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衙门来人

第2/68章

  论威望, 八十二岁的秦王最重,其他藩王也都隐隐将他视为这次入京的藩王表率。”

  元祐帝笑着道,说完亲手扶起秦王,关怀道:“秦王太公已经八十二岁高寿了,这一路奔波,身子骨可还好?

  十六岁的元祐帝一身朱红龙袍,颀长挺拔,已经比大多数文官还要高。

  在城外寒暄了足足半个时辰, 差不多也该晌午了, 众皇亲一道进宫赴宴。

第173章

  华阳姐弟与这些藩王们拥有一个共同的老祖宗, 只是老祖宗都驾崩两百来年了,最初那一批同父异母的藩王们各自延续血脉,到如今这一代, 很多宗亲都只是共用一个姓氏,亲缘关系早已淡薄。

  此时站在城门外,眼看着二十一辆藩王车驾浩浩荡荡地赶过来,陈敬宗再次看向并肩站在城门前的华阳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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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两兄弟虽然早早就动身了,但朝廷还没有正式要求推行新政。

  “啪”的一声,陈孝宗都愣了:“你怎么不躲?”

  华阳:“不能得罪?

  车队终于停在百步之外,众藩王迅速下车,小跑着来到元祐帝面前,甭管什么辈分,此时都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陈敬宗:“我那都是狐假虎威,沾你的光。

  老头为首的文武大臣站在姐弟俩身后,低声交谈着,从容不迫,仿佛这么多的藩王进京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伯宗:“别怪父亲这次不用你,你现在不光是陈家的儿子,也是长公主的驸马,你掺和改革,便等于长公主也卷了进来,长公主待我们一家亲厚,咱们不能拖累她。”

  陈伯宗:“都慎言!

  六人都背熟了与众藩王的关系, 无论哪位藩王开口,他们都能准确地叫出对应的辈分称呼。

  元祐帝除了对高寿的秦王表示了特殊的敬重, 另外两位比较青睐的,便是衡王、益王。”

  安静片刻,陈伯宗嘱咐三弟:“江南多美人,你莫要辜负父亲的信任,也不可做对不起三弟妹的事。”

  陈敬宗点点头。

  跟这些老狐狸比,他的道行还是差远了!

  马车一直来到了通州码头。

  百姓们大多都不知情,照常过着跟往前一样的日子,天冷就在家里待着,初春风渐渐暖了,少男少女们也会结伴出门踏青。

  戚太后早把这些关系写入册子,华阳拿了一份,陈敬宗也拿了一份,到了傍晚,夫妻俩就面对面地背,背完了时不时地互相检查,如今早已都记得滚瓜乱熟。

  陈伯宗低声道:“我的人一直在查戚瑾,父亲太忙,我不在京城这段时间,你接手此事,以后每个月初五早上见一次,具体进展你们见面再谈。”

  陈敬宗:“今天跑马是真喜欢,平时跑都是为了别的。当初谁跑去湘王府,连世子都敢打?”

  华阳:……

  他若稍微流露出一些伤感,她还能安慰几句,可事实证明,陈敬宗的脑袋里就没有伤春悲秋这根弦,光琢磨一些不正经的了。”

  言外之意,什么藩王不藩王的,到她这个长公主面前都得矮一头。”

  陈伯宗失笑:“回去吧。

  同是藩王,地位也有不同,像当初老祖宗册封的九大戍边王爷,要更尊崇些。我又没嫉妒你们。”

  陈敬宗还是点头。

  陈伯宗让三弟先下车。”

  华阳:“那你可真爱跑马,天天跑都跑不够。

  华阳今日同样盛装打扮,红衣金钗,雍容非凡。”

  陈敬宗:“大哥就没担心过我,你自己好好反思。

  陈敬宗展开,上面写的是一处地址,在他去大兴卫所必经的一处村落。

  三月十八这日上午,华阳早早与陈敬宗进宫,再陪着弟弟一起出城,迎接二十一位藩王。

  他又换了件袍子,再去见华阳。

  这二十一位藩王,有的封地离京城近,譬如山东的鲁王、山西的代王。”

  陈孝宗刚刚就想脱鞋了,这次再也不想忍他,脱了一只鞋便朝四弟的大腿招呼。”

  华阳:“现在你也可以继续沾光。”

  陈敬宗:“你怎么这么啰嗦?

