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却夏情绪淡淡点头，“我去。
她还多瞟了却夏一眼：“公司里既然要给你个配角演，那我也不会说什么。”
说完这句，秦芷薇明显停顿了下，眼角眉梢都铺开藏不住的愉悦高傲。”
“？
起初他只是微微皱眉，但越往后看，那些言词越令他眉目间凉意加重。】
一言既出, 群里迅速歪了话题方向。”
却夏意外：“开机宴？
右侧眼瞳里，春景般的浅蓝绿色似乎都被情绪渲得深了。】
【你们……】
【匿名不是法外之地。
投下淡淡阴翳的长睫抖了一下，终于纡尊降贵地睁开来。”
对方犹豫了下，轻声：“有人往剧组群里传了一张照片，拍得超涩涩，说是昨晚有小情侣在洋楼那边激、激吻野战。
圈里富婆摞一起，谁包得起那位大爷？”
陈不恪接过。
张康盛也习惯了，从手机微信的一堆聊天记录里翻出来一条，点进去：“早就提醒过您，那个却夏不是什么善茬，让您离她远点，您还不信。”
“最后一遍，”躺椅上那人干脆阖了眼，冷淡得像块化不开的冰，“不去。”
“嗯。”
“嗯，所以？”
躺椅上的人眼皮都没动一下。你就是公司里给我安排的一个替身演员，我和你说话还得捧着你来吗？
第15章 春日
那张“野战”照片确实拍得漂亮。
“恪总，有点事和你说。”
陈不恪慢腔缓调：“你不是一直很惦念我的初恋女友么。
除了背景墙和灯光稍微暗了些, 加个打光板，再调调滤镜，大概就是一组氛围感大片。”
却夏听得走神，在没了动静的几秒间，她才懒懒回眸：“就这样？”
却夏给了她一个问号眼神。
照片下面。”
却夏受惊过后，平静地等对方扑来面前：“陈不恪官宣出演了？”
却夏：“……”
“前女友，下月见。却夏，出大事了！”
化妆间里没旁人在。却夏的男朋友？”
却夏：“…？
导演组小助理小心递上手机。
张康盛在调出照片时抬头，对上这双其实已经看过很多次的眼睛，他还是不由地顿了下，才假装无事地把手机递过去。】
【实不相瞒, 这个上位的姿势也，咳。”
“……”
陈不恪指腹轻动，然后速度增快，长长的连成串的聊天记录在他指节下流水似的淌过。
女孩眼瞳里浸起空乏的凉意。
她倾身向前，没理秦芷薇吓得又往后退的模样，随手一勾就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说。
张康盛讪讪地笑：“秦董毕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和她处好关系，对你换经纪公司后下一步的个人发展也很重要嘛。】
【这一地的裤子快捡捡，都绊倒我了！
等最后一个事项也挂上表示“解决”的对勾，张康盛松了口气，将工作平板放到一边。”
却夏懒得和她辩驳工作问题和私人问题的区别。不过你可记着，陈不恪不是你这种没背景没咖位的小艺人能攀附得起的，趁早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感慨一番某位白毛顶流的身价，却夏就又垂回眼去，新开了一局单机手游。
却夏没表情地磨了磨牙，收起手机，刚要转身回去继续自己的盒饭之旅，就被导演组小助理大几十分贝的声量突袭了她的耳膜和神经。啧啧，现在的小姑娘们，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懂我懂！
打着请全组的旗号，请那一个罢了。”
陈不恪：“那个本子里，你的个人角色，就是‘我’的恶毒初恋女友。
“啊啊啊啊！”
“啊？”
偌大平层的落地窗前，陈不恪懒懒枕着叠起的手，仰躺在窗边投进来的阳光里。
即将解约的第一顶流，就这么闲的吗？
等整个群里的话题方向逐渐滑向诡异的深渊，她终于看不下去, 按灭屏幕，把手机还给导演组小助理。”
“我属狗的, 汪！
秦芷薇大概是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伸手过来薅走却夏的手机，直接摁熄了屏幕：“我在跟你说话！”
“不然呢！”
“哈？
却夏点头：“记住了。他也是我们圈子里的人？”
却夏思绪一转就通了。
“男方照片里给挡住了，然后，群里在说，那个女孩子背影衣着很像你哎。
不过总有无所顾忌的。芷薇可不会穿这种地摊货。
却夏轻叹：“你就当他是吧。”
“……”却夏抬头：“？
各自浅浅一圈，藏裹着漆黑的瞳。
【不愧是平面模特出身啊, 这工作真适合她，嘻嘻。”
却夏：“？”
却夏接过，低头一看：“……”
不用像。”
·
“不去。
可惜了，以陈不恪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来？
秦芷薇脸黑了：“却、夏。”秦芷薇恼。”
别说她了。
却夏没动。
回神的却夏尚赞叹于秦大小姐那匪夷所思的脑回路，面上倒是依然没什么情绪：“谢谢，包不起。”
秦山岳，秦芷薇的父亲，HL集团掌门人。
“你看，那什么，他们剧组里传出来的照片，还有聊天记录。
工作人员的八卦匿名群里聊得欢腾，现实剧组里却都匆忙本分，丝毫看不出哪个有在群里丢人的模样。
