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铭确实决定在这次见面里直白地拒绝虞恬，但不是在饭局一开始的时候。”
“……”
虞恬又找了好几个别的话题，可惜言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在防备什么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虞恬的错觉，他总觉得言铭像是严防死守不让进球般地提防着她说出点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巧哦！”
言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嘴里挤出来的，他略微有些恶狠狠地看着虞恬，但此后他流畅的讲解证明了“不难”两个字。
她还在试图那些尴尬的套近乎的话题。
虞恬充满了感激：“虽然确实不太够认真深入交流，但时间还是别浪费了，我想抓紧每分每秒，要是讲不完的吃完饭以后，你要是有时间，我们还能继续……”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好学精神感染了言铭，虞恬发现自己说完，对面言铭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言铭哥哥，我要问的都写在这里了！”
虞恬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虞恬这本问题册确实攒了很久，她解释道，“好几年了，也算是积少成多。”
可惜虞恬的马屁显然没有拍对路子。
当然，这也是虞恬选中这家店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这家网红店别的哪里都好，唯一的问题是就是上菜慢。”
“……”
第十四章
那一瞬间，虞恬发誓自己没看错，言铭露出了咬牙切齿但竭力忍耐的表情，然而片刻后，他的表情管理趋于完美，又变得像风平浪静的水面，让人根本想象不到此前曾经酝酿过暴风雨，以至于虞恬又开始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因此当虞恬开始讲起那些明显套近乎没话找话的话题时，言铭就开始戒备起来，他试图打断虞恬，并期待这家餐厅可以早点上菜。
是不是即便对言铭来说，也……所以他才露出了这种表情……
虞恬小心翼翼道：“言铭哥哥，是不是对你来说也太难了啊？
她决定找个安全的话题打开局面，拉近和言铭的距离。
那才是比较符合礼仪的做法，而那一刻，言铭也才能顺理成章地对她进行婉拒，给这段关系划上完美的终止符。
因为言铭有意的从中作梗，肉眼可见虞恬变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她像是快憋不住了一样，可惜最终，她都显然没放弃自己原本的意图，没再继续那些打掩护般的话题，而打算直奔主题——
“言铭哥哥，趁着菜还没上，我……”
言铭不是很意外，但还是抿唇打断了她：“有些话，你要想清楚了再说，尤其是一些比较严肃的话题，我怕餐前的时间不太够认真的沟通。”
“……”
虞恬干笑道：“那阿姨对你还是很在意的，说明她很爱你，还给你买衣服，在她心里肯定还当你是小孩，但她们这一辈人的审美和我们年轻人肯定不同，所以颜色上可能也不对你胃口……”
“她完全记反了我最喜欢的颜色和最讨厌的颜色，以为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买这件衣服也不是想到我了，只是因为满五万减三千，她还差两千满五万，而只有这件衣服正好两千。
虞恬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暗示道：“你不介意的话，打开看看？
但医学生本来就很苦，像她这样好学的医学生并不在少数。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可惜虞恬完全没有接收到言铭的讯号。
“言铭哥哥，你穿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这个颜色非常适合你！”
她当然准备好了，她都准备了一下午了！”
虞恬果然愣了愣，然后她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和羞赧：“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因为如果虞恬在吃饭前表白，他的拒绝会让这顿饭都难以继续下去，然后让气氛变得尴尬和难堪。
“不难。”
大概没想到自己这么好学，言铭可能被触动了，因为虞恬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更……难以形容了，像是有点怜悯和同情？
片刻后，他从笔记本上移开目光，重新看向了虞恬。你什么时候……”
“每天想到我就记录一点。
都说到这份上了，虞恬也不再扭捏，她鼓起勇气，从自己包里掏出了笔记本，然后递给了言铭。
可明明自己找的聊天话题都非常安全正常啊……
只是虞恬不知道，她所谓的安全正常，在言铭眼里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学医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没什么好可怜的。”
言铭果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这么一本？
原本虞恬还有些迟疑，觉得餐前的时间拉着言铭问这些会让他有些不适，但言铭不愧是自己的偶像，竟然连自己想问什么都看穿了，还体贴地表示餐前的时间怕不太够认真沟通。”
看着言铭神色难看的脸，虞恬是真的有些不安了。
试图先拉近关系缓和下气氛。”
言铭瞪着笔记本，一直没有行动，直到被虞恬催促，才像是下了决心如临大敌一样打开了笔记本。
而等她写完留完言，坐到预约好的餐桌前，时间也卡得刚刚好。”
虞恬脸上露出期待，然后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她记录在笔记本上的问题，多数都是她已经穷尽了网络搜索交流和论文专著查阅后，仍旧找不到答案的难题。
言铭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虞恬一眼，然后面无表情道：“是挺巧的，这是我最讨厌的颜色，是我妈给我买的。
虞恬这样的东拉西扯，在言铭看来，都像是在为说一些别的不安全的话题做铺垫。”
言铭喝了口饮料，点了点头，语气了然：“我希望你确认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我觉得可能不太需要吃完饭后还继续聊这个了……”
虞恬用力点了点头，内心有一些兴奋和紧张。
然后虞恬看到他的神色变得惊愕，随之是茫然，接着是不可置信。
然后就是表白。
“你想谈的就是这个？
言铭这话的意思，恐怕是对虞恬领悟能力的肯定了。
他肯定是觉得以她的专业能力，点拨她两句，她就领悟了，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言铭希望虞恬至少可以憋到饭局结束。不好意思言铭哥哥，我想着有机会能和你吃饭，就不想浪费机会，这些问题攒了很久，想着趁机可以向你讨教一下。”
她有些忐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言铭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