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危机升级

第34/299章

”

  谢启一抬头,看着剑尖在自己面前一寸停下,瞳孔一缩,能清晰地感觉一滴冷汗从自己脊背滑落下来。

  一护卫上前,在少帝身侧抱拳,躬声道:“陛下,您请吧。

  “方才摄政王说了,他对你没有一丝旧情,皇后可曾听到?”

  谢灼面容沉静:“是吗。”

  “今日摄政王早早入宫来见您,不为别的,就是教您剑术,再想与陛下比试一二。

  正这时,马车忽然一晃,一阵马蹄声传来。

  谢启不相信这般绝情,望着谢灼离去背影,颤抖的声音问道:“皇叔就再无一丝怜惜之情?

  谢启赶紧抬剑,对方语调轻柔而缓慢:“陛下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对方在剑上施加的力量越来越大,谢启脸上的汗越来越多,如同一只砧板上的鱼。

  寒光拂过,谢启心口一跌,就在对方那剑要压下来时,他出于本能将剑抬起。

  他们分别的时间,几乎比在一起的时候都长了。”

  摄政王已经朝他走了过来,宝剑出鞘,刀身明亮若水,映照出他秾丽的眉目。

  她转过脸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旁木架上的一柄长剑。

  他的手落了下来,手搭在案边,目中有阴鸷浮动。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否定了二人之间所有的过往。

  可他见少帝要说什么?”

  谢灼将剑收回鞘中,道:“至于染指别人的妻子,孤也没有这样特殊的癖好。

  那嬷嬷也不说话,低头用拣子拨弄暖炉里的炭火。

  危吟眉轻轻一笑,快忘记曾经谢灼意气风发的样子,近来无论是梦里,还是梦醒,她见到的都是冰冷无情的摄政王。”

  作者有话说:

  摄政王:我对别人的妻子没有一点兴趣。

  可谢灼没有,他只是将披风解下,随意地扔给宫人,问道:“孤睡得很好,昨夜陛下睡得安稳?

  怀中传来“喵”的一声,危吟眉低下头,眼中滴落一滴清泪,溅到了猫的毛发上。

  谢灼握着长剑等着他。”

  年轻的摄政王立在梅树下,斑驳光影落下,他面上带了一层浅笑,改了称呼。

  而未央宫侧殿,危吟眉立在窗户边,将那些话一个词不落,尽数听入耳中。

  嬷嬷跪在她右脚侧,询问着:“娘娘,您在王府待了这么久,最后摄政王可曾动过您?”

  谢启面色发烫,几乎一个字一个字艰难挤出话语:“七叔剑术了得,武艺非凡,昔年得皇祖父亲口夸赞,朕如何能比得过七叔?

  她纤长的指尖,慢慢搭上了去。

  只是出乎他的预料,摄政王竟和她一同入宫。

  所以他想教她用剑。

  他连问都没问一下昨夜她在王府经历了什么,眼里满是厌烦之色。此生此世,皇后与孤都再无半点干系。

  她将窗户悄悄推开一点,冷风便裹着外头人的说话声飘进殿内。

  “陛下!”

  谢灼收回剑,翻身上马,抬头看一眼未央宫侧殿方向。

  他一夜未眠,今日天未亮起了身,就是为了等着危吟眉从王府回来。

  “再无半点旧情。”

  她在心中做过无数猜想,自己和他再见会是何景象。

  回忆渐渐模糊,危吟眉手按上面前那柄宝剑的剑柄,轻轻一扣,宝剑出鞘。”

  少帝回以一笑:“朕也一样。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剑术还记得多少。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来,二人隔着冬日的氤氲冷气相望。

  剑刃上力量猝然离去,谢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剑再次朝他扫来。

  见他如此吃力,摄政王笑了笑,眸中神色若坚冰消融:“陛下记不记得孤教过你的剑术了?

  猫儿安安静静,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乖乖地埋在她怀里。

  后来这话,谢灼也曾经对她说过。

  “不会有下次的,如果少帝再违背孤的意愿做事,孤不会再让陛下还安安稳稳地坐在皇位上。

  她澄澈眸光闪了闪,脸上神色终是慢慢落了下去,裙琚慢慢桨过地面。

  危吟眉看向侧前方,谢灼坐于马上,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危吟眉淋着一身大雪回到了椒房殿。

  少帝企图在谢灼脸上找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殿内烧了暖炉,危吟眉站在窗边,望着外头飘扬的兰雪出神,脑海中渐渐浮现起了早晨谢灼与少帝的那一番对话。”

  少帝明白,他说这么多,表面是在说和皇后的旧情,实则是说他们的叔侄之情。”

  他话音才落,便见一物一晃而过朝自己飞来,是一柄未曾出鞘的长剑。

  帘子很快落下,隔绝了目光。

  “你少时身子不好,就是靠着我带你日日打拳才慢慢好转的,怎么了,教你的剑术,如今都还给我了吗?

  养于深宫多年,谢启几乎是一瞬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谢灼送她的猫,她已经养了八年。可陛下昨日派人将自己的妻子送到别人榻上,想必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

  谢启一听心急跳,便知摄政王果然是来谈此事的。

  太医来给少帝诊脉。”

  剑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成,这一次谢启是真的支撑不住了,虎口一松,剑脱手甩出,连带着人也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因为昨夜的事?”

