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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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时念没精打采地摇头说:“不管我怎么负责,你都很吃亏。”

  姜时念手指一紧,窒息了几秒才缓过来。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想问问童蓝,就看到童蓝的对话框已经被压到很下面,她的表情包更丰富,痛哭流涕,抱着大腿发疯。

  沈老板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娶她回来太不划算。

  距离小年夜家宴,满打满算还有三个白天两个晚上,姜时念计划着加快进度把台里的任务搞定,抽时间约秦栀逛个街,给沈延非再买买新的高领,就当送他春节礼物。

  走出镜子范围之前,姜时念又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人五官张扬稠艳,身形被旗袍包裹,腰太细,胸围饱满,露出的小腿过于白腻,是被姜家人嫌恶过的,不够良家,太招摇的长相。

  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忍受流言,他竟然就这么把她托起来了。

  他愿意拿这个让她抵债,简直是给她打了大折。我就不能跟嫂子亲亲贴贴?

  就那个伤,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好,还是给他多准备几件换着穿。

  有什么在脑中炸闪,不断绽出细小的火光。

  一套相配的珠宝打眼看过去可能要逼近九位数,她谨慎地托起来戴好,生怕哪里碰坏了还不起。

  始终注视着她的那道目光,有些压抑的风雨欲来。

  秦栀几乎在那一刻就明白过来,沈延非对念念是用心的,知道她这个阶段情感封闭,不会轻易接受别人心意,尤其这个人,曾经被她害怕躲避过。

  姜时念振作精神,隔天下午跟秦栀一起去商场,第一次舍得花大钱,给沈延非挑了三件深色的高领薄毛衣,秦栀当时眼神就不对了。”

  姜时念直接给她打了电话:“你怎么回事?”

  “还问我?

  在乔思月的事情上,他为她撑腰,早晚是会传出去的,到时候难免有不好听的流言蜚语,而她为他的影响考虑,肯定不会主动说婚事,等到婚礼的时候才有可能正式公开。

  沈家嫡系一脉少见的人齐,错落坐在各自位置上,主座的沈家老爷子沈济川沉着脸,满屋没一人敢说话。

  她想闭眼,躲过这样高强度的审视。

  “好,我不会给你拖后腿。”

  姜时念当天还有工作,宿醉了也不能留家里,她准备出门之前,守着沈延非上楼换好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她才放下心。抱歉打扰,如果是沈先生看到这条,麻烦忽略。沈家这么多口,才安排了一个好人角色,给妹妹不是正好吗!

  “我说……”她小声耳语,“你不会是把沈总给亲出印子了吧?

  她以为喝醉后是秦栀把她带出去,送到沈延非手里的,结果他……

  秦栀本来嘴快地还想描述当时沈延非的态度,但犹豫了片刻,到底忍下去,昨晚她追出会所门外,临走的时候,沈延非多看了她一眼。

  姜时念余光又瞄了一下沈延非颈边的牙印。

  沈延非手指却略一收紧, 让她保持直视, 声音很沉,混了丝哑:“我已经帮你想起来了,还要抵赖?”

  姜时念太愧疚,都听不出沈总话里到底是真心还是讽刺了,她试着解释昨晚的误会:“虽然没用,我还是得跟你说对不起,我不是想咬你,我喝醉了,把你当成——”

  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姜时念忽然一凛。为什么要给沈灼?

  她还回忆起了咬人的口感,对方皮肉紧致,气息好闻,温度偏凉,正好能缓解她酒后发热,她一开始是带着愤恨和发泄,但后来就像中了蛊似的,趴在人家颈边咬得越来越重。”

  姜时念是真说不出口。

  好歹算是把“婚姻情趣”挡住了。”

  姜时念耳根通红,阻止她往下说:“……还没!

  以前她总怕打扮,但现在……

  她站在沈延非身旁,越艳,越跟他相称。

  直到十七岁的沈惜忍受不了,从膝上的两张纸里抬起头:“三哥给我安排的这是什么人设啊!

  虽然记得不太清楚, 但大致能拼出个经过, 她喝醉, 沈延非好心来接她, 她却意识混乱,把他错当成了商瑞。疼了吗?

