上嗅了嗅，无奈道：“今晚喝的是有点多，不过我真的刷了好几遍牙才过来。
只要父皇活着，豫王那蠢货就不敢造反！
京城的冬夜，窗外冷得滴水成冰，华阳就算是个公主，也无法太讲究，用巾子擦掉一身的汗也就是了，沐浴都是等晌午日头暖的时候。
他顿了顿，抱住她道：“算了，咱们还是按你喜欢的来。”
陈敬宗：“我们卫所的分数你可知道？
朝云再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多宝阁去。
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家绸缎铺子前。
前门大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闺阁少女们也经常跟随母亲或是约上几个闺中姐妹，来这边逛铺子。
陈敬宗握住她的手，好心提点道：“要拧就拧屁股，这边肉多。
这日，公主府的吴润派人给华阳递了一条消息。
不过，拿了第一，他大概觉得她应该也会高兴，早早与刘守等人应酬过后，便回了四宜堂。
到底是寒冬, 他也怕冷, 穿了中衣中裤, 宽宽松松的一套衣裳, 却显得他更加伟岸挺拔。
华阳微微抱紧了他。
华阳看着他的身影。”
华阳一点都不想听这些恶心的东西：“能不能聊点别的？”陈敬宗重新将人按到怀里，“你是不知道，以前你嫌弃我不爱干净，我还嫌你娇气，这次在卫所睡了三晚大通铺，我算是被他们十个的脚臭给熏怕了。”
陈敬宗：“你想听什么？
华阳往他那边缩了缩，至于丫鬟们铺床时塞过来的两个汤婆子，早不知道被陈敬宗丢哪去了。
只是当时他们夫妻关系冷淡，陈敬宗几乎长住卫所，比试之前，也没有跟她赌什么彩头。”
陈敬宗：“果然还是侄女亲，我给你侍寝了两年，你也没帮我记分。
华阳别开脸。”
华阳瞪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华阳伏在他肩上, 无力地吐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