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幼宁缩了缩脖子,嘟哝道:“我没这样说。
可惜娘子不擅长看人脸色,半点没察觉。
无人提饭,等着厨房那边给你送,全是被挑剩下的菜式。”
这辈子,你确实没有机会了。
怕汤幼宁记仇,她都不出来了,万一被逮着报仇,随便一个缘由,将她也禁足掉,可如何是好?”
汤幼宁是庶出,自幼便知姨娘是怎么一回事。
汤幼宁似懂非懂,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再看这两盅小棋子,个头不大,足足三百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好几年的嚼用了。
凌筎瞅着汤幼宁那小模样,直叹气:“瞧你这滋润的,我都快成为深闺怨妇了。”
“当然想让王爷弄弄我了。
汤幼宁没心没肺, 哪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己乐颠颠的带着白玉棋子回去, 跟个孩童一样,向奶娘献宝。”
三百两呢。
练的都是杀招,剑气凌厉,锋芒毕露。
包括那两盅白玉棋子。”
原本大家还等着王爷想起她们,被娄宜姿那么一闹,小心思歇了大半。
“送东西给他?
汤幼宁想了想,道:“太凶了。
薄时衍道:“带回去慢慢看。
若她是男子,多半也选择这一种。
薄时衍准备回去了,让苒松把汤幼宁选中的全部带上。
要知道,禁足不仅主子不能出门,丫鬟也是。”
“是是是!
汤姨娘如今风头正盛,再不是过去那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能够随便就去问话。
现在人是进来了,却不如当年嫁给军士呢,好歹能摸个热乎的。”他挑起眉梢。”
如果他把东西丢了,她会伤心的。
此时正用一种汤幼宁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
他惯来面无表情,汤幼宁却觉得,这人此刻心情不虞, 莫要去招惹他。
秦婆子觉得,王爷属实大方,如今雪鸬园里面好多稀罕物件,全是他送的。
汤幼宁向来听劝,勉强答应了,“好吧,给他做一个。
那透明的大鱼缸、光鉴清晰的等身大镜面,可都是大件,值钱得很。”
她又不会下棋,不过冲它外形漂亮,多瞅了两眼。
现在是理论知识极为丰富,也明白了一件事。
像汤幼宁这般白白软软的小美人,落在男人手中,能被玩出诸多花样。”
汤幼宁挠挠脸蛋,笑了:“下辈子一定。
就连新到手的白玉棋子,也没拿出来把玩。
觅得佳婿?
薄时衍抬眸, 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秦婆子叹了口气,只要心存喜爱便好,哪怕不能人道,没有子嗣,也没关系。
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不由双眸微眯:“你倒有自知之明。
薄时衍面无表情听着,苒松一挥手道:“知道错了就快退下,少在主子跟前碍事。
薄时衍的目光在她后脑勺上巡视一圈,道:“上次本王允你养只小宠,怎么不养?”汤幼宁正在把棋子一枚一枚往桌面上放,头也不抬道:“我怕他会扔掉。
之前想着事先做足准备伺候王爷,她又把压箱底的册子翻出来温习了一遍。
往后余生,相互扶持,倒也不错。”
他之前的原话怎么说,她不太记得了,反正就是别太黏人的意思,他不喜欢。
“本王不能看你?
岂是那么好过的!
掌柜的误会了,以为他们是兄妹,“我眼拙看错了,真是对不住,这里便祝愿小娘子来日觅得佳婿,夫妻和睦!
妾室地位只比奴籍略高,不允许以夫君称呼主家郎君,正室才能与他互称夫与妻。”凌筎说完,自己以扇子半遮面,微红了脸。
往常薄时衍不入后院,感觉还能忍受,可当他独宠一人,日子就不平常了,想想就煎熬!
娄宜姿再次被禁足,早就在后院传开了,大家火急火燎的想吃瓜,好奇她与汤幼宁发生了何事。”
汤幼宁听了,回过头来,“多谢王爷……”
只是, 他说不能养狗, 她幼时对猫猫存有心结, 而且……“我喜欢大只的,猫儿兔儿太小了。
她不禁寻思,王爷不碰汤幼宁,应该不是不喜欢。
第27章 他眸色深得可怕
回程的马车上, 薄时衍手边放着一堆古籍。
比如说廖阑珊,曾经她去涿禾院,态度轻松随意,现在却是一改往日做派。
她便叮嘱汤幼宁,多多关心一下王爷,也做点什么去送给他。
他不期然忆起,在马场里,她立于齐曜白身侧的场景。”他否认。
她回想起来,不禁摸摸自己的小脖子。
薄时衍听出她对傻狗的偏爱了,垂下眼帘轻嗤一声:“随你。”
大黑狗就很威风!
掌柜的捧着棋子,眉开眼笑:“夫人舍不得买,你夫君买也是一样的。”
话说到这, 双方都安静下来, 直到返回王府,他没再跟她说半句。”
“这……”汤幼宁小嘴微张,“它太贵了。
后院这几个姨娘,算来算去就数凌筎与汤幼宁最熟,于是便让她来。
是他眼瘸了!”
她对王爷骑马的英姿念念不忘,提剑时又不知是怎么个玉树临风?
原本想着,若没有被摄政王府选中,她就找个军士嫁了。
凌筎掩嘴笑道:“凶悍男儿才有英雄气概!”掌柜的连忙撵着小伙计下去。
汤幼宁伸手扯了扯他的袍袖,道:“不要棋子,我就是看看。”她不解。”
她索性扭过头去,用自己的天鹅颈和玉色小耳朵对着他, 正脸朝着别处,就随便他看呗。
有来有往方能长久。
一抬眼,发现薄时衍杵在跟前,他停下不走了。就这白玉棋,京城中也找不出几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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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凌筎带着连珠过来了。
凌筎很乐意跑这一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认识一年多,她知道汤幼宁是个软和脾气,基本不会与人翻脸,好相处得很。”
薄时衍要走了,汤幼宁推辞不过,但她还是小声跟掌柜的解释:“不是夫君,不能这样说的。
却没人敢贸然来打探。”
她就喜欢这一款。
汤幼宁忍了又忍, 终究还是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过来后蹭几杯香茶,再闲聊几句,还挺舒服。”
薄时衍的剑是见过血的利器,可不是世家子弟为了好看或者锻炼而学的。
她小鹌鹑似的,乖乖坐在边上,一声不吭。
幸好没遇着那种难缠的贵人,否则哪有这么容易平息。
得知汤幼宁要做穗子给王爷,为了让他挂在佩剑上,凌筎颇有几分兴奋:“你见过王爷练剑对不对!
“那你看着我做什么?”
她总感觉,自从她得了穗子,王爷似乎有些在意。
薄时衍耳力过人,听见了掌柜的祝愿。
十澜闻言,忍不住旧话重提,“娘子编一个穗子送给王爷吧。”
“没有。”
她谢过掌柜的,连忙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