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没有什么不可能

第109/188章

  等醒来,窗外的夜色已经浓成墨色。”

  燕杭的一句话瞬间将姜浓猛地惊醒过来,脑袋磕磕碰碰在冰冷的车窗上迷糊睡了过去,抬起苍白的脸,额头还有明显的印子。

  蔺玟玉跟她想一块去了,表情严肃道:“傅青淮没有大张旗鼓的寻找,人海茫茫,那女孩恐怕早就不知所踪了,我们也算帮她还场恩情。

  直到发现京圈最神秘那位大佬,竟然就是他。

  突然有个女人也知道,经历还和她完全相似。”

  蔺玟玉没听她提过。

  她清楚记得最后来的那次,也是寒冬腊月的白霜天,还没进家门,汪婉芙那边已经给舅舅打电话通风报信。”

  “到了。

  直到舅舅将猩红的烟头碾灭在白墙的缝隙里,对她求道:“你也知道,家里舅妈容不下你,都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了,就别跑回来了——这儿留不住你,也是你外婆的意思。”

  蔺玟玉表情怔住:“那你。”

  姜浓怔神了会,看向旁边的车窗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小片的白霜,偶尔有车闪着尾灯雾蒙蒙的路过,在这寂静里,她抬起僵冷的发白指尖想摸玻璃上的霜花,触及到却是股凉意。”

  燕杭这一听还以为是去新闻台,谁叫自个还是姜浓的御用司机,所以也没问目的地。”

  姜浓发白的手指握着手机,侧脸看向他。

  一阵扰民的手机声刺耳的响起,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接通问:“哪位?

  傅青淮看过她详细的人生资料,又怎会不知道?

  旁边专心开车的燕杭也顺耳听了不少,就没傅青淮那么心思缜密:“你家这么困难的吗?

  他问的事都不露声色地避开姜浓的忌讳,通话到手机还差几秒断电,才挂了电话。

  姜浓索性抱着旁边的枕头,将眼闭上,一副体力不支很困倦的模样。

  愿以为说完就要挂电话了,谁知傅青淮没有,清冽的语调缓慢地跟她找着话题聊。

  姜浓知道不能哭,小手紧紧掐着腿。”

  “当年那个,真是你?”

  姜浓呼吸微紧,过去拽着燕杭就往外走:“麻烦送我去个地方。

  年少时的一眼惊艳是能维持很多年的,蔺雅很后悔怕弄脏了公主鞋,没追下车,去要那个少年的联系方式。

  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

  ……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姜浓已经整整七年未踏入塘西镇了。”

  ……

  从沥城连夜赶去塘西镇的路途遥远,随着时间流淌而过,窗外环境也越发乌漆嘛黑的。

  怕听到他说,戏台上唱曲的那个就是。”

  姜浓乌锦的长发是散的,衬得眼睛极黑,像蓄起了清水一样:“别墅里没有其他人,燕杭,我等不及傅青淮回来。”

  那边急促地说了几句话,室内静数秒后。

  姜浓抬指压了压眼角的酸意,嗯了声。”

  燕杭刚要导航,又觉得这地址不像是新闻台,立刻反应过来:“啊?”

  *

  离家出走被人中途救下的事,姜浓藏在心底这么多年,只告诉过季如琢。”蔺雅勾唇,也是信任这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姑姑,便没有隐瞒真相:“因为啊,如果不是爸爸的司机开车失灵差点撞到那个女孩,傅青淮也不会阴差阳错救下她。

  傅青淮那边明显是跟人在谈生意,闻言便起身,走到了个无人的僻静环境里跟她说:“地址给我,别怕。

  这叫姜浓拿捏不准傅青淮到底记不记得当年暴风雨发生的事,他这样身份的,会去在意十多年前的一个麻烦善举吗?”

  “姑姑,是好奇我为什么清楚?

  这个道理蔺雅也懂,食指无意识地掐紧银色发簪,说:“姑姑,倘若你重金买来的消息没错,傅青淮这些年有寻当年的女孩,我就还有一丝机会的。”

  “是我外婆出事了。”

  想打入京圈的人脉不容易,时机错失了就不会再来。

  她背着书包,还穿着校服被拦在了巷子外,看着舅舅身姿狼狈地蹲在角落头里抽完半包烟。”

  蔺雅将发簪扔在梳妆台上,发出清脆地响声:“是啊,谁也不欠谁了。

  很快就被姜浓下楼的细碎步声划破,她很急,只是简单换了身单薄的长裙和毛呢大衣,鞋子都是边走边穿的,看了半圈,只找到窗台处给小蜗牛换新鲜菜叶的燕杭。

  姜浓就坐在副驾,脸是白的,对他说:“去塘西镇。

  燕杭有口无心问:“你外婆还有家人吗?

  渐渐的,姜浓被分散注意力,几乎问什么就答什么:“我是外婆养大的,后来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外婆无力抚养我了,就想帮我找个好人家。”

  姜浓止步不敢往前,表情茫然地站在原地,想将口袋皱巴巴的钱拿出来说:“我很快就长大了,会养活自己的。

  姜浓在中途,主动给傅青淮打了个电话。

  蔺雅觉得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她并不觉得冒领了谁的身份……谁是被救下的女孩重要吗?

  半响,才启唇低低的说一句:“我有一个舅舅,亲舅舅。”

  恰好那时汪婉芙想要收养个孩子,又都是江南水乡的人,就托人找上了外婆。”

  她当时就坐在车内目睹了全过程。

  哪儿都是雾蒙蒙的,包括舅舅那张脸。”

  -

  夜间八点整,别墅的楼下客厅原是安静的。

  装睡过了头,真的就睡了过去。

  姜浓整个人都清醒过来,抿了抿略白的唇:“我知道了。

  “你在也行。

  只见蔺雅对她笑了笑,这张素净的脸蛋偏生了一双勾魂摄魄的眼:“那场十年难遇的暴风雨里,被傅青淮亲手救下的不是我。

  所以被情感支配下问出后,她就后悔了。

  她尽量克制着语气里的一丝颤抖,只是说明了具体情况,不敢往坏处想,说得赶过去。”

  舅舅眼神失望,摇摇头:“别再来塘西镇了。这过去都得后半夜了,主持人也得出差吗?

  当年的车祸回忆她也有,这点就够了。”

  有他这句话,就跟一下子吃了定心丸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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