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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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命是真硬啊。

  “之前在殿内花那么大力气救了他,这不正是收买的好时机吗?难道是你远房亲戚?”赵雅茹把玩着玉佩,似是很好奇地问了一句:“如果我告诉你,他并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只是个程宗然从外面抱来的野种,生父不详,生母不堪,你还能和他过下去吗?如果他变得你不认识了,你怎么办?

  好家伙,放着程亭钰不搭理,却追着人家亲娘的马车走,里面还坐着人家夫人。”赵雅茹有些怔怔地看着她,语气呆板地重复着她的话。

  于钟以为他想通了,乐呵呵地刚想继续开口提建议,就听他又吐出两个字:“噤声。

  马车内,一老一少两位女子慢悠悠地品茗,淡淡的茶香溢满车厢,顺着摇晃的车帘,轻轻飘出车外。”

  于钟喋喋不休地说道,他原本就擅长扮猪吃老虎,实际上对这些人情世故反而看得透。

  二人的骑术都十分精湛,不过这里是望京,哪怕武鸣快马奔跑速度也在控制范围内,于钟很快便追上了。

第100章 床头秘密

  于钟一脸稀奇地看着武鸣,隔着面具,虽然看不到将军的表情,但是他能感受到老大在烦躁,手上的玉扳指都快被搓出火来了。

  “自然,夫人随意。至于夫人你所说的父母架势,甚至身份,我都不在乎,无论他后来变成什么样儿,我都能过得下去。

  “那你俩也算良配了。”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并没有刻意说好话的意思,听起来就是在陈述事实,而且很舒服。

  影十三一回头,就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堵在背后,瞬间吓得一激灵,连忙一缩脖子,钻进了马车里。”

  温明蕴的语气始终和气,像是在探讨今日的天气一般。就算程晏这个借口没了,我还可以再抱一个伶俐的孩子来,给他充当儿子。

  但是她每多说一句话,对面的女子脸色就苍白一分,眼眶也更加湿润一丝。

  终于,赵雅茹放下了茶盏,低声开口:“程亭钰待你如何?你这么快跑走,跟嫌弃他似的,这不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温明蕴抬起眼皮,与她对视,轻轻一笑:“自是好的。”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起来,而影十三则傻傻地站在车旁,看着夫人乘坐别人的马车走了。”

  “的确,天造地设。”温明蕴接过茶壶,倒上两杯茶。

  “好茶,想必只能在夫人这里才能喝上一杯了。

  温明蕴一愣,这句话明显不是夸奖,更像是诅咒。

  “老大,你和这个程亭钰是什么关系?”赵雅茹步步紧逼。

  赵雅茹点点头,低垂着眼睑看向桌面,似乎有些出神。他是我亲自挑的夫君,我相中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父母。我只是怕麻烦而已,不代表我愚蠢。

  赵雅茹又泡了一壶茶,她泡茶的时候很认真,眼神专注,原本被激起的情绪重新平静了下来。”他急匆匆地想追上去,却被绿荷拦了下来。夫人找我所为何事?程晏不是我怀胎十月生的,他之前是否被调换被替代,我都不在乎。程晏其实是抱来的野种呢?

  “闭嘴!”温明蕴直奔主题。

  仿佛养神一般,等她泡完茶,又变得心平气和。”

  “那如果连他儿子也是骗你的呢?

  武鸣和于钟二人出来,就看到这副场景,男人忍不住眯了眯眼,手指按着扳指,不停地转动着。

  “我的命更硬。”武鸣冷喝一声,慢慢勒紧缰绳,马匹的速度逐渐慢下来。要不然我帮你去?他虽体弱,但脾气温和,做事慢条斯理,还比寻常男子体贴周全。

  “不介意坐我的马车回府吧?”赵雅茹没急着说话,而是重新泡了两遍茶,给她倒上一杯。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结果只是为了让其他人满意而已。

  “我只在乎程晏的存在,不用我生,还不被别人指着我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要与他说一声吗?

  赵雅茹摇头:“他的身份那么复杂,我可说不清。”温明蕴询问。

  哪怕她已经久居庵堂多年,依然还是那个生活精致的江扬赵氏。

  “我来。”赵雅茹问。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心里的疑问疯狂胀大。

  “你看中他这个人,不是他的父母家世,可是你应该知道,人是会变得。

  无论如何,先保命要紧,夫人都已经派人来通知了,肯定是没有危险,再说还有影卫跟着,绝对万无一失。至于程晏究竟是谁生的,又是不是程亭钰的儿子,我真的不在乎。我唯一能说的就是,他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良久,她感叹般地说了一句。”于钟跟在后面拼命追,临了还回头看了一眼程家的马车,视线却被车帘挡住了,不由得撇了撇嘴。”温明蕴漫不经心地道,完全不以为意。”

  于钟再不敢开口,只是乖乖跟着,一抬头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是一辆外表朴素的马车,正是方才赵雅茹邀请温明蕴同乘的那辆。”

  这次她没有任何隐瞒,直言明了。

  “将军,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弱鸡不值得亲自去拉拢?”

  她抬头看向温明蕴,认真注视着,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一般。或许还有其他条件,比如他有个身体康健的儿子,不用我生。

  “哎,老大,你跑那么快作甚?

  温明蕴轻抿了一口,唇齿生香,的确不是普通的碧螺春。

  “夫人是想说他的身份问题吗?

  “是啊,你不能感同身受,我问错了。”她主动提到。

  不过武鸣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于他的问题,只字未回,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

  这里面的两位女眷,将军无论冲着谁,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于钟皱着眉头,转头打量他,就见那男人眼睛四处搜寻着,总之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甚至还快马加鞭地跑起来。

  或许是温明蕴的几句话戳中了赵雅茹,让她有些盘根问底的架势。

  很快就超过了程家的马车,他理都未理。”她又问。

  小桌子是上好的黄梨木,桌腿上的花纹还是请的木匠大师雕刻,坐垫更是蜀锦所制,茶水是碧螺春,熏香是价值千金的满生香。这么费尽周折也要保他,他这个年纪看起来也不像是你儿子啊?”他骑马紧跟在身后。”

  “夫人,你其实问得这些不能作数的。

  温明蕴挑眉,笑着问道:“为什么不会呢?”温明蕴点头表示赞同,当即秀个恩爱。

  “走吧。停留在这里,还是有些不安全。

  “滴血验亲?”

  她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不过若是本着婆母的身份,的确没什么不能问的。

  “尝尝。

  赵雅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唏嘘,又有不甘,还有慈爱,很难想象她对程亭钰究竟抱着何种的感情。哪怕不要马上去联络露了马脚,但好歹与人同行片刻,搭上几句话嘛。”

  等两人骑马离开皇宫之后,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

  温明蕴撩起车帘,冲着外面招了招,绿荷立刻凑了过来,她叮嘱了几句。您所受的那些苦,我无法感同身受。

  “哎。

  这回换成赵雅茹愣住了,片刻后她勾了勾唇角,却没能笑出来,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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