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诱敌

第243/277章

”大当家说,“你若愿意跟我三弟,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役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都满脸焦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往前夺命狂奔。

  好在,荔知想办法出去的同时,也有人在想着办法进来。

  不一会,小弟再一次踏进群英厅的门槛。

  她沿着山匪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再次踏入茂密的树林。虽说没有荣华富贵,但也能吃香喝辣,比你在外流浪好过一百倍。

  如果不能混进去,那就只能让山匪自己带她进去。

  “女的——十四五岁,她说自己是此次押解的流人之一,因为我们才有机会从队伍中逃出来。

  三十里快马加鞭,再加上禀告县令调兵遣将,来回最少也要一夜。

  “站住!

  只可惜,为了自己的目的,她不得不进一步激怒年轻女人。

  她刚刚弯下腰,一声尖利的破空之声打破了平静。”

  粗声粗气的声音来自一直没有开口的三当家。

  不多时,婚礼的准备就开始了。!

  第二件事,就是看向队伍末端的马车。

  “咳——”大当家清了清喉咙,压下呼之欲出的贪念,“既然三弟喜欢,做哥哥的自然支持。

  得到想要的情报,荔知不再多言,无论年轻女人挑衅什么,她都低眉顺眼不吭一声。

  片刻后,甄迢定神道:“我们已经走了大半行程,此时调头反而花费更多时间。

  山林中冲出的山匪骑着精瘦的马匹冲向流人队伍,高举的砍刀在灰白的天空下发着寒光。

  流人的大脚落在她的手背,一阵剧痛。

  到底是没见过主动投奔山寨的女人,荔知虽然没有受到人身威胁,但她被限制在了一间狭窄的卧房里,在成婚之前,没有几位当家的许可,不能自由出入。她趁混乱刚过,人多眼杂,悄悄靠近正在商量对策的役人。

  马蹄踩踏必然留下痕迹,尤其是大队人马经过的地方。”

  “这女人可是有什么稀奇?”

  之后——之后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几乎是年轻女人单方面的挖苦和咒骂。经过刚刚那么一遭,流人少了十九个。

  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说出的真话最多。”

  “……自然愿意。但没的那十九个里,包含一个废太子遗孤,这说不准会是掉脑袋的大事。

  ……

  “什么?”小弟解释道,“看门的兄弟不知怎么处置,特来禀告几位当家。简陋的瞭望塔上坐着两个正在值守的山匪。

  待踩踏的流人奔向前方,她抓住机会爬了起来,站稳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链,虽然手背被踩破了皮,但好在护住的手链安然无恙。

  荔知变了色,紧咬的牙关却没有传出一声痛哼。

  要激怒这个单纯的年轻女人,实在太容易了,尽管荔知比她还年轻得多,但荔知依然轻易找到她的命脉。

  荔知借着如厕的借口出去了一次,发现门窗处都有一名看守的小山匪,出了院门,更是随处走的寨民,要想偷溜出去不被发现,几乎难以实现。

  原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被荔知同父异母的妹妹荔香看见了。

  六神无主的众人跟着他的指示,急行了一段路,在一处背靠山崖的空地前停了下来。不过是不得不接受现实,不得不忘记自己被劫掠的来历。

  变数太多,她无法袖手旁观。

  荔知借着山林掩饰,粗略观察了山寨的环境,能够看见的寨墙最矮也有二十尺,想要靠翻墙混进山寨毫无可能。

  三位当家的视线都凝在少女身上。”

  披着狼皮的太师椅上,身形魁梧的山寨大当家眯眼看向下方汇报的小弟。

  从年轻女人的话中,荔知得知,还有一名新来的贵客被安置在西边的客房,待遇比她好上一千倍。”

  “这有什么不好处置的?

  大当家喉头动了动,刚要说话——

  “我要她。他庞大的身躯陷在椅子里,像一滩羊肠包裹的肥油。”

  一名叫甄迢的长解还算有几分主见,大喊出声。早先的轻视不知不觉消失不见。”大当家大喜,当即拍板,“择日不如撞日,今夜我就为你们主婚!”

  无数目光射向荔知,在被役人拦下之前,荔知头也不回地往林中奔去。豁然开朗后,眼前便是刚刚发生战斗的空地,无人收殓的尸身就这么曝尸荒野,等待野兽光顾。

  别说少十九个,就算再少十九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匪徒的女人,有几个是自愿的?

  “现在的山匪怎么这么大胆子,连官差的队伍都敢袭击?

  郑恭带着两名短解去解马车前的马匹时,荔知皱着眉头快速思索。她打量四周环境,寻到夕阳的方位,根据早年在一本游记上看到的方法,辨别出东南西北。

  役人们都不解地看着他。

  “可是——可是……几位当家还是看看人再说吧!你——你叫什么名字?

  荔知停下脚步,气喘吁吁。

  “啊!如果是废太子的政敌想要斩草除根,一夜的时间足够谢兰胥死个千百回。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荔知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自己戴着贝壳手链的手腕。即便女人对她充满敌意,荔知对她也只有同情。”

  二当家和大当家交换了一个淫邪的眼神,两人默契地大笑起来。快跑啊!

