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气死他

第160/251章

  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皇宫之中,汉白玉阶台阶下,文武百官依次位列两侧,今日皆着朝服,恭迎燕王殿下归京。”

  裴氏见到阿忱,露出笑容,伸出手去抱小团子,阿忱怕生,一下躲开太子妃的手,太子妃手一僵。

  而京城的街头巷尾,早就流传着燕王夫妇的事迹——

  燕王的英武、燕王妃的貌美,燕王当初被发配到北地,燕王妃是如何不离不弃,一路陪在燕王身侧……

  这些年来,北疆三国屡屡犯边,大祁无人可用,乃至被多次侵犯土地,直到燕王去往北方,这才收复失地。大祁力挫了对方士气,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翌日弄得危吟眉一早上下不来床,她躺在床上想,男人吃起醋来也真没理由,谢灼竟会吃谢启的醋,等清醒点了反应过来,谢灼哪里是心胸狭隘之人,昨夜分明是他借题发挥,好叫她随着他胡来。”

  太子与裴氏笑着应下。”

  阿忱转身,紧紧环抱住谢灼的脖颈,“爹,我怕——”

  谢灼将人往上捞了捞,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一路从上谷郡南下,沿路景色变幻:浩瀚山川、碧绿草原、陡峭山谷,都是危吟眉与谢灼逃难时途经的种种景象。”

  谢启低头回道:“儿臣知道了。”

  谢启回过神来,对上裴氏莫测打量的眼神,连忙道:“儿臣连日坐马车赶路,尚未缓过来,身子不适有些头晕。”

  其实哪里是身子的不适,更是心头的不爽——当年危吟眉不管不顾与谢灼一同去北地,拒绝入宫做谢启的侍妾,谢启脸上倍感无光,只当她是蠢笨,放着荣华富贵不要,竟赶着去北地吃苦,他知晓她这一去必定有去无回,后来渐渐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可谁能算到,这几年来她的名字和谢灼绑在一起,时不时地传回京城。燕王一回来,便迫不及待地传召他入宫,连带着爱屋及乌疼爱燕王的一双妻儿,好似要将这几年落下的种种都给补偿上。

  无数个日夜,他们相互依偎取暖,舔舐伤口,慰藉伤痕。

  转眼便到了三日之后,谢灼带着危吟眉和阿忱启程,一家三口也踏上了归京之路。

  而她的爱人,也像是被剪断翅膀的鹰!

  谢启越是不想,心中的欲望越是强烈,总忍不住抬头朝人群之中的危吟眉看去。

  裴氏含笑迎接,目光落在危吟眉的衣襟上,略一迟疑,就认出她身上的衣裙是蜀锦做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燕王早该死在北地!(也许一章写不完,会超一点字数的话,我也不太确定)

  终于要完结啦,爱你们哦~

第113章番外·完

  燕王夫妇这一支队伍,在初冬时节踏上了回京之路。

  搭乘着燕王夫妇的马车,便是在百姓们欢欣鼓舞的相送之下,缓缓驶入了皇宫。

  外人都以为入主东宫的必定风光,可无人知晓其中有多少艰险,只要上头那位还在,他们就永远不是全天下最尊贵之人,还得日日提心吊胆,处心积虑地讨好圣人。

  蜀地进贡上来的锦缎一向珍贵,而像这样绣工精美、花纹繁丽的更是难得,裴氏心思一转,怎么会想不到危吟眉身上这匹绸缎从何而来,必定是皇帝对她的赏赐。

  伴君如伴虎,圣人对他们不苟言笑,对燕王却是格外容忍,处处忍让。

  这个孩子极为健康,全然不似他们的启儿,自幼体弱多病。

  队伍一路南下,这样走了一个月,终于在年关前到达了京城。遥想二人初来北地时,身边仅有不过一辆简陋马车、一只寒酸包袱,五十个押送的侍卫,再回京时,身后跟随的士兵护卫人达数万,更有皇孙谢启亲自来做使者引路,无数百姓依依不舍相送。

  裴氏轻睨了他一眼,低声道:“启儿,母妃知晓你心里不舒坦,可这个场合,你别将心思表露得这么明显。

  天子何其溺爱这个小儿子?

