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舒娴往一个大玻璃碗里放了一堆东西,然后又喊着:“养乐多在哪,谁帮我拿一下。”祝燃拆穿他。”
周安然:“……?
周安然:“嗯。”
周安然把冰块盒子推过去:“在这呢。
周安然呼吸微滞。”黄书杰举手,“强烈要求洛哥不准再唱了。
酒店早帮忙准备好了野餐所需的器具和食材,几个男生也没让服务人员给送下去,一人拎上一个提箱,一起坐了观光车下去。
这个人每次一欺负完她,心情好像就格外好。
陈洛白停下来,喉结滚了下。
汤建锐:“那也得洛哥愿意唱才行,求他都不一定有用。”
“就是。”
周安然:“……?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陈洛白几乎能看清女生绯红小脸上细细的绒毛,他指尖蜷了蜷,上面似乎还有刚才残留的柔软触感。
是首粤语歌。
一寸。
但她却没心思细尝,因为刚才男生往她嘴里塞糖的时候,指尖好像不小心在她唇瓣轻轻碰了下。
周安然脸烫得更厉害,心里好像也有一堆小气泡在炸开。”
“她脸皮薄不薄。
周安然愣愣看向忽然半悬着身挡在她身前的男生:“你干嘛呀?”
“谁说的,洛哥唱歌不是很好听吗。
周安然听不懂词,但她就坐在陈洛白旁边,可以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歌词。
下午的日光比上午要炙热少许。”
“这个好。”黄书杰突然大喊。
周安然心跳快了不少。
包坤一脸怀疑:“这确定能喝吗?
一群人也没着急回酒店。”
“反正重点是吃的。
周安然:“……?”黄书杰不服。
盛晓雯提议:“一起碰一杯吧,就祝我们都考上心仪的大学。
周安然不知道他会唱什么:“都行。”祝燃笑嘻嘻接过薯片,“你知道就行了啊。
少年人齐齐响起的声音也清脆动听:“祝我们都考上心仪的大学!
陈洛白笑得肩膀发抖。”张舒娴扯着嗓子问,“我给你们调个饮料。
微酸的柠檬口感,有小小的气泡随之在口腔炸开。”
“先张嘴。
陈洛白忽然在这时候低头靠近过来。
好像是。
姓陈的某位少爷安排了一辆旅游巴士,司机一早出发,按着提早发给他的地址,绕了半个城市,接齐了十个人,再一同载着去了市郊的一个度假酒店。”
陈洛白拿手机出来翻了翻。
“也行。”
周安然:“……!”
周安然确实没听过他唱歌,闻言点点头:“想听。
包坤疯狂摇头:“算了吧,你们几个唱歌那水平,还是别了。”
“就因为这个?”
周安然:“!”
男生们也没反对。”
陈洛白偏头看向旁边脸微红的女生:“想听吗?
两寸。”
饮料调好,一人装了一杯。”
她脸瞬间通红,不由瞪了他一眼。
晒了一会儿,周安然觉得脸有点热,想伸手挡一下,又懒懒不太想动。”
碰完杯,心仪的大学暂时还要等等,大家各自低头开始寻找心仪的食物来吃。”
“你到底要干嘛?
两人间间隔的距离只剩三寸。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山腰又安静了下来。
汤建锐伸手又拿起个鸡腿:“我错了,这哪里是唱歌,这明明就是杀狗现场。”陈洛白顿了顿,忽又勾唇笑了下,“反正总不会是亲你,不是说了吗,答应过老高毕业前不正式跟你谈恋爱的。
安静了许久的半山腰,这天上午忽然又热闹起来。”
陈洛白随手抓了包薯片朝他砸过去,笑骂:“闹什么,不知道她脸皮薄啊。”
“不然你们谁唱个歌?
很快,舒缓地伴奏响起,随即是男生低沉好听的声音。”
她忙微微张了下嘴。
难得出来玩一趟,大家兴致都很高,放下行李略休整了一下,就打算直接去半山腰野餐。”
“对啊,嫂——”黄书杰轻咳一声,“周安然都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陈洛白把收手机一收:“你们是不是有毛病,不是你们非求着我唱的。”
严星茜打开播放软件。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仍然我说我庆幸”
这一句唱完,周安然看见一直垂眸看歌词的男生忽然偏头朝她看过来。”
周安然看着他手心上细细的纹路,轻着声回:“因为你那天看上去好不开心。”
陈洛白:“张嘴。”
“当然。”
“行。
陈洛白的声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为什么偷偷往我桌里塞两颗糖?”
一首歌唱完。
目光对视间,周安然听见接着唱了下一句——
“你永远胜过别人。
汤建锐反击:“操,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刚偷吃了块肉你当大家都没看见呢。”黄书杰提议。
“不张嘴我真亲你了啊。”陈洛白问她。”
“想听什么?”
周安然:“……?”
“就是。
“你何以始终不说话,尽管讲出不快吧
事与冀盼有落差,请不必惊怕
我仍然会冷静聆听
仍然紧守于身边,与你进退也共鸣”
这首歌调子起伏不高,被他这么低低唱出来,有种娓娓道来的动听。”汤建锐附和,“你唱首歌我们就不闹了。”
盛晓雯把养乐多给拿过去。”
男生的手忽然撤开,眼前的阴影消失掉,随即更大一片阴影覆盖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心有灵犀,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挡在了她脸前,小小的一片阴影覆盖在她脸上。”
十个玻璃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锐锐你他妈桌布都还没摆好就偷吃。”
严星茜见不得他们老拿自家姐妹打趣,解围道:“那不然都别唱了,我放点歌当bgm吧。”
“冰块呢冰块呢?”
祝燃抬抬下巴:“平时你们求他不一定有用,但今天这不是周安然在吗。
11月中旬并非旅游旺季。
有几个凑在一起,就着剩下的食物打起了斗地主,输了的往脸上贴条;有人结伴去了一边拍照;有人去了溪边玩水……
还有两个人躺到了草地上铺好的长垫上晒太阳。”张舒娴笃定的语气,“不要太好喝。”
邵子林:“啧啧啧,洛哥护得真紧,连打趣都不让。
那款柠檬汽水糖。”
陈洛白安静一秒:“傻不傻啊你。
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嘴里。
汤建锐拿了个鸡腿,啃了一小半,忽然又说:“就这么吃是不是太单调了,要不要搞点什么bgm?”陈洛白问。
陈洛白唇角像是很浅地勾了下。
歌曲第一句很快在众人耳边响起。”
这首歌大街小巷放过无数遍,学校广播站里清晨或下午,也响起过无数遍,几乎没人不会唱,到了副歌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起头跟着哼了一句,最后莫名又变成了大合唱。”
“你自己想给周安然唱,可别拿我们当幌子啊。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地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最后这顿野餐,一直从上午11点,慢吞吞吃到了下午1点半。
因为路程不近,到达酒店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他们会在这边住上一晚,中午可以在半山腰的瀑布下野餐,晚上可以在玻璃房里一起看星星。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