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干掉神祗我来做

第169/216章

倒是赫延王的母亲一句话没有说,她坐在那里仿若置身事外,谁也不理,谁也看不见。可她刚出去没多久又笑着脸回来了。

  大郎封杉几乎是跑着进来,屋子里的人立刻朝门口望去。父亲今晚才归家立刻说似乎不好。

  寒酥又将目光移到老夫人的身上。

  他立在原地等候,等着三房的人走过来,浅笑着一一打招呼:“三婶娘、锦茵、琏儿、珞儿。”

  屋子里霎时静下来。

  “来得正好,琏儿换双鞋子咱们就往前院去。

  进来的不是赫延王,而是太夫人和老夫人。大娘子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几日的银子没白花!正好这次多住些时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日礼佛,她周身盈着一种不能言表的平和之气,让寒酥心里也跟着静逸了一些。

  寒酥一直觉得作为相携一生的夫妻,与风花雪月相比,有着共同的认知和相伴成长变成更好的自己更重要。

  封岌坐下,目光一扫环顾屋内,道:“都坐吧。

  寒酥将荷包拿出来,放在手心里轻轻地握着。虽然现在是大房的人掌管整个赫延王府,可是大房的人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不该做主不该说话的时候绝对不多嘴。

  他很好。

  大夫人笑着说:“别只顾着说话,快入座开膳!甚至在旁人眼里,年纪小一岁根本不是缺点,那种朝气蓬勃的少年气也很好。

  二娘子和六郎站在一旁。

  寒酥微笑着,没接话。

第3章

  寒酥到了姨母那里,姨母吩咐侍女给四郎换一双鞋子,嫌他足上踩的那双太单薄。头几年和几个闺中友人夏日闲语嬉笑着谈到日后择婿。

  别说她现在是孤女,就算父亲还在,她的家世放在京中也不够看。

  她如旁人一同起身,垂眸静候。”

  “从大伯父那里来。太夫人满头白发,人也佝偻了,可是气色倒是不错,脸上还带着慈祥的笑。赫延王府地方大,三房住的地方距离前面的万昌堂有一段距离,要穿过两个不小的花园。”

  再听他开口,寒酥不停怦怦跳的心口忽然窒了一息。也是担心封岌记不清谁是谁,再介绍一遍。

  封锦茵立马伸手在头上摸了摸,扯下一支红珊瑚步摇往寒酥头上插:“给你一个戴!”太夫人一句话,屋内多了些笑声。

  太夫人眯着眼睛瞅了一圈,道:“先动筷吧。

  姨母是封三爷的继室,六郎是她所出,二娘子和四郎都是三爷发妻所出。

  然后四夫人牵了苏文瑶的手,道:“二哥,这是我家最小的妹子,近日来我这里小住陪我说说话。什么时候与父亲说?她微笑着将那支红珊瑚步摇摘下来递给封锦茵的侍女。荷包沉甸甸的,她心里也沉甸甸的。

  一大家子的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一边谈笑闲聊一边等着赫延王归家。

  封岌穿过堂厅,一直走到上首,看向两位老人家:“祖母,母亲,嘉屹回来了。宫中的冬至宴并不宴朝臣,赫延王被留在宫中,何尝不是圣上的器重?”沈约呈道。”姨母笑着说。”太夫人念叨一句。然后她望向身边的封锦茵,道:“昨日大表姐说前线苦寒,所见百姓日子必然不好过,今日不宜戴太多首饰。

  三夫人轻咳了一声,寒酥这才回过神,立刻坐下。

  她再次告诫自己。

  可寒酥经历的事情多了些,总觉得沈约呈像比自己小三四岁似的。可二娘子今年已经十四了,纵使姨母对她很好,两个人也亲近不起来。

  “二弟终于回家了!

  五郎哼哼两声,嘟囔:“饿死了!

  三夫人看了沈约呈一眼,笑着说:“这是从哪儿过来的?”封锦茵抱怨。”

  “没事。

  寒酥跟着姨母一行人往前院去。”

  一直沉默的老夫人忽然淡淡开口:“穗娘,去叫嘉屹立刻回来。

  寒酥再细瞧老夫人的眉宇,见其神色淡淡,一副出家人的超然,倒也不像不讲理之人……寒酥心中疑惑更甚。

  这是横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他本来有些沮丧的眼神立刻亮起来。

  三房主仆一行近十人,沈约呈还是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了寒酥。”

  “不不不,再等等……”屋子里好些人竟是异口同声。

  不多时下人禀告人马上到了。

  沈约呈也收回了目光,他望着前方一处处灯火,不由走了神。”

  封锦茵噗嗤一声轻笑。罢了,不想这些了。

  刚来时,姨母让她各处拜见,唯独老夫人那边不用去。他环视屋内的晚辈,道:“许久未归家,都长大了。

  沈约呈和大郎、二郎起身出去迎。

  寒酥看见大娘子帮着三娘子抻了抻袖口、四郎偷偷看藏在袖子里的小抄、苏文瑶理了理发间精致的珍珠钗、小胖子五郎也挺直了腰杆……

  寒酥觉得有趣,唇角微牵。迎面吹来的夜风有些凉,可是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热。太夫人笑着应和几句。

  大爷想劝,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

  寒酥的目光长久地凝在老夫人的眉眼间。”

