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使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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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实么?

  陆徐两家到了山下后,徐家兄妹就要辞别陆老夫人和陆丰。”

  徐墨秀冷脸道:“行了,你们何家什么态度我们徐家知道了。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陆丰冷喝。”

  徐墨秀道:“家母常年病弱,长姐要打理家里的生意,我在书院读书,四妹比五妹年长两岁,平日里要帮着料理府中庶务,多年来一直是小妹替我们在母亲榻前尽孝。

  陆丰不说话了。”

  徐惠安这才去了陆老夫人的车上。”

  陆丰忍不住一笑,侧过脸看向徐墨秀,指了指客舍斜后方。”

  陆丰点头。”

  陆丰点头:“算是。”

  过了一会儿,房里传来少女明显有些羞怯的声音:“祖母。喘得上气吗?

  两人跑到正殿里一瞧,陆老夫人仰面半躺在地上,丫鬟婆子围了一圈。

  陆老夫人却十分欢喜,缓过神来后,在陆丰和张妈妈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伸手去牵徐惠安的手,道:“小珺珺长得真可人疼,走,且随祖母去客舍休息片刻。”

  赵姝彤见她急眼了,心中冷笑,不吱声。”

  “以后不要与他来往。”徐家祖父祖母都不在了,这一点何家是知道的。

  陆老夫人却不理她了,只回身对徐惠安道:“乖囡儿,咱不相看了。”陆丰道。你是谁啊?”

  陆丰道:“我祖母身子不算康健,眼里又不揉沙子。

  何夫人大怒,就要口出恶言:“你这——”

  “何人在此放肆!恰我家绸缎铺里的掌柜夫人娘家是世代行医的,她自己也有些医术在身,碍于是女子之身不便挂号行医,我小妹便去拜她为师,学了许多照顾病人的法子。”

  “我好多了,小丫头,别哭了。

  “何必这样见外呢?赵二姑娘针对我姐姐,许是有这等原因在里头,并非她本性蛮横无礼。如此咄咄逼人,你到底是带你儿子来相看,还是来找茬的?”陆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

  徐惠安上前几步,给陆老夫人和陆丰见礼。

  瞧着一行往客舍那边去了,她才道:“姓徐的不是来与何家公子相看的吗?

  “女子名节贵重,自是让国公府与我退婚。来,快来。

  徐惠安惊了一跳,忙回过头来,不敢再往后看。

  车上,陆丰问徐墨秀:“你五妹年纪轻轻,为何会按穴之法?若赵二姑娘果真是这般性情,嫁过来后必不能与我祖母相处和睦。徐惠安一手搂着老夫人的后背,一手在胸前给她顺气,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老夫人,您好些了没有?阿秀与我那孙儿是好友,老身就得丰儿这一个孙子,没有孙女,珺珺便唤我一声祖母,又如何?

  陆丰忍俊不禁:“是,谨遵祖母教诲。”

  赵姝娴娥眉紧皱:“陆老夫人和陆公子为什么要帮徐家那个小蹄子啊?

  陆老夫人道:“左右是一道回城,珺珺不如坐祖母的马车回去。”

  徐墨秀拱手道:“回老夫人,这是家中小妹,乳名叫做珺珺。”

第72章

  陆徐二人还未走到客舍前头,耳边便传来一妇人尖酸刻薄的声音:“出来相看,连仪容整洁都做不到,你们徐家到底什么教养?她这裙子是方才为了救老身弄脏的,你身为长辈,上来问都不问清楚就挑剔人家小姑娘的仪容,以大欺小口出恶言,你有教养?”

  张妈妈接口道:“可吓死老奴了,幸亏了这位小娘子,竟会按穴之法,给老夫人几下一按,老夫人就醒了。”

  小丫鬟怯怯道:“奴婢不知道。”

  赵姝娴气不打一处来,发泄地踢了树根一脚,又踢痛了脚趾头,正跳脚呢,就看到陆家人和徐家人一道从客舍那里过来,下山去了。”

  徐墨秀看着他:“属实如何?

  陆老夫人还气不过,问陆丰:“这姓何的是你同窗?虽然此事属实,但靖国公府长房与五房不对付也是众所周知之事。”何夫人甩袖走了。”

  陆丰颔首:“我省得。”

  陆老夫人抬头看着徐惠安站在徐墨秀身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问道:“阿秀,这位小娘子,就是你妹妹?”

  徐墨秀一听这话,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转过墙角就要去为自己妹妹撑腰,谁知刚看到徐惠安与何家人,便见客舍门猛的一开,陆老夫人从里头出来了。

  两人走到一株老松下,在刻着棋盘的石桌旁坐下。

  弱冠之龄的矜贵公子,俊朗的脸上长着一双黝黑清亮的孔雀眼,看人的时候幽深专注,似是一眼便能看到人的心里。咱不相看了啊,以后祖母给你另寻靠谱的人家。

  徐墨秀低眉不语。来,喝杯沉香饮压压惊。”

  何夫人一听是三品大员的儿子,倒是不敢造次了,嘀咕道:“我不过就问了一句,倒被这位老夫人急赤白脸地臭骂一顿,这是我们要结仇?

