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时候,陆建昭正在门口等着她,冷不丁见她出来,倒是眼睛一亮。
初挽抬眼看了下陆建时:“算了吧,那边没什么好看的,再说我家也没地儿住。
心想在乡下长大的初挽,其实就是一个丑小鸭,但是丑小鸭稍微打扮打扮,也许就是白天鹅。
陆建时感觉到了老爷子的目光,道:“我也想过去看看太爷爷了,正好最近单位没什么事。”
陆建时猛点头:“好,爷爷,我跟着过去!这是干嘛呢?人太多了不合适吧?”
陆建昭哭笑不得,忙央求道:“爷爷,我还得上学呢……”
对此,陆老爷子只有两个字:“请假。”
陆老爷子:“那你把挽挽送回去吧。
院子里跟迷宫一样,又遮着太阳,黑灯瞎火的,苏鸿燕都有些犯嘀咕:“这该不会是黑店吧?”
陆建时不干了,这不是明摆着抢功吗?
关键是那双眼睛,亮到仿佛揉进了光。
当下立即把那辅导班抛一边去,和陆建昭说笑着往前走,完全不搭理陆建时了,
陆建时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半晌,最后气得肚子都鼓起来了:“他怎么非要和我抢,这不是故意和我作对吗?已经有个陆建昭了,结果陆建晖也要去?”
陆老爷子没搭腔。”
陆建时便自告奋勇:“我可以帮忙!”
陆守俨神情顿了顿,看了初挽一眼,才道:“好。”
陆建昭一惊:“我也去?”
陆建时:“你们村里现在是不是到了春耕的时候?
她也不要穿得太花哨,就这么简单清爽满大街都是的运动服,就已经成了诗句里才会有的美好模样。
陆建时:“我以前上学时候,参加过建校劳动,也曾经组织去西二旗农村锻炼,种树浇地我都干过。”
初挽疑惑地看向他。那还有他什么事!”
初挽继续往前走,陆建时跟在屁股后面,又提起说要不我们去北京工会看看,看看那边辅导班。”
陆建时:“要不去颐和园?
一切个人事件都要靠后,一切孙子都要听从安排。
她长得纤弱,一看就年纪不大,想庄重也难,干脆穿运动服好了。
初挽之前穿得确实比较土,土得掉渣,就算换上棉猴,也一股子偷穿了大人衣服小孩的傻样。
陆老爷子听着,便吩咐饭桌上的陆守俨:“你最近是不是也要过去南口驻地?”
到时候只怕她还得伺候这位大少爷呢。
看来对于陆家和初家的这桩婚事,老爷子是必须要的,现在这是特意把三个还算适龄的孙子都给送过去永陵村,让初老太爷看看,顺便也让他们多和初挽接触,回头让初家人挑。”
初挽瞥他一眼:“我哪有那闲心,没兴趣。
这两年女排在国际上屡建奇功,运动服一下子热门起来,学生或者才参加工作的年轻人都爱穿这个。
当下忙道:“挽挽,你家住得下吗?
今年的高考,她先报名着,不求考上,就当增长经验,这样再复习一年,明年考试,她觉得考中的可能性就大一些。我带你去圆明园吧,今天天气好,放风筝挺合适的,圆明园也有划船的,听说还可以捉鱼呢。
那人穿着一件宽松蝙蝠衫毛衣,底下是阔腿裤和大棉拖鞋,不伦不类的,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儿,一张脸倒是清隽好看,长得也高高瘦瘦,就那么随性地倚靠在门槛上,嘴里叼着一根鸡翅木筷子,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大家伙。”
陆建时也惊:“爷爷,什么意思?
纤细苗条,柔柔弱弱的,梳起来马尾辫,巴掌大的小脸看着竟然格外细致白净,单眼皮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倒像是一个朝气蓬勃的高中生。”
陆老爷子根本没搭理陆建昭,径自看向旁边长子陆守俭:“你给建晖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让他把研究所的工作放一放,他也去,都给我去永陵种地去!
他怔怔地看了初挽好几眼。
两个人坐着电车,和苏鸿燕汇合,苏鸿燕看到初挽,也是眼睛一亮:“都不像你了,乍一看,倒像是城里姑娘了!
她又把头发绑了一个马尾,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瘦了一些,不过其实还可以,看着神清气爽的,眼睛很亮,也很有朝气。
吃过早饭,初挽要回去冯鹭希那边,她昨天买了辅导书,已经看了一些,今天想赶紧继续看看,谁知道刚出门,陆建时就追了上来:“挽挽,你想不想出去玩,想去哪儿玩?!”
初挽一听,自然更有兴趣,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想探探底。
第17章
出发前,初挽略收拾了下,换上了冯鹭希给自己的羊毛衫,外面则是一身蓝色运动服。”
初挽只是笑了笑。
当下一行三人过去了前门一处大杂院,这院子看起来也曾阔气过,卷棚式的大门,不过现在显然早落魄了,原本敞亮的院子都横七竖八扩建了厨房和小房子,三个人走进去,那过道也就勉强能错身。你们一个个大小伙子,在家吃现成饭?”
陆老爷子却已经道:“住不下怎么了,给我打地铺!”
陆守俨:“对。
初挽却没留心陆建昭的心思,只一心想着那老头。”
陆守俨正好从院子出来,他看着陆建昭和初挽的背影,淡淡地道:“都是兄弟,你们至于吗?”
陆老爷子说话间,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孙子,陆建时和陆建昭都在,两个人也都恭恭敬敬的。”
陆老爷子拿筷子头敲打着桌面:“不应该吗?
陆老爷子却道:“没事,就让他出去锻炼锻炼,吃穿不用太计较,关键是让他们去干活的!都去给我帮忙春耕去!”
陆老爷子:“不光你,建昭也去。”
陆建昭轻“咳”了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走吧。
因为她换一身衣着便另眼相待的欣赏,她并不会在意,这种夸赞或者贬低也不值得她在意。”
当下两个人一起走出胡同,这么走着间,他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初挽,不由叹息。初老太爷年纪大了,挽挽到底一小姑娘,哪干得动活?
初挽听着“辅导班”,多少有点兴趣,正想打听两句,谁知道陆建昭匆忙过来了:“挽挽,你要不要过去那个老头那里,就那天摆摊的那个,鸿燕说想去看看,但是她自己也不敢去,想让你帮忙掌眼,买点东西。
谁不听从安排,那好,以后就别来老爷子跟前叫这个爷爷了。”
说完,没搭理这侄子,径自出门了。不行就跑步回去南口住,正好让你们七叔管着你们,我可和你们说好了,去了那里,你们把所有活都给包揽了,可别让挽挽伺候你们!
事到如今,老爷子这个安排再明白不过了。
初挽疑惑:“嗯?”
初挽一时无言以对,学校组织去西二旗锻炼,也就是大半天功夫,能锻炼出来什么,这位大少爷以为种地是玩呢?”
三个人打听了一番,终于打听到那老头家,开门的却是一个年轻人。
她当即道:“爷爷,算了吧,村里到底条件不好,建时哥哥过去吃不好睡不好的,难免受罪。
这是来自陆家最高层陆老爷子的安排,是不许拒绝的。”
一时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了。”
一时又叮嘱陆建时道:“你太爷爷当年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在农村可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到了你们这一代,享福了,倒是闹了一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早就该让你们去锻炼锻炼,你就跟着挽挽过去,帮挽挽春耕吧。
现在换上了时下常见的蓝色运动服,却把年轻姑娘的身段给衬出来了。”
陆建昭倒是无所谓:“北京大杂院都这样。”
初挽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