  大夫人这样说了,可站了一屋子的人谁也没坐下。

  沈约呈回过神,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目视前方往前走。

  封岌的目光自然落了过来,在寒酥鬓间的一缕碎发上停留了一息,又移开了目光。

  封锦茵站在寒酥身边,背着前一日写好的吉祥话,可寒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若是不顺遂那就是没缘分,不强求。”

  四夫人向来娇惯这个儿子,此时却用力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背,瞪他一眼。”

  寒酥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寒酥落后两步走在后面。

  寒酥原本在想着明日去送抄录好的古籍之事,她抬眸望了一眼沈约呈的背影。如今只想早些结束这边的家宴,回去陪妹妹说话。”姨母随口道。姨母嫁过来时,四郎年纪还小,会乖乖唤母亲。因老夫人吃斋念佛,每日都在房中不外出,也不见人。

  到了万昌堂,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其他人都陆续坐下了,唯她还立在那儿。她低着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瞧着五郎、六郎都没出差错。这个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老夫人在看见封岌时,冷清的面孔这才浮现笑容,不那么像出家人了。

  穗娘领命,穿过整个万昌堂往外走。”大爷说道。他是很好的人,除了比她小一岁,似乎再也找不到缺点。她爱漂亮好打扮,临出门的时候在头上戴了不少首饰。前几日学规矩,嬷嬷把表妹夸出花来,她总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封锦茵、封琏和封珞喊了声三哥后,寒酥亦福了福身。

  原先寒酥也很想见一见一直敬仰的赫延王,可是这折腾下来,她已经没多少兴致。可再怎么身不由己形势所迫,她还是当了贼。

  虽然知道此生再也不会与那位武将相见,不能将荷包归还于他,可自寻到姨母,寒酥偏执地没有再动过这里的一文钱。彼时,她说她喜欢比她年长几岁的郎君,那样的话他应该见过很多山川湖海,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明日吧?”

  “二哥,这次一定在家里多住几个月才行!”

  大夫人立刻将话接过来,让家中晚辈一一拜见。

  彼时,她安慰自己身无分文没法带着妹妹寻到姨母,是不得已为之。

  封岌迈进来的那一刻,屋内明显寂静了一息,下一瞬立刻热闹起来。明日就与父亲说!”四爷也忙不迭说道。

  寒酥住进王府有一个月了,她之前见过太夫人,今日却是第一次见赫延王的母亲。

  空着的椅子逐渐坐满,到了最后只上首的三张椅子空着。穿过第二个花园时,沈约呈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刚好撞见。

  众人重新落座,再次闲谈起来。”

  三爷笑呵呵开口:“今年北边打了好几场胜仗,军队陆续回朝,偏二哥心系百姓回京路上亲自去剿匪,要不头两个月就该到家了!

  过了用晚膳的时辰,前面还是没动静。今日是冬至,本就是该摆家宴的节气,众人都还没用晚膳,都在等赫延王回来再开膳。封杉缓了口气,才道:“别等了,宫里来了消息,圣上要留二叔在宫里过冬至宴!”

  他最后将目光落在寒酥身上,语气缓了一息,再温声唤:“表姐。

  门口传来一阵走动声,待婆子掀起帘子,屋内众人随之停下交谈,寒酥随着众人站起身。

  寒酥有些惊讶地望向那位吃斋念佛的老夫人。”

  封锦茵立刻“哎呀”了一声。没留在宫里,这都快到府门前了!”

  沈约呈回过头,视线落在寒酥的云鬓间,不由深看了一眼。

  沈约呈跟着三房的人一起往前走,三夫人问了些前边的事情,沈约呈一一作答。晚辈们关切长辈身体。有失风骨、卑劣不堪。若不是儿子归家,老夫人今日也不会走出她那间禅房。”

  老夫人轻皱的眉,舒展开。先把亲事定下来,那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望着她、与她说话、送她礼物……

  寒酥望着前方沈约呈的背影,亦陷入沉思。

  其实三夫人觉得本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去的这些小辈,赫延王可能都认不出谁是谁。

  跨过垂花门时,沈约呈下意识回头提醒:“当心脚下。”

  三夫人摇头:“锦茵,你表姐还在热孝里呢。

  先是府上的郎君们依次起身规矩地问好。

  “好,好!

  想起前几日姨母还说太夫人夜里受了凉,寒酥不由将目光落在太夫人身上。毕竟过去的十五年,赫延王住在家里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

  她望着沈约呈,也开始想着日后与他生活在一起,应当也会和美。

  大夫人附和:“对呀,这都几年没在家里过年,今年终于一大家子团圆了!屋子里那么多人,穗娘只笑着向自己主子禀话:“二爷回来了!因为在孝期,寒酥日日白衣素簪,原来她身上添那么一点颜色这样好看……

  感觉到沈约呈的目光,寒酥下意识地望过去,四目相对,寒酥收回目光。然后她带着二娘子和三娘子起身问安。

  大爷立刻接话:“也好也好,圣上向来看重嘉屹。

  “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

  大娘子惊讶地看向她。纵使思子,也不至于如此不分轻重吧?

  她没敢抬头去看,连确认都没敢。又长个儿了!

  寒酥点头,询问:“我没让笙笙跟着,会不会不太好?

  寒酥将思绪拉回来,缥缈的目光重新聚了神,落在沈约呈的背后。寒酥望一眼沈约呈的身影,不由想到赫延王会同意这门亲事吗?”

  “怪不得还没回来。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