  危吟眉望着宝剑出神,红唇喃喃道:“我有些害怕。

  危吟眉总还记得父亲慈爱高大的面庞,在她很小时,他曾经握着她的手教她挥剑,教她拉弓,说天下绝非只有男儿可以握最锋利的剑。孤不喜欢女人随意近身,哪怕是皇后也没必要。

  良久,殿门外传来脚步声,危吟眉转过头去,看到少帝在众宦官簇拥下走进来。陛下早应该清楚的。

  宋武低低地道:“娘娘,您请吧。

  云娥声含担忧:“娘娘您怎么了?

  “阿启。

  跟在谢灼身边的宋武,回过头来:“天寒地冻,道路湿滑,殿下护送娘娘回宫,顺道见陛下。他只是担心,若他不在她身边,她再像以前一样可怜,被人欺负了去怎么办?

  车厢微微摇晃,暖炉里烧着木炭,丝丝缕缕的热气飘出,危吟眉垂下目,思忖着回宫之后该如何与少帝交代。

  空气里那一抹死亡的味道,谢启再一次嗅到了。

  谢灼说:“此生此世,皇后与孤都再无半点干系。

  谢灼只懒洋洋笑道:别的世家女郎很少学,但也不是没有女郎不学,昔年崔大将军不就是女儿身?

  冷风之中,谢灼的声音渐渐消散。朕记得今日是休沐日,文武百官无须进宫上朝。

  二剑相触,碰撞出“铮”的一声。

  她满心冰凉,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是天堑。陛下!

  谢灼居高临下,目光冷酷地、毫无怜惜地俯视下来,轧过他的视线。

  他说危吟眉实在太娇弱,是不能像崔娘子一样上战场带兵。

  他和她之间存着一条迈不过去的天堑。

  一股冰寒的、苍凉的、雄浑的触感,一直从指尖传递到她心尖。陛下近来在政务上、再到个人私事上,似乎都在踩着孤的底线做事,让孤十分的不喜。”

  谢灼是笑着的,可笑意却不达眼底,让谢启背后发寒。

  可当这样决绝的话语,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时,危吟眉还是抑制不住心头发颤。

  冷风吹起帘子的一角,危吟眉朝外看去,有几个眼生的侍卫策马在侧,为首之人却是谢灼。

  父亲殒身沙场,遗留下的旧物不多,这一把剑曾经随他上过战场,剑下不知斩杀多少亡魂。

  周身一片哗然,宦官连忙上前去搀扶着跌倒的少帝。”

  危吟眉朝她投去一眼,那嬷嬷触及皇后冰凉的眼神,立马噤声,心想到底是娇贵的主子,身份尊贵,这事不该由她这个奴才来问,等回了宫廷,自有皇帝亲自过问。”

  危吟眉不打扰他们,径自走入未央宫,进入一侧偏殿。

  谢启面上潮红未消,衣袍沾满泥土,一片脏污,极其的狼狈。

  宫人们扶着少帝坐下,而谢启手抵着唇,重重咳嗽了几声之后,终于注意到了立在窗边的危吟眉。”

  玉面郎君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离去。

  侍女云娥走上前来,接过她怀里的猫,却见危吟眉身子抖得厉害。摄政王今日怎么一大早就入宫了?”

  少帝低下头,望着自己手上的那柄长剑,喉咙发紧。

  危吟眉略感诧异,挑起帘子,询问外头。

  他拼尽全力去接剑,额角青筋突起。

  谢启目光虚浮,胸口剧烈地起伏。

  到了皇宫,危吟眉手提裙裾走下马车,少帝就立在殿外等着她。

  谢灼对他如此表现,似乎有些失望,笑意渐渐隐没,目光也沾染上了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谢灼退开一步。

  那时他言笑晏晏,语调间都是轻松。

  也是这一刻,谢灼压低了声音,唇角带笑:“陛下送皇后来,是想知晓孤对皇后是否还有旧情,陛下不若猜猜,是有还是没有?

  谢启深吸一口气,接话道:“是,朕是将皇后送到了王府,那七叔与皇后相处得怎么样?谢启朝危吟眉挥了挥手,让她直接回宫去。

  少帝立在庭院的梅树旁,笑道:“摄政王昨夜睡得可好?”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少帝:七叔,你别说的这么认真,我真的会信的。

  **

  翌日天亮,危吟眉坐上了回宫的马车。别的世家女郎也要学吗。”

  他回头朝宫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方才皇后回来,身上好像换了一件衣物,没穿昨日那件披风?

  当时危吟眉诧异问:她为何要学这个?”

  危吟眉走出屋子,立在原地,眺望摄政王离去的背影。

  少帝猝不及防,险些没接住。

  谢灼翻身下马,道:“皇后先入殿去,孤有一些话,要与陛下私下说。

第7章、皇嗣

  少帝从进殿之后,便一直在咳嗽,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当年他被发配到北地,二人没有见上最后一面,她也知他应当不会对她有旧情的。”

  谢启撑得面色涨红,握剑的虎口隐隐作疼,望着近在咫尺的一张男子玉容,一句说都说不出来。四年了,很多事都变了。

  她眼中光亮一点点暗淡,指甲掐入木雕窗。”

  危吟眉若有所悟,心道谢灼护送自己是假,去见少帝才是真。

  她十五岁及笄不久,谢灼心血来潮要教她学剑。她透过窗纸,还能影影绰绰看到院子中二人的身影。

  同时谢灼自己也取了一柄剑,摄政王身量高大,一身武袍,玉革带束腰,干净飒练,

  他手按在身侧,缓缓拔剑出鞘,伴随着他拔剑的动作,有鸣剑声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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