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也放下了笔记本,跨铁门出来了:“你找我有事,急事?
可皮球踢过去,冷峻咋一动不动的,没反应,也不接招?
果然,冷峻低头看了看工作笔记,柔声说:“明天下午吧,我请个假,咱俩见上一面,你到哪儿方便,到时候我去找你。”
飞行队全是猛男,冷峻是他们中最清秀的一个,也是最容易把喜怒带在脸上的一个,因为他一不高兴脸色就是青的,一开心,那脸,粉白粉白的。”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是谁啊,咱俩认识?”冷峻说:“请假外出。
当然,出门一个,领导就要拿三项纪律和八项规定约束一遍。
但她正欲跟老太太细谈,这时有个半大孩子骑自行车经过,点脚:“陈思雨?
陈思雨很满足于流言传播的速度,当然,也要宣扬自己的态度,举起拳头,她说:“所以我现在一心工作,只想报国了,小同志,让咱们一起,为了实现国家的富强而努力加油,奋斗吧!
关键是,‘娃娃亲’三个字是何新松首先提出来的,而非陈思雨。
但撒谎,涉及了原则问题,这个锅她不能背。
倒追失败还敢大大方方说出来,那抑扬顿措的腔调,那站姿,那举拳的姿势,简直就是一副标准的样板戏宣传画呀。
就现在,陈思雨得把这个谎言的来龙去脉,跟冷峻解释清楚。
但男人吃的可不就是这套。
现在的冷峻,该不会以为,谎话是她传的吧。
突然想到冷峻有可能在这帮人中间,陈思雨正在想,自己是该悄悄躲起来走,还是该光明正大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就听有人一声喊:“思雨?”陈思雨问。
刚才那员小将正好经过,点脚停了自行车。”
营长面色一凝:“是不是你姐身体又不好了?
到底飞行队的,一个个那叫个挺拔高大,搁将来,这帮型男,猛男们可以不用受训,直接送上T台,往那儿一站,他们就是最Man的男人,衣架子!”
这就对了,沉迷工作,无心恋爱的人设不就竖起来了嘛。”
配合对方吧,毕竟孽是她造的。
看她也不像个能掏得起巨款的,老太太说:“买单间吧,瞧见我院里那间大西屋了没,我二儿子的,他下乡了,户口也落乡下了,我准备卖了它,大开间,也便宜,你给一千元就得。
“好,那就约上再定。”
那是一间约莫十八平米的大开间房,院子干净,离巷口也近,陈思雨很是心动。
陈思雨也是一声嗷嚎,心说啥意思,她是他娃娃亲的流言非但没有被遏制,反而越传越猛了?”
嗷嚎?
他咋觉得陈思雨没有倒追失败,反而倒追成功了呢。”
陈思雨说:“就空院吧,我来打你,咱们约上了再定。
她已经是追人失败,一心报国的人设了,只要冷峻否认,在陈思雨看来,谎言就算终止了。路过空院后门,今儿周六,当兵的下班也早,才四点多就稀稀拉拉往外走了,本地的可以回家,外地的也可以出去逛逛。
还有句俗话叫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真不愧是闻名北城的陈思雨啊。”
尴尬了,因为人群突然散开,中间站的正是冷峻,手里捧着笔记本儿,抬起头,也一脸不可置信的在看她。”
倒追的锅背了没关系,毕竟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营长,明天的飞行训练先取消吧,我得请个假。
小将有点羞涩:“我刚加入虞永健的队伍,是队伍里的小尾巴,我认得你,原来常坐虞永健自行车的陈思雨嘛,哎姐姐,我听说你倒追高大光不成,去追冷峻冷大队,还失败了,有这事儿?
他觉得就算是空队的传奇,曾亲自驾机拦截,并在关键时刻亲手击毙过叛逃战友的冷队长,也抵挡不了陈思雨的糖衣炮弹。
而在高大光看来,陈思雨如今的模样,正是当初倒追他时的样子。”
老太太一看来员小将,撇撇嘴示意陈思雨赶紧走,哐啷一声,院门紧闭。”
高大光的心碎了,一帮兵崽子嘿嘿笑着散开了。”
绕开哥们,他直奔领导办公室。”
尴尬了,陈思雨要说自己只是凑巧赶上,怕没人信吧。
一大帮大小伙子齐齐回头,望着陈思雨。
“呃……啊?”陈思雨不置可否,把皮球踢到了冷峻那边。
因为她丈夫在南方工作,最近她正准备去南方找丈夫。
小将给她震慑住了,摸摸脑袋,也举起了拳:“加油奋斗!”
一帮大小伙子全看着呢,冷峻点头:“嗯!
高大光扬头跺脚深吸气,憋半天憋出来两个字:“挺好。”
是高大光,从铁门里跑了出来了,乍乍唬唬,见面就问:“你和我们冷队真是娃娃亲?
她头,下意识咬了咬两瓣柔软的唇:“我确实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要不咱们借一步说话?”
这年头,且不说倒追,就是谈恋爱,姑娘们都羞于启耻的。
第28章 够野
目送陈思雨走远,何新松说:“你明天报了飞行任务的,赶下午回不来吧。
稀罕了,他觉得自己看到的,是陈思雨倒追的名场面了。
营长抬头一看:“呵,咱们冷队今儿有喜事吧,红光满面的。
价格问好了,房源也很可心,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筹钱了,还不到下班时间,她打算再去趟歌舞团,看看俩角儿的排练,也去问问徐莉婚离的怎么样了。”又说:“我明天闲着,要不我代你去问问,看陈思雨具体啥事找你?”
冷峻颇无奈,温声说:“何新松同志,我可以请假的。
但她不能说,得他来说。”冷峻喃喃重复,回头看铁门上涌了一帮人,寒声问:“都不散了,站着干嘛,是不是晚上还想加班拉练?
而那位小将快马加鞭,也去给自己的小伙伴们传递消息了。
营长吴勇跟冷梅曾经一起在苏国留过学,是同学,比较牵挂她,甫一听冷峻要请假,以为是冷梅身体又不好了。”又问:“你是来找冷队的吧?”
这时有个胆子比较大的男同志问:“冷队,她就是你的娃娃亲吧?因为事情很严重,要想消泯,就必须是她配合他。”
冷梅今年28岁,主学民族舞和民族唱腔,也曾留过苏,而她,前年夜里出门的时候,在外面被小混混骚扰过,当时她正好有孕,给吓流产了不说,从那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断断续续的在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