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单医生。
【吃了止痛药不该再疼,除非你有心理阴影。
……
“伤口恢复的很好。
单生尘摆手:“你赶紧好起来,不然他们几个人成天骚扰我。
——来自叶长明。】
赵离浓倏然一惊。”单生尘看着黑掉的光屏,“怎么和叶长明一个毛病?”
单生尘看了眼坐着的赵离浓,她脸上倒是沉静,反观站在边上的何月生几个人一脸焦灼。
这里的赵离浓右手没有那道如同断掌的疤痕。”
“想喝果汁。
“嗡嗡。”危丽四处看了看,并没有见到果汁,她想了想道,“我出去买,你等等。”
“果汁?
学妹支开她,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刚才叶长明发了两条消息过来,既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提醒她表现出了异样,却让赵离浓陡然警醒。
单生尘看着在桌面前微微伏头,正用左手签字的赵离浓:“初级研究员笔试考核两个小时,她能用左手写就用左手,至于实操考核……进去的时候提前吃粒止痛药,以防万一。”
他手术做得成功,赵离浓也恢复的很好,只要中途不出其他意外,正常活动不会有问题。
“哦。”
危丽习惯她表哥这副模样,也不在乎:“表哥,你手有没有被刺穿过,什么感受?”危丽拎着一大瓶果汁,若有所思,“我总觉得学妹很疼。”
“真的?
这不仅仅是止痛药失效后掌心那道贯穿性伤口带来的疼痛。
“等你们走的时候,再来复查一次。那只是大脑下意识强加的想法,越想着伤口就越疼。
这不是她原来的世界,即便是同一个世界的未来,身体也不一样了。
危丽抬头:“她右手都伤了,还在写什么详解讲义,刚刚突然把我支了出来。
危丽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当初她骨折的时候,包扎之后不太习惯,老是忘记手断了,会忍不住下意识去动手。
过往的记忆被再次强行封存,赵离浓控制自己不去回忆,专注于现在。
这该是她第一次受伤,那些复健的记忆不属于这个赵离浓。
赵离浓看完,将图片和视频导出来,处理后插进了自己文档中。
她挠了挠脸,心想:果然厉害的人自控力强。
以前那些本该模糊的记忆不受控制冒出来,被机器切断半掌时的痛苦,以及远超受伤瞬间,日夜复健带来的尖锐神经刺痛,从右手掌骨传向小臂手肘,再到大脑。
“这个还不能完全确认,得等她之后自己适应感受。
她以为之前是自己想多了,但将果汁放在桌上时,正好低头能看见赵离浓后颈,苍白细腻的皮肤上覆着一层冷汗,后背也湿了一块。”
“神经恢复得怎么样?”
一晚上没见,人好像瘦了一圈,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好像大病了一场。”危丽盯着她的脸,确认赵离浓没有别的异样才道,“你要是太疼,就躺下休息,养好身体才能继续。”光屏对面的叶长明忽然问道。”
赵离浓停下打字的左手,偏脸看向她,唇边带起浅弧:“现在好了。
危丽犹豫半晌,最终放慢了脚步,没有立刻赶回去。”
叶长明想起昨晚赵离浓匆匆关通讯的模样,面无表情问:“第九农学基地连止痛药也没有?
不过,她也没对这次通讯抱有接通的希望。”单生尘道,“我再开点止痛药,小赵你随身带着。
只有赵离浓偶尔停下敲动的左手,移动握住钢笔,在本子上写字发出的声音。”
研究员考核三年一次,太重要,确实不容疏忽。”危丽站在圆楼面前,决定再转一圈。
“从哪学来的毛病?
不得不说,赵离浓单只手也用的十分流畅,仿佛很习惯,她的右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实地践行让三个人对原本记在脑海中的知识更加理解透彻,期间也碰到过几回异变植物,但守卫军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谁也没再受伤。】
第102章 (晚安)
危丽绕了一圈回来,发现赵离浓依旧端坐在桌前写着东西。”叶长明挂断通讯前丢下一句。
守在旁边的危丽瞬间站了起来:“我去倒水!”何月生站在旁边立刻问道,“会不会影响她手指活动?
“不可能,我开的最好的止痛药,药效大,但无成瘾性。”
“也不是,算了。
……
“学姐,我有点渴。”严静水神情担忧,眉心紧皱,“我听说有时候受伤的手会无端抽痛。”单生尘道,“不过照现在的趋势看,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她查过资料,还私下问过其他手部神经受伤的守卫军,都说受伤的手在复健期间会突然感到尖锐疼痛。
【在桂山之前伤过右手掌?
危丽不知道,赵离浓只是将自己状态代入到以前,那些受伤复健的日子藏在她脑海中,平时不去触碰,现在全部翻了出来。”危丽坐在旁边见到视频中的何月生嘀咕。
“怎么了,小赵吃了止痛药还疼?
危丽突然想起来军队中盛传的流言,多半是因为叶长明受重伤,也面不改色去斩杀异变植物。”单生尘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中,“就是断手断脚,吃完也没感觉了。”正在单手打字的赵离浓忽然停下来道。”
“赵离浓怎么了?
“既然她支走你,就别赶着过去。”
“有,舅舅开了止痛药。
危丽还是没忍住问:“学妹,你……是不是很疼啊?
“会不会影响她初级研究员考核?
“刚刚在同一块地里发现有两种相似的病症,正好能记录下来对比。
就在赵离浓惊疑之时,叶长明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单生尘看着复查结果,有些意外,“再过些天,就可以安排复健了。”
“好。
她叹气:“算了,都不靠谱。
这时候才六月中旬,温度是在上升,但圆楼内长期有中央空调,待在里面,只要不剧烈运动,基本不能出汗。”
赵离浓看向旁边何月生几人,眼中忍不住泛起星点笑意:“很快就能好了。
……
赵离浓背靠着房门,眼眶微红,新换的干净衣服又被冷汗打湿,等稍稍缓过来后,才发现光脑上多了几条讯息。
她转悠了一会,给单生尘打电话,问他止痛药是不是没什么效果。”危丽觉得从单生尘这里问不出来什么,干脆挂了。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危丽隔三差五带着各种水果上门,何月生、严静水以及佟同都在田区奔波,努力收集一切图像资料。”
赵离浓答应下来:“好。
“原来他一早不来是去了田区。”叶长明受过更重的伤,也同样不会有多少反应。
房间内很安静,危丽做着摆件,口袋的小丽一直在睡,也没有叫过。
赵离浓额头紧紧贴在门后,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视线逐渐模糊,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中坠落。”
“那……”危丽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没见到赵离浓疼不疼。”
“没感受。”
看着危丽离开,赵离浓起身关上房门,那瞬间她左手便用力按在门后,清瘦指背两道青筋凸起得有些扭曲,神色苍白不堪,冷汗如雨。”赵离浓签完字,放下笔抬头道。”
镜头一转,便对准了一棵病株。”
光脑跳出几张照片和视频,赵离浓停笔看去,发现是何月生发来的,他应该去了有一段时间,身上不少泥。”
另一边,危丽想了想,又给表哥打了个通讯,他是异杀队的队长,应该受过很多伤,经验丰富。
从桂山出来时她右手错位过,是叶长明复位的,但他这话……是察觉了什么?
但这次,几秒后,叶长明便出现光屏中,眉眼冷淡:“有事?
……
危丽买完果汁,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被支开了,她当即往赵离浓寝室冲去,但跑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何月生道,“图片给你发过去了,视频对比在这。”单生尘奇怪道,“昨天小赵挺能忍的,不应该啊。
叶长明太忙了,总是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