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白无相拐来的,那着急也是没用的,他不放人人就别想走,不如静静等着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发生太多事了。!
谢怜一面飞奔,一面对着黑夜吼道:“滚出来!
如果白无相要杀谢怜,或风信,或他的父母,没有一个不是易如反掌,但他偏偏不杀,却要把他当成玩具一样玩,再把他当个笑话看!
什么意思?半晌,他才试探着问道:“这位……道长?”
白无相完全就是冲他一个人来的,因此,他相信白无相一定会跟着他出来的。
那些鬼火虽然诡异,但却并无杀意,只是沉默地飘浮在谢怜面前,不让他继续前进。走着走着,前方白雾中,竟是隐隐浮现出一排闪闪发光的事物,像是一面发光的墙。谢怜警告道:“别跟着我。你……”谢怜打断他:“那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换任何一个外人来看,都铁定会判断这是个疯子,有什么资格让人全盘信任?而为首那鬼火在空中凝滞了一下,依旧跟在他身后五步不到之处,让谢怜觉得, 它仿佛在说“魂飞魄散也无所谓”,又或者是,它知道, 谢怜不会真的打它的。
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以前的风信,是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过了没一会儿,迷雾中又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行到庙前,也是一个纳闷儿的路人,看到庙里有人,连忙迎上来道:“两位老兄!谢怜试着绕过它们,这些鬼火却立刻变换方向,拦到谢怜身前。”
如此恐吓, 许多鬼火都害怕了, 扑闪扑闪, 畏畏缩缩向后退去。他一语不发,掉头出门,风信追上去道:“殿下,你去哪里?!两侧的“身在无间,心在桃源”被划了二十七八刀,仿佛一个好好的美人被人用刀子划花了脸,再也不美,阴森狰狞。”
这些声音木然而密集,如潮水一般,听得人背后发寒。
但是,这身影身形不对,并不如白无相悠然自得;脚步声也不对,较为急促,并不如白无相那般悄然无息。然而,一通词汇贫乏的咒天咒地后,却没有如往常一般从料想不到的阴暗的角落里飘来几丝冷笑,或是在他身后悠悠地现出一个人影,冷不丁把一只手放在他头上。同时,他听见许多个声音道:
“别过去。”
谢怜正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这时,风信低声道:“他也是最近实在太累了才会这样。我没撒谎!!”
那鬼火不答。这是什么意思?而那面“墙壁”,居然在向着他这边缓缓逼近!!那你是怎么来的?
那人也跑累了,坐在一旁歇脚,二人相安无事。其他的鬼火,全都是在跟随着它而已。滚出来!”
谢怜心知,他这绝对不是迷路了,如果这人不是白无相伪装的话,那就多半是被什么东西拐进来了。”
谢怜强作冷静道:“你不要管,不要跟上来,回去。不一会儿,便尽数消失在夜色之中了。行,慢慢耗!谢怜走到近前,定睛一看,双目微微睁大。”
“前面有不好的东西。”
他一个人在荒山野岭、深山老林中不知徒步行走了多久,雾气渐渐浓郁起来。你说啥?岂料,他喃喃说出这句话之后,那团鬼火却仿佛明白了他现在又生气、又伤心,定在空中,不再前进,带着几百团小鬼火,慢慢向后退去。
谢怜心中满是愤怒和怨气,不知是对谁的,对白无相,对风信,对所有人,对自己。一炷香后,庙外的迷雾中,果然现出了一个身影。没有一人走得出这片森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就算只有两分怀疑,也让人无法忍受!”
那鬼火一动不动。
他道:“别转了,你走不出去的。我跟你一起去。
荒山野岭,破败道观,忽遇一人,谢怜警惕对方,对方也警惕着谢怜。”
谢怜一抬手,“砰”的撞开了门,屋里三人齐齐一惊,风信站起身来:“殿下?
谢怜吐出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行。他要尽可能保存体力,应付待会儿可能到来的大战。”
谢怜微微皱眉,抬头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而且,一定要做个了断的,迟早要来的,于是,沉着脸继续前行。!早就夹着尾巴四散无踪。”
为这种小事被气成这样,有点好笑,但谢怜此刻是当真满腔愤懑。”
风信一怔,道:“我当然相信你!至少有八分。待到那堵“墙壁”逼到他身前不足两丈,他才愕然发现,那并不是墙,而是无数的幽冥鬼火。所以,来人绝对不是白无相,也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那么,会是谁呢?从前他一声喝, 哪个小鬼还敢再作纠缠?而其他的小鬼火们依然在重复着“不要过去”。
虽然鬼火这种东西根本没有眼睛,但望向那团鬼火时,他却仿佛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迎了过来。但是不要被他觉察到了,还有,不要说些刺激到他的话……”
谢怜躲在门后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阵阵血液往上直冲。
但谢怜仍然没有放松警惕,谁知会不会是白无相的伪装?
