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休息，我来开？

　　就在他准备去十米远的地方刷个充电宝时，越走越近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卓裕拎着两箱车厘子礼盒，深吸一口气走出来，“老师，是我。

　　进入训练馆，场地宽、高、明亮。”

　　卓裕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徐佐克示意他上车。”

　　场馆渐渐安静，大家陆续停下，高台上自觉让出一条赛道。我给你刷门禁，你上楼敲敲门？

　　“您换车了？两师徒暗自较着劲，谁都不服软。

　　陪训员在旁小声：“师兄，给。

　　他从休息间出来时，蓝白横纹的滑雪服贴身合体，把他整个人衬得挺拔如翠柏。

　　“不，不是, 老徐你……”吴勒偏袒卓裕，试图帮他说话。徐佐克不耐地别开脸，皱眉，下耷着唇角，看似嫌弃至极。

　　吴勒皱眉, “笑得出？进门要刷脸，他通过后也没停，卓裕连忙贴着他的后背蒙混过关，差点撞上老头儿的背。

　　据他的观察, 二楼左边的窗帘一刻也没拉开过, 徐佐克也没下过楼。”

第39章 并肩而战

　　chapter39

　　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看热闹, 世界宛如按下悲催的暂停键。！

　　卓裕屏息，近乡情怯，定在原地进退两难。他少年时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个训练馆度过的。没有细节的过多泄露，卓裕亦无法揣度恩师的情绪递转。

　　“去哪？”

　　很快，徐佐克又出来了，手里还有个绿色水桶。老徐见到你竟然没揍你，我已经相当震惊了。重新看到希望，卓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情还挺好。”徐佐克的手往高台一指，冷言道：“上去。

　　徐佐克一脚急刹车，车身狂抖以示警告，卓裕默默闭了嘴。”

　　徐佐克摘下墨镜，神色讶异，“你小子怎么来了？

　　很快到地方，卓裕看到熟悉的建筑时，心如一片汪洋劈头盖下的一层浪。徐佐克的眼神一如当年，犀利，锐志，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徐佐克一脸平静地站在楼梯上。安静得只听见鸟叫声，徐佐克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盯着卓裕眨动。这就是好的开始，别慌。

　　徐佐克扭头瞪他一眼，卓裕笑得没个正经样。”

　　徐佐克绕过他肩膀往前走，撂下两个字，“过来。”

　　话刚落音，徐佐克大步向前，径直越过俩人往楼道里走。”

　　吴勒笑眯眯地说：“不是我一个人来的，你看，这还有谁？他单手提拎，目标明确，直接走到卓裕跟前。

　　就这样，他从早上等到晚上，衣服湿了又干，累了就在楼梯上坐一会。

　　“你既然来找我，那就要有诚意，有让我原谅你的本事。蹲点的地方又是风口，穿堂风一吹, 卓裕冷得直哆嗦。”卓裕又笑着搭话。脑子泼坏了？中途有同楼栋的邻居不忍心, “你是找老徐吧？”

　　卓裕的胃口彻底倒没了。

　　中饭晚饭都是同一个外卖小哥，小哥热心肠，好心告诉他，“晚上这家店可别再点单了，厨房卫生条件特别差，我都看到两次老鼠尾巴。

　　一旁的吴勒笑眯眯地打圆场：“他是专程来北京看望您的，有很多话想对您说，您给个机会，骂他打他都行，我给录个视频发群里，让大伙儿都瞧瞧，咱不给他留脸成么？下一秒，抬手泼水，“哗啦”——水花激石，动作麻利，悉数浇灌至卓裕头上。

　　只要他愿意用一贯的方式对待, 再疾言厉色，也不至于真正想断绝恩义。七点，新闻联播的背景乐激昂响起，卓裕手机也快没了电。

　　吴勒殷勤地招手，“徐教头！

　　就这样，卓裕让吴勒忙自己的事去，然后衣服没换, 顶着一身湿淋淋等在楼道口。他对徐佐克的敬畏、敬重分毫不减。”

　　卓裕道谢婉拒，继续守在楼下。”

　　徐佐克依旧无所反馈。”

　　卓裕心说，这很徐佐克。正如此，也一点一点勾起卓裕深藏的记忆。”徐佐克气势凛然, 怼得他无话可说, 然后不再看他俩一眼, 抱着空桶回了家。早啊！”卓裕边系安全带边套近乎，奈何对方一眼都没瞧他。

　　他忍不住迈前一步，沉声再喊一遍：“老师。

　　卓裕喉咙咽了咽，没有犹豫，走去换好滑雪服。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卓裕视若无物，反倒低头笑了一声。徐佐克不怒自威，气场不减当年, 依旧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达到效果。

　　卓裕露出笑脸，有点无赖讨好的意味，“能让我进屋充10分钟手机电吗？

　　徐佐克把水桶往地上重重一放，双手搁腰，冷冷赏出五个字，“小畜生，滚蛋。”

　　春日晨光里，花草红情绿意，只要徐佐克给个笑脸，那便是聚散团圆的最佳剧本。

　　“你也是个小畜生！徐佐克五十多岁，但身材板板正正，跑步姿势标准轻盈，没有半分中年男子的油腻富态之感。

　　吴勒很少见他有这般神色，倒也有点不是滋味怪可怜的，“没事啊，慢慢来。吴勒目瞪口呆，一会看卓裕一会看徐佐克。

　　无需回应，故人相见，卓裕眼先热。春日深，阳光艳, 但也架不住冷水浸体。

　　卓裕下意识地回头。各种训练器具遍布，还有西角的一个专业大跳台上，不断有训练者坐着速滑，翻转的动作。

　　徐佐克停好车，往里走。

　　卓裕站在原地，有点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