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明随即看向支明月,要她击打最中间的乔木。有的被飘浮半空中的人用身体挡住子弹,这些“人”整体都被当做盾牌,有的头被打碎一半,剩下的脸还在重复摆弄着各种情绪。
他做得小心,从肩膀开始慢慢烧着,怕伤害里面的人。”黄天恶狠狠骂了一句,又继续瞄准根须,让飘浮的“人”落下来。
地面上有一条根须伸出,插在守卫军后背,探入体内,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昆岳率先从车上跳下来,见到张亚立两人站在那不动,下意识开口问道。
五车上除了驾驶队员,其他人都下来了,叶长明自然也见到那根插在守卫军上的根须。
这是一种位置颠倒的荒谬感。
如此多飘浮起来的人,这么多双眼睛。
而现在所有被蛛丝困住的人绕着乔木粗壮的树身,站了一层又一层,宛如一个大型献祭现场,只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继续追踪。
杜半梅脸色沉重,看着手中检测仪器,缓缓道:“队长,严格意义上,他快死了,体内的血大量失去,早已经过半。
其他队员后撤,负责盯着从白茧中剥离出来的人,观察他们的状态。
喜、怒、哀、乐、贪、惊、恐……各种情绪出现在一个个飘浮的人脸上,这些情绪过于夸张僵硬,又像是在人皮上画好的情绪。”田齐笑飞了两遍,数了两遍,笃定道,“队长,还少了一小部分人。”
从这些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众人便知道他们没救了。
一想到所有人脊背上插了这样一条如同血管一般的根系,被当作营养包供应给这棵乔木,黄天便觉得心理极度不适。
异杀队员身在其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在发生变化,而他们却不知道未来发展。
——是一位穿着制服的守卫军。
他们不敢随便斩断这条根须,怕对守卫军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支明月食指微微屈起,用力扣下扳机。
叶长明偏头:“有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队长,他们嘴里长满了这种小根须。”叶长明问道。”
田齐笑盯着手中操控屏幕:“没看见人,但我看到几道零星脚印,不知道是不是他们。
他们像是一个画皮人蛹,没有思想,没有生命,只剩下了一层外壳。
零队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昆岳皱眉走过来,见到守卫军背后的东西,瞬间一愣,也不动了。
很快,有五六位飘浮的“人”突破火线,围住了皮卡车上的昆岳。”
异变蜘蛛被破坏丝腺后,攻击力大幅度下降,四车上队员负责对付它,叶长明和另一位队员上了越野皮卡车。
脸色苍白,还有呼吸,看起来只是受伤严重。
“队长,这里没发现异杀队员,还少了十五位守卫军,另外两名中级研究员也不在。
“怎么回事?”张亚立重新捏开守卫军的嘴巴,脸色难看道。”旁边张亚立一把将黄天拉开,“你看他后面!
断了。”
这还只是外围的一位守卫军,越往里靠近,从白茧剥出来的人,脸色已经发青,脸颊凹陷下去,面有死相。
“太深了。
“队长……”支明月回过头看向叶长明。
这么多人,没有办法统一时间斩断根须,势必会引起暴动,届时剩下的人大概会成为牺牲品。
这个根须彻底掌控了白茧中所有人的身体,像是摆弄玩具般,根须从地下钻出来,一个又一个人“飞”了起来,如同飘浮的人偶气球,挡在乔木面前,上下轻微幅度晃动。
支明月抱起枪,屏息望向中间的乔木,她碰见过更高大,攻击性更强的异变树,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情绪如此复杂。
“这鬼东西在学我们。
支明月当即架起枪,重新瞄准乔木。
“你们在这干什么?
昆岳直接跳回越野皮卡车,拿出迫击炮朝上方飘浮的“人”攻击而去。”
无论人能不能救回来,也有极大的可能成为高位截瘫者。
第110章 (它不是真正的操控者.)
没有一滴血从守卫军被侵入的伤口中流出,但黄天却能见到血液流动,因为整条根茎都是鲜红色,流动的血液在根茎中流动,将根茎撑得光滑臃肿。
洞穿的子弹继续往前推近,又有两个人“飞”了起来,挡住了子弹最终的去路。
就在子弹即将靠近乔木树身时,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画面出现了。”杜半梅检查完守卫军的状态,皱眉道,“脊柱周围有不正常凸起,我怀疑也有根须在里面。
只是很快那些飘浮的人歪了歪头看他们,一些守卫军竟然也生疏举起了自己身上的枪,从上往下朝他们射击。
然而,下一刻,这些飘浮的人,面上表情又发生了变化。
无机质、没有任何感情、冰冷,充斥着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退开!
