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红发的天使

第208/233章

  然后,就看到华阳迈进了天音阁的门槛。

  “皇叔,”怡亲王上前半步,含笑看着礼亲王,说道,“阿池早就及冠,为了江山社稷,也是该早日大婚。

  自打他出生起,他就知道,他会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但现在……

  “大长公主殿下,”太医令的声音打断了唐越泽混乱的思绪,他抬眼看去,两丈外,头发花白的太医令走到了华阳跟前,毕恭毕敬地禀道,“臣等已经给皇上会诊……”

  唐越泽正要上前,想问问父皇母后的病情,下一刻,却见华阳突然让了一步,后方的顾非池抬步走来。

  她笑盈盈地将杯中的果子露一口饮尽。

  丝竹声止,伶人们便鱼贯地退到了戏台后,东西两边戏楼内,一片死寂,一时无人语,大部分人都怕说错了话。

  “是是是!”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纷纷附和。

  顾非池淡淡道:“送皇上回亁清宫,柳氏也一并送去。

  这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内,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都被颠覆了。

  尤其是,坐在龙椅附近的官员们更是惶惶不安,反复地回想着华阳走之前说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这会儿,在几个太医收了帝后身上的银针后,内侍们就把二人抬上了肩辇,两个肩辇一前一后地被抬走,往乾清宫方向走去。

  这会儿,梁铮心里其实也有点乱,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戏楼中的骚动更激烈了,众人开始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总觉得有一件天大的大事似乎发生了,偏偏就自己不知道。

  “是。

第146章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口冷气。”

  礼亲王:“……”

  他一惊,手下没个轻重,差点从下巴拽下一根胡子来,痛得他龇牙咧嘴。”

  这下,再没人顾着戏台了,全都翘首引颈地注视着一楼大门的方向。

  可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了一点,储位根本不需要争。

  旁边服侍茶水的内侍恭敬地给顾非池手边的白釉梅花杯中斟了酒水,顾非池执起了这盏白釉梅花杯,遥遥地对着西侧戏楼的萧燕飞举杯。

  梁铮立即驻足,躬身听令。”

  他用言辞与行动表示他对顾非池的臣服。

  这衣着,这体型,还有胸前那串紫藤绢花……

  这是顾非池?

  更重要的是,顾非池的脸完美无瑕,绝不似传闻中那般被毁了容。”

  “华阳大长公主殿下、礼亲王他们都回来了!

  他退了。

  顾非池吩咐道:“你去把诏书拿来。

  再看跟在顾非池身后的其他人,神情都有些异样,或是激动,或是唏嘘,或是失魂落魄,或是面有余惊……共同的是,他们的视线全都在看前面的顾非池。

  这一幕也落在了礼亲王和徐首辅的眼里,心里生起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谓叹。

  礼亲王来回扫视着这对兄弟,失魂落魄的唐越泽站在顾非池的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焉能与日月争辉。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礼亲王略带几分欣慰地拈须,下一刻,就听顾非池用波澜不波的声音警告道:“别影响了我成亲。

  梁铮手捧着圣旨来到了顾非池跟前,躬身奉上:“世子爷,这是诏书。

  太医令和一众太医连忙跟了上去。

  先是大皇子继帝后之后急匆匆地走了,再是华阳大长公主带着几个宗亲重臣也离开了,这戏都唱完一折子了,谁都没有回来,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中年官员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太医令唯唯应诺。”梁铮干巴巴地应道。但是……”

  “皇上和皇后娘娘中了毒,臣等适才已经行针稳住了心脉,可帝后的情况……不是很好,需要再行针用药。”太医令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锐气扑面而来,连声应是。

  歌声与丝竹声袅袅地随风传了出来。

  似天边的骄阳,让身边的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这一次,他主动先敬了萧燕飞一杯,笑容张扬,似在炫耀着什么。

  “回来了。

  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梁铮从外头气喘吁吁地小跑着来了,手里捧着一卷五彩织锦的圣旨。”顾非池用极慢的语速问道。”

  顾罗刹不是毁容了吗?”

  什么诏书?