开了匿名的群里聊得热闹, 信息还在刷新。”
“嗯。】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好奇, 照片里那个被挡得严严实实的男主角是谁吗？
更映得那双眼睛漂亮而妖异。
她眼尖眼尾轻慢地勾起来点：“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夙愿。进组前我会请剧组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吃饭，你到场给我挡酒。”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
却夏一顿，停身。
他自己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想起什么，连忙摸出手机。】
【拍得有点模糊，不过腰腹线条似乎也很漂亮，应该是长腿还宽肩窄腰的那种身材。】
【咳，没人觉得女生膝压在他手上那里很涩吗？霞色搅乱了他眼底情绪，漆黑瞳孔旁，像画里的湖泊一样，描勒着两种并不相同的颜色。”
却夏是没明白她明白了什么。
【我也好好奇，腿好长哦。”
“给谁的面子，”陈不恪嘲弄，“秦芷薇，秦山岳？却夏本来没什么表情, 翻到这儿也不由蹙眉了。”
“不会压根不是你男朋友，只是炮友或者包养的小素人吧？
不过秦芷薇今天大概是和她的游戏角色有血海深仇。”小助理显然没有任何包袱, “所以这真的是你和你男朋友啊？
秦芷薇是月底才知道的这件事情，等再一次见到来她专用化妆间化替身妆的却夏时，这位跋扈大小姐脾气的自然忍不住，要开麦讥讽却夏两句——
“选男朋友的品位还是要高些，不要随便找个群演之类的就谈了吧，”秦芷薇整理着耳环，阴阳怪气，“毕竟你是我的专用替身，找些乱七八糟的人，真传出去了，还是我替你丢人。”
秦芷薇手停下，转向她这儿：“这么快？
但这种大实话显然不能说出来。
她略不安地向下拉了拉。”
“……”
不是男朋友，是陈不恪。
张康盛：“她也是厉害，竟然能拉着她男朋友跑到影视城那种地方去做那种事情。”
“……”
夕阳将晚霞从天边织过来，丝丝缕缕垂在窗边。
秦芷薇还真怕和却夏独处，她一时有火气也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拧眉：“今天傍晚不恪公司那边就会发一个公告，官宣他和我合作出演下部现代戏。】
【……】
却夏逐渐失去表情。”小助理一呆，“倒没有这么大的事。”
“恭喜你，得偿夙愿。
秦芷薇骄纵跋扈下照旧资源多得眼花缭乱，全然来自于背后这位亲爹的功劳。整个画面都有种禁制感, 好涩哈哈哈！】
【也不一定就是却夏吧……】
【这背影, 这衣服, 不是她难道还能是芷薇吗？
一种是秋色的琥珀，一种春意的蓝绿。”
却夏：“………………”
对着挂断的手机，女孩面无表情地思考了数十秒，终于确定——
陈不恪真的就是单纯来跟她犯这个欠。”
陈不恪嗓音懒散道：“过几天，公司会发微博，宣定我接下你们公司那个剧本主演的通告。”
却夏惯例在旁边等着，眼皮没抬地玩手机游戏：“不用操心，分了。”
却夏保持着那个拿手机的姿势，停着，然后抬眸。”
“那是什么。
少了现实聒噪，却夏也懒得细究，权当不知。等之后进组了，你也少在他面前乱晃。】
【看起来像个帅的, 难道也是圈里人？”
那人隐含谑弄的语气让却夏心中缓慢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想起早上那泰山压顶般的重量，却夏都想皱眉了：“那你来电话是？
秦芷薇一僵，不由地退了半步。
倾家荡产也换不回来一晚上吧。”
秦芷薇气得不想再看她，转过身刚要出门，又停下，她冷声冷气地说：“下个月底进组，替身演员的职责你照样要做。
却夏安静数秒：“好奇心害死猫。
手没能顺利收回来，被小助理一把紧紧攥住了, 却夏钝慢抬眸, 在对方眼神里看到了巴巴的张望和八卦。
等回神她更恼怒：“怎么了？
就是。”
手机里叽哇一声，嗝屁掉了。
刚进去没半分钟，终于整理完妆容的秦芷薇踩着高跟鞋优哉游哉地晃到她面前，路过时高贵地“喂”了一声。
张康盛尴尬地站在后面：“既然都决定合作了，毕竟她是女主演，多少还是给点面子？”
导演组小助理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明白了，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不是，说了只是我私人名义，”秦芷薇没好气的，“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当时就该以你从来不参加这种私下宴会聚会为由直接拒绝的，再去说人家肯定知道是你的意思……”
张康盛咕哝着，继续往下翻平板里的待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