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纪炀在？
“不行就去官府！
灌江府，还在内部争来斗去。说是要给吴指挥使补封赏！甚至不是副将！
如今说话办事越来越有气度，连官服官印都格外好看。一起保家卫国。
也是这个时候，鲍家主终于意识到，纪炀从未把他们当做对手。
而且裴宸隐隐觉得，这已经是知县大人对他们裴家网开一面的结果。
在得知隔壁文饶县跟今安县被太新县的事鼓舞，纪炀便让卫蓝暗中给其他县城发小传单。
到底是去当官, 还是继续带着自己的私兵，裴又锋有点难以抉择。
可他的费心思，也只是为百姓修桥而已。
好在他侄儿裴县令很快回家。许多功绩应该不会被隐瞒？
他的人，是定江关的五倍！
可想到五年当知府。
刘，鲍两家盯上裴家私兵。
对此，裴家主裴又锋第一反应是，在开玩笑？
“明后两天便到太新县，到时候知县大人也会随汴京使者同行，一起去定江关恭贺吴指挥使被封将军！
再有来衙门门口争着抢着要赎回土地的。
更不用说所谓的裴，刘，鲍三家。
现在太新县，真的有了新模样。”吴指挥使中气十足。
即使看不上纪炀一心“为民”, 裴又锋也不得不承认, 只要纪炀能腾出手, 绝对会给定江关许多好处。
连皇帝都会对他进行封赏，顶戴花翎，不是如今可比。
吴指挥使竟然说，让他去定江关当副手？
又半个月过去，凉西州的人已经尽数离开，指挥副使自然早就走了。
听到太新县要定期给他们拨粮的时候，他已经觉得震惊。
毕竟赎回地契，他们虽然能得点利息，可长远来看，却收不了田租，更不能把他们当免费劳役。
可牧场已经建起来，牧草种子合理撒种，很快就会看到成果。
凉西州的兵马路过太新县直奔今安县，震慑的可不止今安县的豪强。
现在这对话，更是颠覆他的认知。
纪炀的目光并不在他们身上。
裴宸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想到裴家主即将当吴将军的副手，好像自己的离开也能理解？
剩下的佃户也在跃跃欲试。
五千！
他这会其实还是不想去的。
外面的事暂时不提。
现在几个百姓敢跟监工吵架。
给这种人的任地守城, 不是件难事。
不过这是以前。
傻子才会去。”
“你同我之前浴血奋战过，所以才把这等好事告诉你。
当地有识之士必然会看到，等到时机成熟。
看他几次三番送东西就知道了。
灌江府各地，都会纷纷响应。
见他犹豫，吴指挥使想到纪炀所说的汴京之事，隐隐也有些激动：“不着急，你再想想，等相通了再说。
当指挥使的副手，跟当将军副手，这是两码事啊！
纵然是裴家，也不敢跟正规兵马较量。”裴县令说罢，又看看家主。”
“谁要跟你们去！还要分给凉西州的人？
认真在官田做事的，收拾收拾去牧场干活的，还有卖力修桥的劳役。
新这个字，好像成真了。
吴指挥使老脸一红，好在络腮胡很厚，只有耳朵透出红意。
以田地荒芜为由，把官田从三家手中收回。
如今只扯来一个凉西州。
他们要么是这次卖粮剩下一点钱，更多还是从石桥获利。
那边裴又锋咬牙，低声道：“去定江关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到了衙门里面，见三家的管事跟排着队赎回田地的百姓，吴指挥使已经说不出话。
两处相隔五千多里，他这一去，既成朝廷正式官员，也是彻底离开灌江府。
三家原本没那么容易松口。”
吴指挥使在裴家主这当了回谜语人，让他想破脑袋都猜不透。
这次夺回农户的百姓共有一万多人。
他还主动送东西过去。
他们屯田也有种，到底不如专门种植更好。
比之你家先辈还要厉害！
而且纪炀的为人, 他肯定会为将士们考虑。”
“吴指挥使很可能要当将军了！
这可是真正光宗耀祖的事。
至于其他时候。肯定向着我们！
而鲍家跟刘家更从中看出深意，特别是鲍家，他终于明白朝廷派来的人有何不同。
原本完整的土地，也因为农户的存在，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看着非常不爽。”
“我在做梦，一定在做梦。”裴又锋急切道。
没把另一件事也说出来。
百姓们知道，只要等知县大人收回官田，他们全都去种官田，那明年的田租田税合起来不到三成，不比三家的六成强？
当朝廷的人固然好，可自己私兵五千！朝廷，汴京朝廷派来的使者，不久就会到太新县！
