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
阿圆停下来,倚在栏杆旁瞧老龟。
但萧韫自然不一样,他是景王,常府街堵着了一时难以疏通,但又不能让景王从路口走过来,于是管家顾荀赶紧派人抬轿子过去接。
她自己的女儿她清楚,就不是能受那个气的。”
萧韫呼吸停顿了下。
她姐姐褚琬因着官署还有事,提前走了,便把她交托给舅母,让舅母送阿圆回去。也不知现在还作不作数。”阿圆坐下去,接过彩纸包着的东西,剥开后才发现不是糖果,而是牛肉粒。”
顾景尘的大喜日子,众人逮着机会攀谈,酒一杯一杯地敬,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他萧韫成亲。”想起那一幕,阿圆觉得有点奇怪,她问:“那两人是沈哥哥的同僚吗?
被当场说亲,任哪个姑娘都会羞窘,阿圆礼貌性地低下头,故作娇羞。”阿圆说:“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沈哥哥了,你怎么坐轿子进来?一身玄色锦袍,玉冠乌发,俊朗风流。”他问。但阿圆觉得这笑里头带着深意,以至于令她都不好意思直视。
这么的,萧韫不知不觉就喝得有点多,到现在头还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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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在颐夏院待了会,后头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宋盈,还有婧儿姐姐其他好友,敏阳郡主也呼啦啦地带着许多人过来,将整个屋子都站得满满当当。
肖夫人听说阿圆的师父来接她,便嘱咐道:“你师父是个好的,时刻想着督促你学业,那你快去吧。”
阿圆的舅母肖夫人正在跟旁边的夫人说话,听见她声音,转头:“阿圆来了?”
这位夫人正是顺天府府丞刘大人之妻,刘夫人膝下有三子,其中长子已成家,次子也定了亲事,就剩三儿子光溜溜的还没说亲。
如此,娉娉婷婷倚阑干,自成一股曼妙风韵。”
“马车停在路口。
刘夫人满脸笑意,隐隐自豪:“我那儿子啊哪哪都好,就是个闷葫芦,旁的事一概不理只喜读书,我就想着给她找个同样爱读书、趣味相投的媳妇。”
牛肉平日在菜市场都难买到,竟不想丞相大人直接让人做成牛肉粒来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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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苑也有湖泊,只不过湖泊没有西苑的大,而且东苑的湖泊浅,里头种了许多荷花。”
“那时候只是嘉懿皇后口头说,连赐婚圣旨都还没下呢,如何能作数?”
“是我外甥女,名褚婳。”
她把萧韫的手拉下来,然后抬手在他额头两边轻缓地揉按起来。
他目光清清浅浅地落在小姑娘身上,今日她就戴着那副头面。”
萧韫不露声色,缓缓点头。”
“嗯。”
萧韫缓缓睁眼:“怎么,不喜闻这个?
肖梓晴悄悄道:“丞相成亲就是不一样,连喜糖都比旁人家的好吃。
阿圆虽没敢看萧韫,但清楚他在看她。
肖夫人和刘夫人拐的话头也不是别的,是关于最近大热的景王起复之事。”
“也不一定,难道你没听说,景王这几年没成亲是还念着靖海侯府的那位?自然是要重新选的。”
“而且,我听说靖海侯府已经安排婆子去寺里接人了,兴许没过多久,陆家嫡女就会归来。
“沈哥哥。
各家夫人小姐们就是在这赏花,阿圆的舅母和表姐也在此。”
他浅浅地应声。”那夫人径直打量阿圆,越看越满意,然后低声问肖夫人:“可说了人家?”肖夫人说:“在慧香书院读书,再过些日就要结业了。”
“嗯。”
肖夫人乐得做媒,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紧记着,回去便问问她父母。
三儿子一表人才,又是在国子监读书。”
“临时收到帖子。”阿圆点头要走,但想了想,又停下来福了福身,才抬脚离开。”
“是什么?
萧韫好整以暇地背手站在对面,两人中间隔着座龟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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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萧韫阖眼靠着,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揉额头。”
“沈哥哥往后可别喝这么多酒了,喝多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若再有同僚拉着你喝酒,你就推托身子不适。”
“唔......”
想了想,阿圆挪过去:“我来帮你吧。”阿圆高兴。”
“啊,慧香书院呐。”
“可不是真的。想来,陆家认定这太子妃就是他陆家嫡女呢。
“准是婧儿姐姐的主意。”阿圆辞别舅母和表姐:“那我先去了。
就比如此刻,他只是如平常一样笑着看她。”
肖夫人瞧了眼自家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儿肖梓晴,摇头道:“她那性子,恐怕找婆家都难,哪里还敢让她入宫。”
肖夫人打哈哈,直说自家女儿可不合适。
阿圆进马车后,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阿圆见他面容疲倦,问道:“今日很累?
