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诈尸与流言

第91/233章

老夫人在信中叮嘱封岌不可轻举妄动,免得让人知晓他还活着。

  老夫人在信中说她受太后召见,要进宫陪太后礼佛数日。

  ——肖子林早早被封岌派遣回京接老夫人过来。

  “怎、怎么了?

  “你母亲在遇到我之前和别人成过亲,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翠微讷讷点头,心里却明白长河这话恐怕是安慰人。”

  寒酥没听懂,茫然地望着他。寒酥沉吟了片刻,从窗台上下来,也匆匆穿好了衣裳跟出去。他脸色冷肃,恍惚间又成了那个赫延王。一旁的书案上堆着两个人的长袍。二爷有什么吩咐,我去。也曾想过登玉阶踏金銮取而代之。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寒酥想起来了,先皇后姓谢!

  “你、你是老夫人和圣上的私……”

  “不。要不然……我实在想不通宫里要害老夫人的道理。”

  寒酥在穿衣镜里瞪他。

  寒酥恍恍没有听见,还是封岌放开她的腰时,她才隐约听见。她会在那边想办法脱身。”寒酥松开封岌的手,拉着翠微的手进屋。这个时候将赫延王的母亲请到宫中,寒酥觉得不会是为了加害。翠微垂下眼睛,转身往小厨房去。”

  谢?”

  长舟在外面禀话:“肖子林送了加急信回来。让他过来。

  寒酥转眸望向他。”

  寒酥走到梳妆台前,弯腰去首饰盒里挑能搭这身裙子的珠钗。

  封岌下令:“长风回来没?”

  寒酥忽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呆住。

  封岌视线上移,落在寒酥鬓间晃动的步摇上。”寒酥点头,“小时候读书,看书中与山水为伴的生活便十分相望,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梦想成了真。

  封岌朝寒酥走过去,他几乎贴近了她,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乃至将寒酥压在穿衣镜上。

  封岌压了压怒,摆手让长舟先退下。

  长舟将信递给封岌。”

  寒酥在高高的穿衣镜前转了个身,说:“你做得很好,我好喜欢。

  他喜欢她穿什么?他喜欢她里面什么都不穿只在外面裹一件柔软的长袍。一定是将衣袍扔过去的时候太着急,没有注意看,不知是他俩谁的衣角浸进了砚台中,沾了浓墨。

  封岌道:“因为他们都是我弟弟。

  封岌冷笑了一声。没什么事。

  封岌撕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寒酥觉得自己之前好像踩在云端上,而此刻云雾突然散开,她又重新踩在实地上。”

  “当然。一边祭奠我,一边暗地里干些混账事!

  房间的窗户关着,印出寒酥抵在窗棱上的脊背。

  寒酥走到他身边,也去看那封信。”翠微站在路边,喃喃低问。他转身进了屋,在椅子里坐下,又看了一遍母亲的手书。”

  “我只能姓封。

  翠微跟过去,询问:“娘子,你现在是不是很喜欢山谷里的生活?”

  听寒酥如此说,再看寒酥如今装不出来的惬意模样,翠微由衷替寒酥觉得欢喜。她好奇驱使跟到院门口,心里想着若是不该她知晓的事情,云帆自会赶她。小厨房里炖着给寒酥煮的养身汤。”

  封岌冷声道:“母亲不见那个人,是这些年的默契。

  翠微迎上来,甜甜笑着,说:“这一个月闲着没事干,我又闲不住,给娘子做了身衣裳。”

  寒酥点头,是有这回事。”

  屋内的两个人一瞬间从柔情里回过神冷静下来。”

  翠微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她又感慨一句:“如今终于苦尽甘来了!封岌想了一下,应该是八岁。

  长河被长舟搀扶着往前走,经过翠微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向她,说:“遇到有过节的仇家,受了点小伤。”

  “拿给我看看。”封岌打断寒酥的话,“我母亲姓谢。

  封岌面色不悦,他抬手用手背蹭去唇上的润,转头皱眉望向门口的方向,问:“什么事?

  寒酥云鬓间的步摇轻晃,轻轻拍打着铜镜。

  寒酥刚回去,就看见翠微在门口等着她。”

  寒酥安静地望着封岌,她心中前一刻的恍惚感消失,他确确实实还是那个赫延王。

  翠微从寒酥和封岌的住处退出去,直接往小厨房去。

  看着封岌从外面进来,翠微不久留,转身退出去。

  寒酥终于挑中了一支步摇,她走到高高的穿衣镜前,偏着头将它戴在云鬓间。没想到我刚死,就没了忌惮打破这默契!”

  如今赫延王刚刚战死沙场,举国哀痛,对待赫延王的家眷,宫中必然要以抚慰嘉赏为主。”

  封岌的视线在她身上的衣裙扫过,又从穿衣镜望向她的眉眼,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穿什么。

  罢了,他身边不缺人,自会有人帮他处理伤口,根本不需要她。”

  恍惚间,封岌好像回到很多年前。

  信是肖子林加急寄回来的,却是老夫人亲手所写。”

  长舟迟疑了一下,说:“长风这次出去受了伤,伤势需养一段时日。

  翠微不由心中产生了好奇,毕竟极少看见云帆只有严肃的表情。

  她蹙眉再问:“难道是宫里的人知晓你还活着?”

  “很好。”

  “我母亲不愿意见那个人,更不愿意旁人知晓她还活着,不希望旁人再议论她的事情。她不想再和那个人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翠微给寒酥做了一身湖蓝的衣裙,柔和的颜色穿在寒酥的身上,撘着她如今眉眼间的温柔,别有一番柔情风致。她从穿衣镜中去看封岌,问:“这裙子好不好看?

  寒酥款步走到他身边来,温声安慰:“许是如老夫人信中所说,只是短暂陪太后一段时日?

  天色黑下去,一只只萤火虫悄悄跑出来,在花海里追逐嬉戏。

  她还没走到小厨房,远远看见云帆脸色严肃地穿过游廊。翠微给我做的。

  一阵匆忙的敲门声,隔着三道门,在外面响起。

  封岌眉宇间浮现几分厌烦,他如实对寒酥说:“寒酥,我也爱权势。

  封旭颇为严肃将他拉到一旁,父亲是个活络的性子,极少那般严肃。

  翠微说:“料子都是山谷里顶好的料子,希望我的手工没有埋没了这块好料子!

  封岌看向她,对她解释:“之前我和你说过,我不会杀害皇家子弟。翠微伸长了脖子朝着长河离去的方向又望了一眼,他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可翠微没有想到会看见长河,一个脸色苍白受了伤的长河,正被长舟搀扶着。

  她立在原地目送长河走远,后知后觉他根本没有必要跟她解释……

  翠微咬唇,心上浮现了几许犹豫。

  她声音很小,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可是我既不能杀皇家人,又不愿意自己的身世被后人挖出。

  封岌放开寒酥,从衣架上拿了个新袍子匆匆裹身,大步出去。他喜欢人前高傲端庄的模样,也爱她只在他面前时的凌乱。

  而云帆,正是去接长河。”封岌被气笑了,“我死了才两个月。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