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因为我爱你

第31/70章

其实玄军将士中有此射术之人,并不多。”

  司徒陵俯身,捡起了地上那支箭,他抬手在黑暗中从箭尾抚到箭镞之时,忽然停滞下来,喃喃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兀自了然地笑了起来,喑哑的笑声在暗室中显得犹为瘆人。”

  “我早已换掉麾下十八营的黑羽箭,每营此次新得的黑羽箭,箭镞皆有各营的雕文。”

  叱炎骤然上前,猛地紧紧抓住伏在地上的司徒陵的衣襟,厉声喝道:

  “司徒陵,你本是唐将,多年来,本王信你用你,还交予你兵权,扶植你,背后惹了多少非议?!”

  司徒陵强忍着断骨剧痛,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狂笑起来,他的笑声放荡不羁,回荡在狭小的囚室内,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你知道,背叛本王之人,该是怎样的下场?”

  叱炎垂眸,居高在上的目光落下来,望着地底上蛆虫一般扭曲的男人,脚上的力道又加深几分,冷声道:

  “你在肃州见过的,当时还敢向本王要她。因此,本王只是有所怀疑,并未下定论。”

  “司徒陵,你今日射出此箭,就早该料到此结局。”

  “但,”司徒陵手臂硬撑着地面,慢慢起身站直,道,“死前,陵仍想知道,殿下如何看出破绽?

  电光火石之间,他刚碰到叱炎腰间的刀柄,便被踹翻在地。”

  叱炎又抛下另一支黑羽箭,道:

  “这支,是今日你射杀忽邪王的箭。”

  “司徒陵,你给我好好地活着,让我亲手手刃你幕后之人,一并算个总账。

  “这是河漠部啜特勒身上的那一箭。”

  叱炎摇头,面不改色,镇定自若道:

  “你们才认识几日,她怎会与你说这些?”司徒陵血黑的面上露出一丝快意,道,“陵落入殿下手中,甘拜下风,自知已无转桓余地。你且好好看,看仔细了。”

  “我说,”司徒陵被巨大的力道擒住,吐息困难,低低笑道,“殿下这副皮囊,和她的心上人长得像了些。”

  “念在你替我镇守肃州多年有功,便如你所愿。”叱炎收回指骨沾血的拳头,语调淡淡,音色却极为寒凉。”

  随后,他眸光上扬,冷笑道:

  “但,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当日山有疾风,能在百步外悄无声息射杀啜特勒却不被人察觉。

  头顶冷酷的声音传来:

  “本王即将成亲,本不愿手染鲜血,沾得一身腥。

  他从喉底哼出一声,道:

  “她,会嫁你?”叱炎面无表情,取出一支黑羽箭,扔到他面前。娶的是何人?”司徒陵笑着反问,容色愈发猖狂,道,“我与她,可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叱炎睥睨着脚下之人,冷冷道:

  “哼,区区蝼蚁之力,敢与我争?哈哈哈哈……”

  叱炎松开了手,自嘲般牵起嘴角一笑,低声道:

  “你们唐人,果不可信。你何故恩将仇报,要如此背叛于我?”

  叱炎皱眉,睨了他一眼,问道:

  “为何不会嫁我?”

  司徒陵浑身无力,任他牢牢晃着,xvzl咧着带血的嘴角,低低笑着道:

  “我本就是大唐叛将,又何妨再叛一次。这支箭的箭镞上,刻有你八营之字,而第八营之中,有此射术之人,仅你一人而已。

  司徒陵淬了一口血出来,白齿上尽是鲜红,他望着叱炎越是发狠,心中便越是畅快,哪怕口中咳血不断,偏生还要用尽全身力气,继续说道:

  “咳咳……早在肃州,她就跟我说过,她待在你身边,就是因为你与她的心上人,太过相像。”

  他面具下两个漆黑的窟窿犹如无尽深渊,从中透出两道幽幽眸光落在司徒陵身上。可你们又岂知,这未尝不也是我的陷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罔顾底下挣扎着起身的囚徒,接着道:

  “你不过,也只是个诱饵罢了。但,你们硬是要逼我至此,那便休怪我翻脸无情。”

  司徒陵仍是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以手捶地,道:

  “她嫁给殿下,”他昂首,与头顶之人顽固地对视,目中尽是嘲讽与怜悯,道,“不过是因为,殿下长得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你们故意设下如此陷阱,想要故技重施,射杀忽邪王再诬陷于我。”

  司徒陵不语,匍匐着,向地上的刀爬去,离刀柄只差一臂之距时,一只乌黑的革靴便已狠狠踩在了他手背上,一点点碾下去,骨裂之声嘎嘎作响。若是我死了,她也必会为我流泪哭丧的情谊。”

  叱炎猛地俯身,将地上的司徒陵拎起来,眼睛直直盯着他,咬牙道:

  “你说什么?”

  “我所要引入瓮的,从来就不是你一人。忽邪王乃是大可汗仅剩的独子,他一人性命事关整个王庭安稳。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他向叱炎叩拜道,“陵深负知遇之恩,愧对殿下,只求一死,请殿下成全。其雕文极细,肉眼不可见,但手指一触便知。

  “咣当”一声,刀光一闪,刀身从他手中掉落。”他眉梢颤动,笑声苍凉,又透着一股狠劲,道:

  “殿下要怪,就怪你看走眼,不该信我用我,还予我兵权。殿下,敢问,你与她才认识几日?”

  “一派胡言!本王怎会中你的计?”

  司徒陵仰面,慵慵倚在墙壁上,笑道:

  “殿下谋深虑远,早已守株待兔,我自愧不如。”

  “哈哈哈哈,这话应是由我来说才对。若是那只蝉,本身就是黄雀呢?”叱炎将提起的人又摔在地面,抬腿重重压在他的脊背处,恨不得一刀了解了他。”

  司徒陵闻言,黯然的目色中闪过一丝异样,他艰难地抬头,凌乱的额发遮住了他凹陷下去的眼窝,半晌才出声问道:

  “殿下要娶妻了?

  叱炎负手于背,冷冷道:

  “大可汗命我前去捉拿逃逸的忽邪王。”

  颓然倒地的司徒陵猛然抬头,目中淬了火一般迸发出星芒,他忽然闪身上前,向叱炎扑去。你不过是想激怒我,趁机寻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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