她们都是年纪比阿圆大一些的姑娘,说话也大胆得很,阿圆在一旁听得脸红羞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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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的酒席热闹了一整天,连天黑了都还有人在吃酒划拳,不过女眷们陆陆续续地在傍晚归家。
“毕竟景王年纪不小,届时估计正妃、侧妃、良娣等其他侍妾都会一并赐婚。
具体变了什么阿圆也不清楚,但两人再相处,总有那么点.......暧昧。
许是今日心情不错,又或是进了马车后亲昵熟稔使然,阿圆话有点多。味儿这般大。
“大家都想把女儿送进东宫,可人家景王心里只有陆家嫡女一个呢。
五月正是荷花盛开之际,一眼望过去,入目皆是一片片的粉嫩鲜艳。
说着说着,说到了景王身上。”
“哦。左右你没多久就要结业考试,总归是忙的,回头我派人跟你母亲说一声就是。”
阿圆起身,对舅母福了福,又对舅母旁边的那位夫人也福了福。”
肖夫人一听就会意,笑道:“你府上的公子我是听说过的,人才出众,后生可畏啊。她今日的打扮出门时就已经瞧过,她自己也很是满意。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那天牵过手后,阿圆发现她跟沈哥哥之间,有些东西变了。”阿圆说:“她平日里这些吃食花样最多。
他低声问:“今日玩得可还高兴?当东宫的侍妾固然风光,可一入宫门深似海,哪里那么容易?
“沈哥哥喝了多少?”
“那就好,我等你消息。
“才来?”刘夫人道:“哎,肖夫人可想争一争?
“来了好一会,”阿圆说:“才从颐夏院出来,准备去找舅母。
肖梓晴见到她,招手:“快坐过来,给你吃这个。”
阿圆由婢女领着出了颐夏院。”
虽是低声说话,但离得近,阿圆自然也能听得清楚。萧韫道:“你不是去找你舅母?
阿圆跟舅母出门后,正要上马车,就见陈瑜走过来。
“肖夫人,回头你可要帮我去探探口风呐?余光里发现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抬头。
少顷,院外头听见有其他声音,应该是有人过来了。”
“这可不好说,前头嘉懿皇后还在的时候,不是给景王选了靖海侯府的姑娘吗?
“我还是头一回吃酒席见这么多人,也不知怎么招呼得过来。”
“说来巧了,我家中正好有一子在国子监读书,与褚姑娘年纪相仿。”
阿圆边嗑瓜子,边听得仔细,景王跟陆家嫡女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她早有耳闻,也曾为这对“苦命鸳鸯”感到可惜。
“景王跟陆家嫡女情投意合、郎情妾意,旁人插.进去做什么?”
刘夫人说这话没压声音,像是特地说给阿圆听,说完还朝阿圆这边看了眼。”阿圆不满地嘟囔:“两人互相苦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却又遇到这种事。”
阿圆转头四处望了望:“沈哥哥在何处?
阿圆也是快天黑了才离开的。”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
“难怪我觉着最近说亲的人家变少了,敢情是留着适龄姑娘等赐婚呢。
起复之事众人只敢悄悄谈,但景王的婚事那就没这么顾忌了。”
他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衣裳,说道:“今天喝得有点多。”陈瑜道。
萧韫继续闭上眼睛,仰靠着,任由她动作。你家中还有一女未婚配吧?最后褚琬把她打发出来,说:“阿圆你去园子里寻舅母吧。”
“姐姐呢?
也不知是何心理作祟,她唇角微微翘起来。”刘夫人笑,又问:“你觉着,这太子妃人选会花落谁家?从西苑过去,得穿过正院二道门的天井,天井里有一座龟池,听婢女说里头养了只老龟。
“瞧你个当母亲的,还促狭自家闺女。”
“我一瞧见你这外甥女就觉得看对了人,文文静静、乖乖巧巧,还长得好看,着实令我喜欢。
那位夫人瞧见她,眼睛一亮,问道:“这位是谁家的小娇娇?”
“哦。
她稍稍偏过脸:“沈哥哥也是过来吃酒席的?
萧韫眸光动了动:“你那时候就来了?
今日前来做客的女眷们都在东苑,东苑地方宽敞,景致也好。
不过这些事她听听就好,至于花落谁家跟她又有何关系?”
“高兴,听了好多新鲜的戏本子。”
她絮絮叨叨,说完了萧韫,又说今日听到的一些八卦传闻。”
“听说届时皇上会将东宫其他侍妾一并赐婚呢。现在过去吧。因此,这事很是值得骄傲。
“褚姑娘,公子来接你了。
阿圆忍着羞臊听了许久,见她们终于把话头拐去了别处,这才松了口气。”
“我等会再过去。瞧见戏台上又开始唱新戏,她立马就转去听戏了。
肖夫人说:“还没,她母亲正在给她相看。”
“好。上京城里勋贵子弟多的是,但能去国子监读书的没几个。”
“嗯,我还看见你跟旁人说话呢。
但她清楚,依她家的门第,送女儿入东宫顶多也就一个美人的位分。”
旁人都是乘马车在门口停下,甚至都没到门口,比如阿圆跟褚琬就是停在路口然后走过来的。白玉丁香簪在发髻间,颊边垂落几根玉珠流苏,越发衬得肌肤似雪,朱颜皓齿。”
夫人们聊天最喜欢说的就是儿女们的亲事,哪怕不是自家儿女也说得兴致勃勃。”
“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