  陆丰细观他表情,问:“你知道此事?此事就此作罢,请回吧。我对未来妻室期许不多,只求她孝顺,知礼。

  后头赵姝娴看着两家的车马离开了,气得直跺脚。我想托你打听的,便是这件事是否属实?瞧这妇人如此蛮横无理,那小郎君缩在一旁一言不发,这般人家,你嫁过去与进虎狼窝有何区别?

  她实在不放心,带着人遥遥地跟在后头。

  赵姝娴倒是想跟过去看个究竟,又怕落人口舌,最后指了个机灵的小丫鬟,叫她过去探看情况。

  陆老夫人和徐惠安坐在客舍里头喝茶聊天,陆丰不方便进去,就站在门外头,徐墨秀与他一道站在门外,耳边隐隐传来房里两人的说话声。”徐墨秀问。”

  “原来如此。”

  “如此说来,若是此事属实,你要与国公府退婚?”

  这时她派去打探情况的小丫头回来了,气喘吁吁道:“小姐,徐何两家没相看成,陆老夫人和陆公子还帮着徐姑娘骂了何夫人。好不要脸!”

  徐墨秀再点头。”

  陆丰走到陆老夫人身边,看着何家母子道:“都是卖着亲戚面子才来的,相看不成情义在,你何家如此作态,是要结仇?”少女的声音柔婉娇嫩,听着很是舒服。不知道陆公子已有婚约了么?”

  徐惠安噙着眼泪点点头。”

  陆老夫人笑道:“劳烦什么,我赚个可人的小孙女陪老身一路聊天还不好么?”

  徐墨秀忙道:“如此太劳烦老夫人了。”陆老夫人半睁着眼睛,有些气虚无力地道。

  何绪宁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全程没有发表一点意见。”

  徐惠安一边被老夫人牵着走一边回头去看自家哥哥,不防却看着了走在徐墨秀身边的陆丰。”

  正殿前面的树下,赵姝娴看着何家母子带着丫鬟仆役离开,不解道:“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离开了?

  一直跟在何夫人身后的何绪宁见了两人,心虚地招呼道:“陆兄,文林。这何家有这样一个主母,迟早要完!”

  何夫人要张嘴,何绪宁在一旁猛扯她的袖子,低声道:“这位是工部侍郎陆大人家的公子,陆公子。”

  徐惠安瞧他来了,忙将陆老夫人交给他,自己起身退到徐墨秀身边。走吧,去前面瞧瞧,何家人来了没有。

  陆丰也不骑马了,与徐墨秀一起乘坐徐家租来的那辆马车回城去。若连这两样都做不到,那我与她的姻缘必不能长久。

  “她怎么没教养了?”陆老夫人将徐惠安往身后一护,冷着脸冲何夫人道。”

  徐惠安抬头去瞧徐墨秀,徐墨秀盛情难却,只得道:“你去陆老夫人车上吧。小妹,这位是陆府的老夫人,这位是哥哥的好友陆公子。

  众人一惊,循声看来。”

  徐墨秀道:“已经让丫头丹萍去前头看着了。陆兄不妨再观察观察,毕竟你这婚事,是陆伯父与国公爷定下的。与其等嫁过来之后生了嫌隙再和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嫁娶,省得伤人伤己。”

  陆丰沉吟片刻,抬头道:“最近我祖母听到一些传言,说你姐姐嫁到靖国公府的第二日,靖国公府五房的赵二姑娘便当众下她的脸,过后更是去赵老夫人面前告黑状,害得你姐姐在新婚第二夜便被罚去祠堂抄写《女诫》。祖母送你到家门口可好?怎么跟着陆家人走了?

  徐墨秀问:“方才你说要托我什么事?

  陆老夫人被陆丰和张妈妈扶着到蒲团上坐下,这才道:“不必紧张,我没事,只是方才磕头时起的猛了,脑子一晕罢了。

  陆丰瞧了眼跪坐在地上背对他的那抹俏丽背影,走过去要扶陆老夫人,关切道:“祖母,您怎么样?”

  “作罢就作罢,什么了不起的!”陆老夫人道。不属实又如何?

  徐墨秀瞧他眉眼沉郁,开口道:“婚姻大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珺珺方才被祖母吓到了吧?”

  “谢谢老夫人。

  殿前树下,赵姝娴看着陆老夫人牵着徐惠安的手出来,状态甚是亲密,而陆丰就跟在后头,不由地瞪大了眼。

  何夫人被陆老夫人怼得下不来台,挑着眉梢尖声道:“我何家与徐家相看,关你什么事?

  两人走过去,路上陆丰问道:“可曾派丫头去前头看着?别到时候何家人来了,见不着你们兄妹,以为你们没来。”

  徐墨秀点头。

  小姑娘害羞得紧,头都不敢抬,陆丰个子又高,只看到她稀疏的刘海下长长的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以及发髻上精致小巧的铃兰银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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