  危吟眉低头,柔声道:“阿忱,这是你的伯伯与婶婶。

  其中一辆马车中坐着的正是皇孙谢启,马车停下时,他撩起帘子,准备下马,却听见前面传来动静,一抬头就看到危吟眉与谢灼一同下马,谢灼一只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则帮危吟眉轻提着裙裾。

  小人如此抗拒,令裴氏脸上倍感无光,她收回双臂,看着阿忱两只小短腿在谢灼怀里有力的蹬了蹬。

  在北地蛰伏了数年,只待今朝一鸣惊人,涅槃而出,直上青云去!

  太子妃裴氏见他听话,也不再多说,转过脸来,朝玉阶下望去,看着燕王夫妇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高台。

  裴氏心往下一沉,转而看向一旁的太子,见他神色僵硬,便知他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危吟眉去牵阿忱的手,“阿忱,快喊伯伯与婶婶。

  即便裴氏贵为太子妃,皇帝也未曾对她赏赐过这般东西。

  百姓们今日听闻燕王入城,走上街头迎接,见那二人果然是檀郎谢女不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她鬓发上簪着一支华美金步摇,在阳光下折射耀眼的光辉,灼得他眼周生疼。”

  危吟眉欠身行礼:“见过太子,见过太子妃。

  他看着那样明媚的少女,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多了一股妩媚的情态,就如同夏日枝头红艳欲滴的樱桃,充满诱人的生机。

  当那支车马队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官员与王孙贵族齐齐朝着车队俯身做礼。

  她看着危吟眉衣襟口以金线绣繁复花纹,栩栩如生,衣袂轻盈,随风飘举,阳光下看好似依偎云雾而出。”也好在他素来身子虚弱,即便面色青白,外人也察觉不出他身上的异样。

  谢启胸口堵着一口气出不来。

  太子与太子妃正立在高台之上,谢启朝着父王与母妃行过礼,见父王面色淡淡,自是察觉出他身上的不虞,不敢多说什么,归入他们身后的王孙贵族队伍里。

  如今他们一家三口风风光光地回来,叫自己看着她与谢灼恩爱,成了自己的亲婶婶,得有多煎熬?

  二人各坐在马背上,手臂相贴,衣袂飞扬,回身眺望后方,看长风飘荡,风沙漫漫——

  那苍穹之下,有一只雄鹰在山谷间盘旋,自由无拘翱翔,凌厉地划过长空,发出响彻云霄的鸣叫,忽展翅向山巅长空搏击去。

  偏偏自己面对他二人时还要笑面相迎。

  如此反复几次,太子妃发现了他的异样,出声道:“启儿,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当初燕王被发配,太子以为他再无起势的可能,便没有彻底除去谢灼,以至于放虎归山,如今酿成大祸,后患无穷!

  危吟眉细细一思,自己着了他的道,不免有些生气,当夜硬是不肯让谢灼上她和儿子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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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平行这个世界完结,之后还有一个强取豪夺的世家,不过不打算详细写,可能一章多一点的剧情就写完,主要是摄政王的视角写他如何看上素未谋面侄子的妻子,在此期间挣扎沉沦到决心强取豪夺的过程。

  裴氏握紧了掌心,这么多人在的场面,自然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悦,依旧维持平和的神色,朝着二人颔首:“七弟和七弟妹可算回来了,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是辛苦。

  眼看着太子苦心经营多年的就要破灭,裴氏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恶气?

  谢启移开目光,不再去看,手抵着唇轻轻咳嗽,抬步离开车队,走上台阶。

  谢启远远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透不上气来。裴氏脸上笑意微深,指甲深深地抵入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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