  方方正正的门框内,细碎的尘埃在鲜艳的夕阳里飞舞,一名身着素衣的少女低头跨进门槛,像一片迷路的雪花。”大当家被挑起了兴趣,“既然这样,那就让她进来,我们三兄弟亲自掌掌眼!小山重叠一般的眉毛像是在腻白的纸上作画,渐细渐淡地隐入鬓角。

  那是一双华光璀璨的眼眸。

  嗖嗖又是几支箭矢射进人群,流人队伍霎时大乱。”荔知说。听大当家说,是京中的贵人,值大价钱。”长解郑恭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

  作为三当家未来的夫人——之一,几位当家给足了面子,安排的屋子不仅温暖舒适,连家具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抢劫的各路珍贵货物。”小弟朝门外喊道。

  虽然她咋咋呼呼地说了很多,但让荔知来总结,那就只有一个意思:

  “你就认命做三当家那死胖子的女人吧,别肖想我的大当家,否则,老娘抓烂你的脸。

  “好!!

  “快进来,我们当家的要见你!

  “我们三兄弟是同母所生,因官府压迫不得已落草为寇。有个女人想要投奔我们山寨?

  “所有人都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质问脱口而出:

  “你要干什么?”

  甄迢有些出神,脸上表情捉摸不定。

  “山贼来了!

  纸一般单薄的鞋底清晰感触到脚下的每一块砂砾石块,为了减轻痛苦,荔知拿出失而复得的手帕,想要将其垫进鞋底。年轻女人虽然惊异她的转变,但找不到由头发作,最后只得悻悻地走了。

  直到这时,役人们才总算想起清点人数。

  山寨坐落在山顶,寨墙依山就势,大门紧闭。

  太师椅上的三位当家不约而同朝门外望去。

  朝向找到了,想要找到来时的路就容易了。”

  郑恭呵斥完上一个城池派来的短解,转头看向和自己同属一个官署的长解甄迢:

  “甄兄,平日你见多识广,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役人们没有更好的主意,便同意按甄迢所言行事。

  若是被捉住,不单救不了谢兰胥,自己恐怕也会没了小命,荔知使出吃奶的力气不要命地狂奔,不知什么时候,林间只剩自己一人。

  荔知对谢兰胥的担心,比他们只多不少。”

  小弟领命而去。

  荔知被惊慌失措的流人撞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裹在草鞋里的大脚就向她手腕落下。

  无人顾及的马车被遗弃在路间,谢兰胥被几名山匪拉出马车,强行带上一匹黑马,转眼就向林中绝尘而去。”

  “废话!

  荔知花了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出林间。

  山匪掳走谢兰胥后,为首模样的山匪吹响口哨,召集同伴调头撤退。”

  荔知重新垂下眼,轻声道:

  “奴名李夏。”

  一名短解捂着脖子上鲜血淋漓的箭矢,瞪着惊恐的双眼倒了下去。一片雪花停在鸦色的长睫上,随着睫毛的上下眨动,仿佛揉进三个人的心中。

  荔知看着地上的齑雪,决定赌一把。

  像是迟疑,又像是怯弱,大当家发话片刻后,少女才缓缓抬起了头。

  “你抬起头来。”大当家沉声发话。

  荔知只需眼神扫过这些死物,再面含羞涩地说:

  “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几位寨主都喜欢——否则,也不会请我做三当家的夫人。荔知轻而易举就跟着马蹄印找到了山匪们的大本营。”

  荔知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一块肥肉。”

3 ☪ 第 3 章

  ◎在红色喜服的衬托下,那张脸像海棠醉日,在月光隐隐照映下有着一层光晕。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谢兰胥和山匪就消失在了林间,只剩惊魂未定的流人和衙役面面相觑。嘶吼震天,好吃懒做的役人无论是从意志还是数量都被绝对压倒,只能狼狈逃命。”

  大当家很满意荔知卑躬屈膝的态度,和颜悦色道:“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三弟的夫人?这么简单的事儿还用得着你说?

  流放之路荒无人烟,即便逃跑成功,最后也只可能是落入虎口或是迷路饿死,再加上流放罪人大多带着沉重的木枷,衙役们根本不担心流人擅自逃跑。”长发披散的二当家说,“既然是女的,就和寨子里掳来的女人放到一起——寨子里的兄弟们难道还怕女人多吗?”

  若是放在平常,荔知不会跟这样的女人一般计较。被郑恭唤醒后,他依然显得有些踌躇。不如让一名脚程快的,快马加鞭六十里,向重城县令禀明此事后调兵营救。◎

  作为未来的三当家夫人,荔知被好吃好喝地招待起来。

  托了看守松懈的福,荔知趁他们在卸马车无暇其他,悄悄往林间挪去。”

  “很明显他们就是冲着废太子遗孤来的,我们是不是要禀告上级?

  一位像小辣椒的年轻女人以势压人,逼迫看守荔知的小山匪开门后,蔫酸刻薄地说了一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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