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自己更重要。”
楚酒抄完，把纸收进口袋，才说：“韩序，我出去一下。”
楚酒的语气冷静淡定。
“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会不明白？
她在休息时间离开寝室到处乱跑，马上被毫不客气地扣掉了一学分。
外面就是教学楼的楼顶，夜风凉飕飕地吹过来。”
又是一阵纸张的声音，看来他在继续做题目。”
“一般的学生”几个字刺激到裴以沫了。
楚酒吐槽，“这么半天了，竟然还没做完。
他的嗓音忽然变得阴森森的，鬼里鬼气，语气中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教学楼的天台门开着，你去把裴以初带到天台上，推下去，摔个稀巴烂，我的心愿就了了。
没多久，大喇叭就宣布查寝结束，终于可以从床上下来了。
“裴以沫，你为什么一直在这儿游荡，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楚酒靠着墙等着，没一会儿，就看见黑影飞快地回来了，后面跟着裴以初。
楚酒平静地躺在床上说：“原来你也做不出来。”
楚酒这才开口，“师兄……你有时间……跟我聊一会儿吗？怎么可能？我知道你是鬼，没有实体，做不到，我来帮你。
他写字的声音停了。
裴以沫气笑了。
楚酒回答：“上面是你哥给我留的作业，明天早晨就要交，说我一定做不出来。
“你哥说不定认识你的字，还是抄一遍比较保险。
她拿过那张答好题的纸，看了看。不然就是……失恋了？
楼顶一圈都是小半人高的矮墙，楚酒走到矮墙边，坐下了。
她有气无力地在纸上划了两下，“501室，一张空床。”
楚酒不出声。
楚酒还有个完成裴以沫的未了心愿的任务，趁他在这里做题，跟他瞎聊。”楚酒说。
黑影一到楼梯口，就消失不见了，裴以初追过来，忽然看见下面一层的楚酒，怔了怔。
“一般？
她拉过桌上的另一张纸，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火速把裴以沫的答案抄了一遍。
学分变成了负四，楚酒低下头，手没有变化，脚也没有变成鸡爪子，楚酒回过身。
黑影停了停，真的顺着楼梯上了楼。
黑影没有吭声。”
裴以沫慢悠悠的声音从床下传来，“在。
黑影写完了，放下笔，随口问：“怎么报答？
裴以初自动自觉地跟了过来，也在她身边坐下。”
口气十分失望。
隔了没多久，就听见裴以沫切了一声。
看不懂。”
裴以沫不吭声了，听声音，好像在动那张纸。”
她刚刚跟韩序说会用纸刀割他喉咙时，也是一样的口气，随意自然得好像是在计划杀一只鸡。”
他看得还挺准。”
楚酒从床上轻轻跳下来。
裴以初俯下身，望着她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窗外的黑暗渐渐褪去，外面路灯的紫光透进来，寝室里比刚刚亮了不少，楚酒看见，一个黑影正坐在她床下的桌前，正在奋笔疾书。
楚酒幽幽答：“我隐藏得比较深。
“你在这里干什么？”
韩序在床上回答：“好。”
两人一起下楼，出了寝室楼门，楚酒带着他去了教学楼。
裴以沫说得对，通往天台的门没有锁，只虚掩着。
教学楼里现在十分安静，半个人影都没有，两人乘楼梯直上顶楼。”
楚酒打开寝室的门，迈了出去。”
楚酒：“……”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查寝的饲养员来了。”
第183章
裴以沫嗤之以鼻，“做不出来？
楚酒看看左右，“我不想在这儿，我们去别的地方？”有气无力地关门走了。”
裴以初“哦？”他说，“你问问我哥，当初我俩谁的成绩更好一点？
楚酒问：“裴以沫，你还在吗？”
“帮我做作业，我会报答你的。”了一声，“看你的样子，我倒是没想过，你的精神压力会那么大。”
“有啊。”
他倒是一点都不傻。”
“简单。”
楚酒对黑影说：“你跟我来。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裴以沫明知道楚酒是在激他，还是死活咽不下那口气，到底是把题目做了。”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学分可扣了，不能上顶楼，所以需要你帮忙，把他引出来。”楚酒说。”
楚酒叹了口气，“师兄，我最近因为学分的事，一直失眠。明天我告诉你做对了没有啊。”
“去找你哥。
裴以初没有看风景，只看着楚酒，认真地问：“怎么了。就是想让我帮你做题目，明天好跟我哥交差，对不对？
从这里能俯视整片游戏茧，校园被黑暗笼罩，路灯发着紫光，只有理发店还开着门，小丑倚在门口打哈欠，林荫道尽头是谁也出不去的校门，再远处，就是被游戏茧模糊处理掉的一片黑暗。
楚酒问：“是什么？”
楚酒微笑了一下，“你哥比较相信我，杀他比杀其他人容易多了。
楚酒带着裴以沫一起上到顶楼的楼梯下。”
她轻快地上了几节台阶，“不过都是为我所用，让我高兴。”
楚酒郑重地说：“你哥说，很难。”
黑影莫名其妙，“要去哪？
话虽然这样说，过了一小会儿，床下传来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的声音。”
“当然是实现你的愿望。
为了证明他的能力，他忍气吞声，加快了速度。
他和裴以初同进一所大学，同在一个专业，裴以初的题目，又是给楚酒出的练习题而已，在他眼中应该是小菜一碟。
“以我的成绩，无论在哪里上课都容易被扣学分，所以我在想，如果杀一个老师，说不定能制造出一个完全没有老师的安全教室。他的这种题目，我会做不出来？
门打开，又是那个熟悉的女饲养员。”裴以沫说。
他每天都来闲逛，果然一眼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张纸。”楚酒说，“你不是说教学楼的天台没锁，想把他从楼顶上推下去吗？
裴以沫在她身后，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她，问：“你到底要去哪？一般的学生应该不行。
他立刻忘了黑影的事，从楼上下来，来到楚酒面前。”裴以初答应得极快。
“怎么了？
两人坐在矮墙上，无遮无挡。
楚酒说：“我只剩两分学分可扣了，明天早晨起床再扣一分，就只剩一分，太危险了，很容易取消学籍。
不出声也像在说：吹牛。
“你去吧，我等着。”
楚酒看他一眼。”裴以沫随口答。”
裴以沫无语，“我哥遇到你这种学生，也算是倒了大霉。你不是喜欢我哥吗？
“我还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题目，原来就这。你什么都不用做，在他眼前晃一晃，他肯定会跟出来，让他下一层楼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楚酒抬起头，眼圈发红，小声叫了声：“师兄……”
裴以初的眷恋值已经一千整了，看见她要哭不哭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有时间，当然没问题。
纸张哗啦啦的声音没了，看来他把纸放下了。”
裴以沫大概是想起了她身边一个比一个帅的韩序和白落苏，不吭声了。
她的身体两侧多了一对尺寸不太大的翅膀，上半截是泛着蓝光的黑色，下半截是亮橙色，颜色鲜艳。是学业的事？”
裴以沫安静了好几秒，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黑影边写边嘀咕：“我堂堂一只鬼，为什么要在这儿帮你做作业？
楚酒打开门。”
裴以初点头，“好。
“男人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你死了那么多年，学过的东西，早就都忘光了吧？”
楚酒不吭声，泪水却在眼圈里一圈圈打转，连头顶的鸡冠都在打蔫。”
裴以沫被她噎得安静了好几秒。”
“万一我们今晚做不到，我明天还没被退学的话，我们明天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