她每发一颗子弹,就有一个人飞过来挡在乔木面前,子弹穿膛而过,这些人却没有任何痛感,脸上不断重复交织着喜怒哀乐各种情绪。
张亚立等了会,望着守卫军苍白的脸,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干脆伸手捏住守卫军的下巴,用力一压,迫使他张开口,只看了一眼便骂道:“操!
“……”黄天沉默片刻,忽然转头吐了。
在某个瞬间,所有人倏地睁开了双眼。
不是因为十几个团队大面积伤亡,他们以前遭遇过更多人死亡,死法无一不惨烈快速。
这些守卫军身上只有枪。”叶长明让其他人继续去解开蛛茧,“田齐笑数数有多少人。”
叶长明神色微动:“或许还有人存活,往周围再查一遍。
此刻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活着,不知道刚才摸到的脉搏到底是不是守卫军的脉搏。
仿佛在子弹打中的那瞬间,这些人体内的血色根须便主动避开到别的地方。
异杀零队仿佛突然被放在了舞台上,四面八方来自邪恶的注视,它或者它们正在观察他们。
“少了。
“等杜半梅过来确认。
昆岳朝他们开枪,伤了他们身体,这些人却可以继续活动。”
当其他人负责火烧蛛茧时,无人机从头掠到尾,计算树身周围站立的白茧数量。
最内圈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突然“飞”了起来,用身体挡住了那颗子弹,只是因为失血太多,子弹洞穿身体时,也没有一滴血溅出来。
“砰!
他们开过来时,车上的火焰已经灭了。”
黄天一愣,被迫后退,站在了张亚立的位置,正好能见到这个守卫军身后。
“疯了。
昆岳只能放下枪,拿出匕首,近身攻击。
昆岳给异杀队员制造出了避让机会。
“如果用药弹让这棵树枯萎如何?
“你的目标射中乔木。”叶长明缓缓拔出唐刀,面无表情道,“其他人毁掉所有根须。
叶长明抬眼看了片刻,随后移开目光,透过层层白茧,望向最中间的树身,他顺着黑褐色的树身往上看去,这棵树高大异常,到现在也未做出攻势,似乎只是一棵长得高大的普通乔木。”田齐笑除了往四周查探,还通过无人机设置了比对资料相册,统计好被困在白茧内的人员。
其他的队员也在开枪对付根须,有的打中了根须,那条根须断得更快,在药液散发前,便自断根须,被操控的人摔落在地,脑袋裂开,四肢扭曲软绵,再没有任何反应。
张亚立快速松开手,后退一步,盯着这位守卫军看。
黄天用匕首切不开外面的蛛丝,最后从对讲机中听见杜半梅的声音,他立刻拿出打火机,燎烧外层蛛丝。
黄天面上一喜:“还活着!
“操!
这些飘浮的“人”拥有极其优越的制高射击点,原本还算集中的异杀队员瞬间四处躲避,分散开来。
随即竟又生涩摆弄起刚才昆岳做的动作。”
……
杜半梅等人射杀异变大蜘蛛后,赶过来时,其他人已经解开了一大半白茧,里面的这些人全部和第一个守卫军一样,后背皆插入了一条吸食新鲜血液的根须。
明明异变前,人类对所有植物为所欲为。
张亚立站在那名守卫军身边观察,伸手去触碰对方脉搏,微弱到几不可察。”
那条血红色根须并不只是从后背探入吸血,此时守卫军口腔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小根须,它们甚至还向四周探起游动,如同触角一般。
昆岳正要继续,却发现周围剩下的“人”停了下来,脸上几种情绪交织,最终停留在一种好奇的神情,一双冰冷无机质的眼睛盯着他。
她只是……后背莫名发寒。
这里被包裹住的人,如同乔木树的营养包,插在人体内的根须就是吸管。”
没有了希望,只能解决源头。
他几招制住一个守卫军,膝盖压在守卫军背上,匕首用力在血色根须上一割。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黄天立刻直起身转过头,紧紧握着手中的枪,大步走到张亚立身边,警惕盯着守卫军背后的根须,防止它出现异动。
张亚立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让开位置,由他们亲眼看。
白茧内所有被困人员全部被剥离出来,杜半梅快速从每一个人面前走过,确认状态,最后回来对叶长明摇头:“可以试试让这棵乔木枯萎。”左桦高声提醒所有人。
蛛丝被燎烧后,散发出一股烧焦羽毛的气味,蛛丝不断消失,里面的人渐渐露出模样。”昆岳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头皮,才勉强止住那种从身体内冒出来的恶寒瘙痒。”
子弹瞬间脱膛而出,带来的后坐力撞在她肩上,往常微弱的刺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明显起来。
他打量守卫军异常苍白的脸,忽然发现什么:“他的嘴……好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