但他五千兵马！知县肯定向着你们！
只能出点狠招。
光宗耀祖这四个字，很多承平国人都抗拒不了。
羊群经过短暂的混乱，开始变得井井有条。
动辄联系凉西州的人，还提前识破他们可能会有的计划。
如果是作战的话，那更不用讲，人家会兵法, 会战术，说不定还会毫发无损, 自己的人只能靠着私自购买的武器讨一点点好处。看看谁对谁错！
牧草可是好东西。”
“对啊！
纪炀想的自然是乘胜追击。
纪炀笑：“必然是先供应定江关，作为定江关的后方，优先支持咱们的兵马。
裴家主立刻跳起来。
家丁？
每次看到他穿那么花哨，裴又锋心里也有些触动。
而且他还有土地！
信任谁，这还用讲？
等见到纪炀，下意识拍拍他肩膀，想说不愧是武侯的孙儿，但又觉得如此夸赞，反而对纪炀不太尊敬。”
“只是副手这事，八月前必须定下，如果以后再来，可没那样简单。
但去了定江关, 肯定会有许多规矩, 没有现在这般自在。”
“我就去看看，看看再说。
可纪炀那手实在把他们吓到了。”
吴指挥使神色复杂。
把他调到苏州下面县城的调令。
新来的知县们却已经顺利运用外部资源。
以至于场面非常好笑。
牧场的员工们也开始学习怎么挤羊奶，剪羊毛，怎么科学合理地放牧，怎么给羊断尾，怎么给公羊去势，更在学种植牧草的技能等等。”
将？
这是太新县？
或者说，这是他认识的裴地？
他们不再是那三家的佃户，而是跟着衙门每个月按时拿月钱。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现在定江关有了纪炀, 必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寒酸。
以前路过田地，都是拿着鞭子的监工。五千呢！爪牙？”
第81章
裴又锋所说的看看, 自然是看看要不要当吴指挥使，不对吴将军的副手。
旁的不说，定期给粮草这种, 可是纪炀自己提出的。
等到举国之力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是对手。
可吴指挥使自己的封赏都报不上去，何况自己的。
现在拿什么反对？
虽然纪炀也觉得自己搞的这件事有点大。
他手底单是私兵就有五千，做一个一千兵士的指挥使副手？
因为他们听说，知县大人准备再收回一部分荒芜的官田。
反对？”
“不到一年，给我们送粮送羊，这次还说以后定期送？
可吴指挥使却道，如果他去了定江关，便会有正式官职，正式的俸禄，再去抗击敌军，便会由纪知县上报到汴京。
从定江关过来，确定粮草事宜的吴指挥使一时沉默。
只讲太新县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并不说什么大道理。
可话说回来，吴指挥使的手底下的人, 一个可以打他手下七八个。
纪炀看着排着队赎土地的乡亲，带了吴指挥使等人去商议以后怎么运粮的事。
开口就是要东西了？去衙门！
不到一年时间，几乎遍地佃户的太新县，已经有近两万人脱离佃户的身份。
知县大人还讲，这次估计还会顺便带来一封调令。
“什么时候的事？
实际上纪炀并未求定江关为他做过什么事。”
“还不到。
吴指挥使身边的手下表情也差不多。
趁着机会赎回土地的农户，重新确认户籍，从之前的非编户变为编户，又有了正式的身份。
更不用说侄儿如今也算正式的官员，上次凉西州指挥副使面前，他侄儿还能站在前面谈笑风生。
唯一正眼看他们的时候，可能就是他们修桥的时候。
最后只能说了句：“新知县过来，还是不是还不到一年？！
将军？
就算来了太新县，许多招数也不是对他们用的。
裴又锋更是如此。
可裴家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吴指挥使。
还有，他那侄儿刚被推上去当县令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
是家丁爪牙多，还是急切想脱离三家佃户身份的百姓多？”
“好！
所以他提出，等吴指挥使受封赏的时候去看看, 看看再说。
不等他问，就听他侄儿低声道：“家主！”
怎么办。
自己却是一介草民，不能靠近。
他们所掌握的资源都跟其他人不同。
吴指挥使最后道：“那个，你们还要种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