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说魅惑是靠着幻术戏耍人心，祂又何尝不是？

　　而是面对蛊惑，直视真相！”

　　少年赤：“所以你沾染了她的气息。

　　祂深谙人性，从真假楚王可窥一斑。

　　这念头刚一升起，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坐在了那冷冰冰的木椅子上。”

　　“这就是魅惑的目的。”

　　秦步月盯着黑色镜面上的车祖生四人，耳边传来了他们的说话声——

　　“也不知道林子怎么样了。

　　那不是真正的莫邪剑，不是告诉她“杀了祂”的莫邪剑。”

　　说着他指尖在空中一点，一团黑雾缠绕在半空，生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镜像，那里茂密的丛林，巨大的三个山丘前，是围着一团篝火坐下歇息的四人。

　　从进入《干将莫邪》的那一刻，他们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任由祂摆布。”

　　少年赤：“想象莫邪剑。

　　这瞬间，周围空了，明媚的阳光，安静的村庄，祥和与宁静褪去，留下的只有空茫。”

　　秦步月：“我回应了莫邪。”

　　秦步月试着想了一下莫邪剑，当那赤霞满天的宝剑出现在她脑海中时，一阵天旋地转，她猛地发现自己身处第三墓室，身下是青铜棺椁，周围是缠绕着墙壁的肉藤，腐朽气扑面而来，森然寒气如跗骨之蛆，刺得她头皮发麻。”

　　秦步月深吸口气：“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也正是这一刻，秦步月懂得了何为“直视”。

　　秦步月瞳孔猛缩，看向少年赤：“什么意思？能闯过楚王的限制，说明他们对你十分信任，他们宁愿被困十数年，也要让你先离开……这样的朋友……”

　　秦步月眉峰紧蹙着，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她是莫邪剑。

　　秦步月当够了提线木偶，痛恨这种被凝视、被操纵的感受。

　　秦步月之所以能坚定地看破，一来是她不会把性命交托给任何人，她要做的事，要救的人，只有她自己能做到；二来是她感应莫邪剑的那一刻，察觉到了异常，极其微妙的异常。

　　还有周身萦绕着翠绿光芒，单薄身影如幽灵的五阶“治愈者”谷素素。

　　留着及肩卷发，松垮衬衣解开了三粒扣子，指间夹着根烟的五阶“艺术家”车祖生。

　　少年赤：“这很残酷，但从你来到‘反’面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被牺牲，你想一下，以你现在的情况，即便回去了，世人还容得下你吗？

　　她没有被莫邪剑同化，莫邪剑不会侵蚀她。

　　秦步月微喘着气，额间有豆大的汗水落下，大腿的剧痛传来，她心更乱了，刚才她连腿部的痛觉都没了。

　　穿着重铠甲，有近两米高的魁梧汉子荣冲。”

　　少年赤道：“如果你继续履行神谕，最后一切都会覆灭，包括‘正’面的故事，而身处故事中的他们，也会死。

　　不，她是秦步月！

　　狡诈的赤，看似坦诚，实则是更深沉的蛊惑。”

　　“他这运气也是绝了，怎么就一个人跑到‘反’面去了。

　　她不是她了。”

　　秦步月看向他：“如何感应？”

　　秦步月听了他的话，却一声不吭，少年赤轻叹口气：“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你可以感应一下，开始与莫邪同体化的你，可以透过莫邪剑，看到主墓室。”

　　少年赤的声音极具感染力：“你不希望他们死吧？

　　少年赤把三个神谕一一拆解：“回应莫邪，你会染上她的气息，与她同化；莫邪喝下柔河水，痛苦的情绪会让她吞没一切，包括你；直视我，你会死，带着莫邪一起死。

　　眼睛对视，是人类的思维惯性，眼前的庞然大物绝不是人类，不该以人类的对视来理解。”

　　“他留下的神谕，不是要助你脱离险境，而是要借你之手，终结一切。

　　少年赤：“感应到了吧。

　　少年赤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情绪，说道：“本源之主没有自我，魅惑只懂得‘魅惑’，祂靠着强大的幻术，戏耍人心，不要相信祂，更不要相信祂降下的神谕。

　　身着黑色劲装，褐色短发下眼睛弯起如月牙的卫小五。”

　　少年赤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你履行了第一道神谕，谁也救不了你，可是……还有他们。”

　　少年赤手指又是一点，收了镜像，他看着秦步月说：“抱歉，我也救不了你，但只要你配合我，挣脱了魅惑的限制，我会带他们安全离开。”

　　“你已经被‘污染’了。

　　颠倒的世界，真假楚王的抉择，干将莫邪的真相……

　　处处都是对人性的考验，时刻都有双冰冷的眼睛在高处凝视着她。

　　少年赤继续道：“你可以救他们，也只有你能救他们，难道你忍心拖着他们一起……”

　　他话没说完，原本挣扎中的秦步月忽地抬起头，望向了他身后。”

　　秦步月抬头，双眸漆黑，只是瞳孔极深处，有些许慌张闪过。

　　秦步月开满了精神视野，无比坚定地直视了那遮天蔽日的六只骨翼：“你不是铁神。”

　　“等恢复了状态，我们四下找找线索。

　　拉满的精神视野，像一把利刃般刺向了那铺天盖地的庞然巨物。”

　　秦步月蹙眉。反正我横竖都是死，不如一起死。”

　　少年赤：“……”

　　所谓直视，不是眼睛上的对视。

　　她要扯断丝线，跳出棋盘，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眼前的少年赤，在骗她。

第195章

　　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