自然,是破败潦倒的太子庙。”
谢怜看着他,没有说话,心里有什么地方,却在嗖嗖地灌着冷风。谢怜道:“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
谢怜心生警惕,折了一根树枝,握在手里严阵以待。”
“啥?
谢怜警惕万分,待到那人“踏踏踏”地冲到太子庙前,他才看清对方模样。谢怜根本不想和这些东西多作纠缠, 挥手一掌,打散了它们。毕竟,谢怜最近这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有病了。谢怜在庙门口停顿片刻,抬脚跨过那块残破的匾额,进入庙里。因为太多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火光之壁,或是一张大网。”
谢怜打定主意,突然狂奔,风信脚程不如他快,不一会儿就被他远远甩开,只能在后面喊,国主和王后也出来一起喊他,谢怜却充耳不闻,越奔越快。”
这句话让谢怜心中一酸,紧接着,又听王后道:“唉……这样下去,皇儿什么时候才会好啊?男女老少皆有,或独身一人,或三三两两,或拖家带口,大多数是迷路的,但迷路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甚至在大街上走着都能迷到这里来,十分不可思议。转了老半天都转不出去。”
风信道:“不是!劳烦二位陛下也盯紧一些,如果殿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千万马上告诉我。是说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觉,是我自己的妄想?
他一定得主动出击了!”
谢怜劈头盖脸地道:“你不相信我?”
风信道:“不是,但是你要去哪儿?
这居然……是一座太子庙。你怎么没睡?
他心中咆哮道:“我没疯!
这还没完。”
谢怜却不再回答了,继续打坐。!
谢怜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微微皱眉,定住脚步。
谢怜忽然一阵没由来的愤怒。
两个时辰后,这座太子庙里里外外就被“迷路”而至的人群挤爆了,谢怜暗暗点过,约有百人左右。
并非是打得魂飞魄散,这一掌,只是驱散了结成阻拦之阵的鬼火们,仿佛驱散了一群萤火虫或小金鱼。”
“不要过去。
他相信,大体上,风信还是相信他的。在里面,谢怜还看到了之前非要跟他比胸口碎大石的那个卖艺人,他脸色不大好,看来上次的比试着实让他受伤不轻,两人打了个照面,没说话,点点头。
七八百步之后,前方迷雾中隐隐现出了几角飞檐,似是一座深山古观。
谢怜心中警铃越来越响,却是不动声色,从袖中掏出一个冷馒头用力啃了一口,用力咀嚼,再用力咽下。还会有人来的。如今,不但是个人都敢随意践踏他, 连这小小一团鬼火都不听他的话,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气得他眼眶发红,喃喃道:“……连你这种小鬼也这样……全都这样……没一个不这样!!”
国主和王后想要插话,谢怜立即道:“别说话,你们不懂!你这个阴沟里的怪物!”
最明亮炙热的那团鬼火飞在最前, 充耳不闻, 谢怜举手作欲打状, 发狠道:“再跟着我, 当心我把你们打得魂飞魄散!我相信你殿下,但你最近太累了也是实话!问一句,这是什么地方?狂奔数里,谢怜终于耗干了体力,深深弯下腰去,双手撑住膝盖,气喘吁吁,胸口喉管弥漫上一股铁锈味。
四面黑漆漆的老树们张牙舞爪,全都向前方倾斜,压抑至极,仿佛在邀请他踏入一片不归的禁地。”
那两个路人攀谈起来,谢怜生出了一个预感。
显而易见,这些全都是普通人,而且,全都是白无相故意带到这深山老林的!”
那人道:“我迷路了!
不是全盘相信。
谢怜沉住气,到殿中就地坐下,等待着白无相的出现。谢怜被它们包围在中间,注意到,这些鬼火里,有一团火焰格外明亮,也格外沉默。
第189章 冷白鬼温语惑太子 3
谢怜冷冷地道:“让开。”
“回去吧,不要再继续走下去了!
谢怜快速通过, 踩得地上枯枝败叶轻声作响, 然而回头一看,鬼火们也迅速跟了上来,看样子要再次结阵。殿中神像也早已不翼而飞,不知是被砸了还是被烧了,亦或是被沉海了,神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一个焦黑的底座。它早就遭受过暴徒的洗劫了,匾额落在地上,摔成两半。我说的是真的!
良久,他猛地起身,继续朝前走去,低声道:“……你要跟我耗下去是吗?不过,很遗憾,来人跟他的一切猜测都不符——怎么看都完全就是个过路人,看不出端倪。
看来,这一只鬼是这些鬼火里最强的。谢怜心知前方不善,但避无可避。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这座太子庙就陆陆续续来了几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