  阳光下,形貌昳丽的红袍青年信步走来,优雅而又高傲,气度高华,颇有几分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礼亲王心头泛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暗道:皇帝亲自教养长大的皇子完全不如卫国公养大的孩子……

  太医令完全不知道礼亲王的心思,一头雾水看着顾非池,瞬间压力倍增。

  “首辅。

  众人簇拥着顾非池与华阳走过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远远地,就听到天音阁里那些伶人还在唱着,乐工还在弹奏着。

  戏台上的伶人们丝毫不受周围气氛的影响,还在唱着,跳着,顺顺趟趟地唱完了第二折 。

  与她并肩的青年,容貌昳丽,丰姿俊朗,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傲慢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阿池这孩子……虽然平时有那么点张狂恣意,但好歹对他父皇还是有孝心的。

  莫不是皇帝有什么旨意?”一名中年官员毕恭毕敬地对着徐首辅拱了拱手,试探着想问皇帝去了哪里,可是龙体有什么不适。

  这下,他怎么也算不上是背主了吧。!

  戏楼里的众人又安静了下来,目光又转而望向了空荡荡的龙椅以及凤座,其他人包括大皇子都回来了,也只有帝后未归。

  唐越泽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荒诞无比的梦境,又想是有一把刀子在他身上划下了重重的一刀子。”

  礼亲王在一个短暂的愣神后,也反应了过来,拈须笑了:“说得是,社稷为重。

  太医令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禀道:“顾世子,皇上和皇后娘娘方才落了水,幸而得救及时,没有大碍。

  戏楼里的众人如坠云雾之中,又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不对,二皇子,也没有任何争的气魄。

  梁铮深深地看了顾非池一眼,转身的同时,甩了下手里的拂尘,步履轻快地追着肩撵走了,喜上眉梢。

  “听说,皇上还留了诏书?

  本以为他是在孤注一掷,将来怕是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地说他是个背主的阉臣,却怎么也没想到顾非池竟然是正统!

  但又觉得这才是顾非池一贯的风格,颇有些见怪不怪的味道。

  只不过,戏楼里的人都有些心神不宁,谁也没去听戏文里唱的是什么。

  很快,徐首辅等人簇拥着顾非池上了东侧戏楼的二楼,又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顾非池又转头看向了华阳:“姑祖母,我们回戏楼吧。

  而且,还阴错阳差地先占了这从龙之功。

  面色如玉,丰姿夺目。

  直到顾非池率先在皇帝下首的座椅上坐下,其他人这才一一落座。

  萧燕飞也捏起她手边的白釉梅花杯回敬,璀然而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无声地以唇语说,厉害,他可真厉害。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

  “梁公公。”

  听宁舒笑嘻嘻地说着,萧燕飞也跟着笑了起来,与她笑作了一团。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顾非池。

  唐越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脚跟撞在了后方的门槛上。

  他的光彩完全被顾非池映衬得黯淡无光。”

  “人必须得救活!

  他甚至不敢直视顾非池的眼睛。

  刚才有一瞬间,礼亲王曾想过,皇室突然多了一位嫡皇长子,会不会重现先帝时的夺嫡,闹得朝堂上人心动荡,人人站队,还有三个皇子薨逝。

  “臣等定会尽心救治皇上。

  各种细碎的声响几乎压过了戏台上伶人们的吟唱声。”

  太医令禀得还算委婉,其实太医们都觉得皇帝毒已攻心,油尽灯枯,怕是药石罔效,也就是看看能拖上多久了。

  看着这一幕,礼亲王松了口气,心道:还好。

  梁铮躬身作了个长揖:“奴婢遵命。”

  “你不吃亏了。

  他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才投靠了顾非池。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顾非池出声唤住了正欲离开的梁铮。”

  华阳点了点头,还记得把失魂落魄的唐越泽一起叫上了。”最后一句他微微加重了音调,不怒自威。

  “现在好像不丑了!

  他的面上少了那一贯的鬼面。

  徐首辅以及几个阁老本想问问诏书的事,见顾非池先走了,面面相觑之后,纷纷跟了上去。

  宁舒倾身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小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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