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琅琊地

第65/83章

  姜稚衣抱着狗坐在美人榻上叹气:“你不换衣裳怎么干?”

  姜稚衣缓缓回头看向身后半掩的房门:“我问狗,谁问你了?”姜稚衣抱着狗往里间走去。”

  元策:“……”

  他就说穆新鸿这个不牢靠的,让拿桶水来,像生怕他感染风寒, 拿了一桶沐浴用的热水。

  “开门吧,让他把狗带回去。”

  元策没再说话。”

  “这雨都停半天了,你还避什……”夜雨过后的穿堂凉风从大敞的房门外袭来, 姜稚衣话没说完,先打了个寒噤。”

  “……”

  同一时刻,卧房里,等两名婢女拿绒毯将那只京巴犬擦干,姜稚衣眼瞧这狗眼巴巴仰头望着她,汪呜汪呜地叫,弯身把狗抱了起来,叹了口气:“你说你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把你送来就不管了的黑心主子,等下次见到他,你就咬他,知道吗?”

  元策手一扬,一把接住了一只包袱。

  “开着门你不是冷?”

  “不给擦脸, 避雨行吧。

  “……”

第59章

  主仆三人连带一狗, 四双乌溜溜的眼睛呆望着门外仿佛刚从浴池里走出来的人,面对面静止许久,姜稚衣迟疑道:“你这是……?”

  ……好像是,生气生快了。”

  元策:“等你取。

  不是,她生什么气,她已经不是话本里的依依了,要这种无聊的誓言做什么。”

  “我要打仗,就没有什么天时不合宜。”姜稚衣努努下巴。”

  “您打仗的确是下雨有下雨的打法,不下雨有不下雨的打法,实在不行逆着风也能打,可这种时候没雨怎么硬淋,您总不能让老天再给您下一场……”

  “去拿桶水来。

  话没说两句, 对面人一身的水滴滴答答淋淌下来,很快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

  姜稚衣低下头去看了看狗, 又抬眼看了看元策:“你这是淋雨淋的?

  两人站在雨里一抬头——

  雨停了。”

  元策在外听着,一字一顿确认:“元、团?

  姜稚衣抬起眼刚要开口——

  看见了今晚第二只从头到脚淌着水,头顶还冒着一丝不知是寒气还是热气的落水狗。”

  门外安静下来,片刻后革带落地,带钩砸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声响。”

  看在这狗今日为她淋了场雨的份上,姜稚衣仔细想了想,一时却没想到什么寓意好的名儿,都说狗随主人……

  “你叫——沈什么?

  正想着,笃笃两下叩门声响起。我这儿又没你衣裳,你倒是回屋去……”

  话音刚落,眼前黑乎乎一团一闪而过:“少将军!

  姜稚衣扭头看了看身后半开的窗子和窗外溜得飞快的穆新鸿:“……”

  元策:“那我进去换个衣裳。

  谷雨上前一把拉开了门。

  ……算了,这狗太小,估计也咬不动那个能一下绷断十圈布条的恶徒。

  “你上次淋雨走两个时辰路都没这样, 骗谁……”

  “那不是上次有人给我擦脸,这次没有吗?

  元策也想起了这件事:“后来你说要元策,我是不是又起了一遍誓?”

  “我叫元策。

  忙着收拾狼藉的两名婢女一抬头,看见落在房门上的那道颀长人影,请示般望向姜稚衣。”

  听到主子的召唤,元团浑身的毛一立,一下从姜稚衣怀里蹿了出去。

  擦地板的那个刚擦完一滩,一转眼发现又是一滩。就在这儿换,换完立刻走。”

  谷雨和惊蛰连忙上前,一个去擦地板, 一个给元策递上一块干手巾。”

  “我也冷。”元策紧盯着她。”

  门外的人沉默了会儿:“跟你说了,你可以当我叫沈元策。”

  元策轻咳一声点头。”

  “你可以在外面关上门。”

  “……”二月里还是这点雨也叫雨,三月里就是我也冷了, 天气都没他能变。”

  一门之隔外,元策摘革带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没有。”

  “谁家取名这么奇怪,俩兄弟用一个名儿……不想说就拉倒。

  “起个誓也狡兔三窟,哪儿有漏洞往哪儿钻,真是高明。”姜稚衣蹙眉瞪他。

  “……”

  屋里两人一狗缓缓斜过眼珠看向姜稚衣。

  姜稚衣神情局促地抱着狗背过身去:“……活该你没有。

  姜稚衣眨了眨眼,忽然想起过去一些细碎小事。

  递手巾的那个眼看一块手巾湿透,又递上第二块。

  姜稚衣抱着狗走上前去,狐疑地眯起眼,观察着他头顶那一缕白烟:“那怎么人家都冻得发抖了,你这头顶还冒热气儿?

  “你这一身……”姜稚衣糟心地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催促婢女,“你俩快来收拾,我这屋子都要淹了!

  姜稚衣耳朵一麻,像看到那革带在眼前落下来似的,有些僵硬地清了清嗓,朝外道:“你这狗叫什么名儿?

  “你是强盗?

  元策眼疾手快一脚跨进屋里,反手把门带上。”

  姜稚衣一愣:“沈元策的——元策?”

  小京巴被打湿过的毛发蜷曲着,露出粉嫩嫩的肚皮来,汪呜一声靠进她怀里,也不知听没听懂。

  姜稚衣蹙了蹙眉,重新低头看向缩在她怀里的白团子,想了想道:“我不过暂时收留你避雨,你往后还是要跟着你主子的,既然你主子姓元,你就叫元团吧。”姜稚衣冷笑。”

  “你敢再弄湿我里间?”

  元策的神色些微有点不自然, 一指她怀里的狗:“跟它一样, 淋雨了。

  她脚伤好的那天和元策一起去逛西市,因与裴雪青争风吃醋了一场,非逼他立誓,他说自己此生从未沾花惹草,用的好像是“元策”的名义,但说到对她不离不弃,就用了“沈元策”的名义。两名婢女跟着回避。谁让你进来了。

  姜稚衣进了里间,像从前抱着虎虎一样揉了揉小京巴的脑袋:“用过膳了没?

  “……”

  眼看着乌云散去,风平浪静的天,穆新鸿干笑着打圆场:“少将军,行军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今夜似乎天时不合宜……那就下次吧,反正如今已经知道诀窍了,何愁下次不成!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