  她惊讶地一抬眼,却只看到沈延非平静温和的样子,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也不好再提商瑞了。

  姜时念踩高跟鞋下楼,沈延非在客厅抬头看过来,眼神在半空无声碰撞,他眸底颜色深浓,暗暗翻涌,朝她伸出手,她心里给自己打气,迈开脚步,摇曳生姿走到他面前,像一个真正的妻子,挽上他的臂弯。

  姜时念往座椅上一靠,更觉得亏欠沈延非。”秦栀一听她这边环境安全,马上换了语气,“昨晚沈延非亲自到场,当着所有人面,把你抱起来就走,还公然叫你沈太太,你说呢宝贝?

  沈延非从沙发边起身,把姜时念也顺便揽起来,动作自然地拨了拨她垂落的碎发:“要想负责,我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后天晚上小年夜,跟我回沈家老宅子见家长。

  秦栀兴奋起来,捂着嘴悄悄跟她聊黄色:“什么时候有夫妻之实的?

  姜时念更想不通,正好秦栀的微信跳出来,一条语音发的小心翼翼:“沈太太醒了吗?”

  沈延非捏着她脸,小幅度晃了晃,看她眸光洒落,反问:“为沈太太吃亏,不是我的荣幸吗。”

  “不过提前说好,”他指了下自己伤口,“这事没那么简单过去,先一步步走着看,你表现好,咱们再决定什么时候算负完责。不想负责, 只知道跑?”

  十八岁的沈灼哼了一声,不高兴地撇嘴。

  太深了,看着就疼,何况以他的身份,他需要去的场合,明晃晃带着这个怎么办,衬衫衣领最多只能盖住一小半。”

  沈延非镇定“嗯”了声,唇边稍微扬起,提醒她的职责:“那我就等着看,我老婆是怎么在别人面前爱我的。

  他还不乐意。”

  姜时念确实对昨晚的事有印象了。

  小年夜当天,姜时念提前把工作进度赶完,下午回家换上沈延非给她准备好的衣服,他好像很了解她的喜好,每次送的旗袍都无可挑剔,尺寸分毫不差地合身。”

  姜时念就差双手合十朝他拜一下了。

  姜时念及时地话锋一转:“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冲你,我想咬的是过去,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过去”两个字,意外触摸到沈延非心底血洞,他及时让自己满足,不能再听这个话题。

  姜时念绝望了,她之前还欠着沈延非两次不知道怎么还,现在可好,就这个伤,把她原地处决也不够弥补的。

  他一个字都没多说,但秦栀就是懂了。

  证都领了,去见家长是她预料到的,理所应当。

  她会被吓跑,把他当洪水猛兽。

  姜时念的呼吸下意识放得很慢, 她被他咬过的那个地方, 疼的感觉已经过去, 现在泛上密密麻麻的痒,这些痒意, 连通向正在被他眼神缓缓摩挲着的唇瓣, 明明他连碰都没碰到, 那里就好像被点燃般传出热涨。

  同一时段,北城市中心的沈家老宅,历经风霜的古朴建筑,大门前方悬着琉璃灯,跨两层院落进去后的主厅堂里,气氛冷凝。!

  毕竟沈延非是她合法丈夫,就算不谈感情,任谁也不想在婚姻里总听见对方提起前任,而且被塑料老婆当成前任给咬了,这事好像更糟心。”

  姜时念当场想和她绝交。

  他不想让她多嘴。

  沈延非的目光继续向下,越过她眼睑和鼻尖,落到她唇上, 不疾不徐地一寸寸看过去。

  姜时念去电视台的路上,才有空去翻手机,疑惑看见微信列表里全是同事发来的跪倒叩拜表情包,点开节目组的工作群,但凡是昨天参加了聚餐的,也都被类似表情包刷屏。

  现在想想,怎么可能是商瑞,商瑞没那么干净的味道,而且如果真是他,她的身体也会有本能抵触的反应,咬一口也许就吐了。”

  “噢——还没,”秦栀拖着腔调,存心找她漏洞,“那就说明,你准备有的。就以沈老板的身材,那方面绝对特别顶,念念你受得了不,有烦恼可以跟我倾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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