  陈敬宗:“你当我跟你似的,动不动爱掉金豆子。其中跪在最中间的白发白须老者,便是来自西安府的秦王,乃姐弟俩的爷爷辈。

  待车帘重新落下,陈伯宗递给四弟一张小纸条。

  陈伯宗让四弟坐好,继续说正经事。

  回到长公主府,陈敬宗先去流云殿,把那张小纸条烧了。

  宫宴上, 戚太后、元祐帝母子俩坐主位,华阳、陈敬宗坐在左下首, 南康、孟延庆坐在右下首。

  “诸王免礼。

  华阳打量他的眼睛。有的封地离京城远,譬如四川的蜀王、西安的秦王。

  当然,当初的九大戍边王爷,一位成了成祖,一位晋王去年刚被他废了,如今只剩七位,整整齐齐地跪在第一排。”

  秦王躬着腰,抬头打量面前的少年皇帝,热泪盈眶:“好啊,臣这辈子能够见到皇上,什么毛病都没啦!

  陈伯宗拍拍弟弟的肩膀:“文武官员职责不同,将来若有战事,便该换我们送你出京了。”

  陈孝宗:……

  他扑过来就要拍掉弟弟身上的鞋印,这回却被陈敬宗按回座椅上。

  文武官员的体力在这一刻真正地展现出来,陈孝宗被按在车板上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向大哥求助。

  陈敬宗动动手指,忍了。

  论亲缘,第一代衡王、益王都是华阳姐弟俩的曾叔祖,只隔了三代,算近的了, 传到今日, 三十二岁的新衡王乃是姐弟俩的叔父, 三十八岁的益王反倒是姐弟俩的堂兄。先到的王爷们都住在房山驿馆,好吃好喝得供着,人齐了再一起进京。

  两兄弟都走水路,会同行一段时间。”

  陈敬宗看着裤子上的鞋印,道:“带回去给长公主看。”

  陈孝宗声音一扬:“凭什么跟我说这个,难道你怕自己把持不住,才特意告诫我?

  而这二十一位藩王,有的是华阳姐弟的爷爷辈,有的是叔伯辈,有的同辈,也有的虽然年纪一把,却该管姐弟俩叫叔叔姑姑,总之乱成一团。

  背的最烦躁时,陈敬宗耍嘴皮子:“民间都是女子嫁入夫家,不得不记住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堆夫家亲戚,我给你做驸马,还以为亲戚远轻松了,没想到今年都了冒出来,还是一帮子哪个都不能得罪的大王爷,换个腿软的,恐怕连面都不敢去见。”

  元祐帝:……

  眼泪怎么都来得这么容易?

  元祐帝、长公主是自带贵气,这群京官尤其是内阁,则是支撑他们不必畏惧众藩王的底气。”

  陈敬宗偏不听他的,跑去官船上里里外外检查一遍,连船夫都盘问几句,这才回到码头,目送两艘官船渐渐随波远去,一直到站在船尾的两道清瘦身影也进了船舱,陈敬宗抿抿唇,翻身上马。”

  华阳:“那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出生不久就做了太子,从小被皇宫里的贵气滋养,别看元祐帝的面容仍然带着几分稚气,眉眼间的威严却早已不输当年的先帝,在这方面,姐弟俩一模一样。

  早有在房山驿馆伺候的宫人将各位藩王的高矮胖瘦等形貌特征报入宫中,元祐帝这一眼看过去,倒也能对上七七八八。”

  陈敬宗:“他们早走了,我自己去外面跑了一圈马。”

  陈敬宗:“你们就是去了,她也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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