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影点了下头，“好，我等着。

　　他说：“谢谢。只要你想，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做到。”

　　楚酒：“警告什么？”

　　如果能想办法让他被取消学籍，他是鬼，又不会再死一次，说不准能走出校门。

　　抽到蓝衣服小丑可以做任务。楚酒不用他帮忙，自己进去拿垃圾桶。

　　“以沫，”裴以初也说话了，“你想要什么？

　　他讶异地问楚酒：“同学，剪……剪头发？”

　　裴以初奇怪：“现在？

　　他走了，裴以初才在旁边说，声音平静，“就算要放一把火，把这里彻底烧了，我也一定会让他离开。

　　裴以初没再说什么。”

　　裴以沫的嘴，在莫氏硬度表上，能排在钻石前面。

　　他转过头，望向早就不装哭了，优哉游哉坐在旁边的楚酒。”

　　说得也是。

　　清凉的夜风阵阵，裴以初坐在矮墙上，这位校草师兄神情忧伤，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还不去看着你哥？”

　　黑影消失了。”

　　黑影回答：“这学校周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封死了一样，我出不去，我曾经在校门口试过无数次，想走出去，都不行。

　　一共八份关停密码，楚酒已经拿到了四份，韩序玩“找不同”拿到一份，白落苏靠吃树叶拿到一份，只差最后两份了。

　　裴以沫听见他哥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说：“我……这些年在学校里，看着那么多人一批批地进来，又一批批地走了。如果你心中未了的愿望并不是让你哥哥死，那你真正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楚酒搓搓手，心中把各种族的神明的名字全都默念一遍，一抽。”

　　花体字在深色的夜空中延展：

　　【裴以初：眷恋值加200】

　　【达成眷恋值1200成就】

　　一张发光的标签纸随着夜风飘落到楚酒脚边，楚酒俯身捡起来，看清上面是密码，收进口袋。

　　黑影呵了一声，“我怎么可能还有学分？我正好还有点别的事要做。”

　　黑影说：“你今天说的什么男人不稀罕啊，要杀了我哥制造安全教室的那些话，听着实在太像真的。

　　楚酒有话要问他：“裴以沫，你虽然死了，还算是学生，那你还有学分么？

　　楚酒一边按电梯，一边说：“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留楚酒和他哥单独在天台上，他肯定不放心，还在跟着。

　　如果裴以沫是职工身份，那就一定能出校。”

　　他的声音非常冷静，冷静里却透出一股发狠的疯劲，好像厚厚的冰层下隐藏的翻涌的火山。你不怕他一高兴，真的跳下去陪你？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其实在这所学校，除了学生外，学校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可以自由进出学校。

　　刚进这个游戏茧的时候，大喇叭就宣读过第一条规则：在毕业前，所有学生，无论是人是鬼，全都不许离开学校。”

　　这人冰雪聪明，心思剔透，立刻明白楚酒带他到天台来的用意。

　　很明显，一份是裴以初的眷恋值满格时会刷出的密码，另一份是完成裴以沫的鬼魂心愿的任务奖励。

　　裴以沫是鬼，也是学生，根据规则，也走不了。我是想警告你——”

　　他的声音一瞬间又变得阴气森森，鬼一样瘆人：“——我会像背后灵一样，一直跟着你，死死地盯着你，要是你想做什么对我哥不利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裴以初问：“为什么？”

　　黑影轻轻笑了一声，“你能有什么办法？

　　又有了一张关停密码。”

　　他的疯劲还没过，十分吓人，楚酒默了默，“那倒是……不用。你要去做什么？不过也许有特殊的教工守则，因为楚酒不是教工，不知道。

　　“裴以沫，”楚酒把他叫住，“我是真的很想帮你。

　　他没有学分，没法在学分上打主意。

　　黑影转头看了看远处的校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从那里走出去。要是有学分，我天天查寝前到处闲逛，还不早就扣光了？

　　楚酒离开天台，下楼去乘电梯，一边顺口说：“裴以沫？

　　他苦笑：“无论是不是在招人，他们总不会给一只鬼职工的身份。

　　大概是在想他的大学时代。”

　　关于出校的规定是，所有学生全都不准离校，并没有规定教工不能出校。”

　　学分负得惨不忍睹，要赶紧回回血。”

　　小丑立刻蔫了，没精打采地掏出两张纸牌，“抽。”

　　楚酒站起了，“好。

　　楚酒早就跟他说过，她觉得他弟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去死，她一定会证明给他看。

　　裴以沫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立刻明白楚酒并不是真心想把他哥推下去，骂了一声，“你们两个狗男女……”

　　黑影一淡，他打算走。”

　　规则只对人学生和鬼学生起效。”

　　裴以初懂她的意思了。”

　　黑影说：“我当然知道。”

　　她问了个问题：“裴师兄，你们教工是可以离开学校的吗？

　　他一直觉得亏欠弟弟，今晚发现裴以沫并没有那么恨他，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实则欣喜若狂。”

　　楚酒痛苦：“去扫西瓜皮。”

　　这才是他真正未了的心愿。

　　裴以沫一直号称他的心愿是弄死他哥，明显是个迷惑项。

　　他忽然想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对楚酒说：“让你陪我坐了半天。

　　裴以沫现在让他做什么，他都可以。

　　现在迷惑项已经被排除了，不知他真正的心愿是什么。他们都离开了这个地方，我也想出去，可是不能。”

　　楚酒回答：“不用你操心，办法我来想。”

　　楚酒懂了。

　　裴以初回答：“我们教工可以出校。

　　楚酒回答：“不客气。

　　削西瓜皮的小丑也困了，削得哈欠连连，没精打采，楚酒的任务就做得特别顺利。”

　　两个人一起陷入沉思。你在，对吧？我是特地跟过来警告你的。

　　校园里一片寂静，理发店门口的小丑正靠在门口，拎着大剪刀打盹，完全没想到这种时间还会有客人进门，一个激灵。

　　这人天资卓越，外表更是无可挑剔，坐在那里就是一副画，人人羡慕，却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千疮百孔，好像已经撑不下去了。

　　楚酒眼前一亮，问：“那你们学校还在招人吗？”

　　黑影停在原地。”

　　楚酒摇头，“我上次抽到了320分钟后可以再做一次清扫西瓜皮的任务，现在时间到了。

　　楚酒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心想，如果裴以沫让你杀人，你也去杀吗？”

　　黑影默了默，好像磨了磨牙，被关在了电梯外。”

　　楚酒迈进电梯，轻松地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懂。

　　蓝衣服小丑。”

　　黑影在她旁边出现了。

　　楚酒说：“我保证，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