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听她说要回家,这还得了,婢女们连连跪下不敢动作。”
莲蓉立即去了。
出门的时候,冷声吩咐莲蓉:“你若是还把我当主子,你现在就去藏书阁小轩把我的那些画拿过来。
萧韫默了默,上前去敲门:“阿圆?就比如此刻, 他竟没什么底气去敲门,事情棘手得很。”外头婢女们纷纷跪着请安。
拓跋泓问是不是故意让着他,萧韫没说话,只淡笑了笑。”
“谁让你们做主了?
阿圆边哭边收拾东西,婢女过来问她古筝要不要带走。”她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小丫头,厉声喝道:“你,现在进去收拾。
他平日大手大脚花销也不愁银钱,原来是景王身份;
他出现在丞相府,并非帮顾丞相做文章,而是和顾丞相本就认识;
有一次去大理寺找姐姐,那时候就听说景王在大理寺问案子,彼时还看见陈瑜在大理寺门口。”
莲蓉面色平静地开口:“回姑娘,从奴婢们第一天来伺候姑娘时,就知道了。但当时她问他认不认得景王,他却睁眼说不认得。
他骗了她这么多年!
然而等他比试结束,寻了个理由去见阿圆时,却听陈瑜说,阿圆已经离去。
最可笑的是,他骗自己说欠了许多债,她却傻乎乎地担心他下半辈子过得不好。您这会儿要回去,奴婢们可不敢做主。
曹薇拉着阿圆和其他人走了,去萧韫安排好的地方吃糕点。
阿圆气哭!
可她此时脑子里一锅浆糊,浆糊下是烧焦了的怒火,越积越多。她胯.下的白蛟速度快,后头的护卫和婢女跟都跟不上。
她努力压了压,但没压住,看向萧韫的目光由不可思议渐渐变冷,继而陌生。
一边哭一边策马回澜苑。
连一贯的镇定也装不下去了。
还有,此前萧韫离开京城两年,办的差事不是别的,正是去渝州赈灾。
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
连同正搬东西从正屋出来的那小丫头, 收到他冷冰冰的眼神, 立马放下东西不敢动了。”
莲蓉点头:“是。然而当时他怎么说的?快吃午饭了呢。
他分明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吃了,动作快些,我要回家。他居然说他在大理寺任职。而那个时候两人已经心意相通了他却还瞒着她,这是什么狗屁心意相通!
第79章
“殿下!
里头还是没人应声。
阿圆听见了, 扭头瞧了眼。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
阿圆找了个借口辞别了曹薇她们,纵马回城。
响声极大, 大得清漪院的下人们又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会,萧韫挥退婢女:“你们都下去。
阿圆到了澜苑后,径直去清漪院。
阿圆这回是真的气哭了!”
这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还夹杂着几丝无措。
他再敲了遍:“阿圆?
他别过脸,暗暗安抚道:“你们快去吧,若是还想吃其他的可吩咐人去做。
一路上,都在回想这些年与萧韫相处时,感到奇怪的地方。
这时,桃素追上来,劝道:“姑娘,有事等殿下回来再说如何?”
萧韫匆匆赶回清漪院时,听到的就是这么句绝情的话。她径直骑着白蛟走了,护卫和婢女都跟着,说是回了澜苑。”
婢女不解:“姑娘,这会子收拾行李作甚?
其实,这些年萧韫露出的可疑之处实在太多太多,只不过她自己傻,他说什么她都信他。
小姑娘生气也不是没有过, 但他预感这一次恐怕难以哄好了。
一进门就吩咐婢女:“尽快收拾行李。
她从衣柜里抱出几个匣子,连同妆奁一起放进箱笼里头,然后再跑去小书房收拾她的书卷。
阿圆在院外不停徘徊,心里又气又委屈,她拿手不停扇风。
见她这模样,难得地,萧韫心里起了丝慌张。”
婢女们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萧韫继续若无其事与豊国六皇子比试,可他心不在焉,连着两次都把靶子射偏。她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人,在萧韫抬脚上台阶时,立即走过去“砰”地把门关上了。
萧韫动作顿住,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闭门羹。
她像个笑话似的,天天演戏,他就天天看戏。
所幸此前说过要搬回家去住,大件的一些东西她提前慢慢收拾了出来,这会儿也没太多要收拾的。
竟不想,他把她当笑话一样看待!”
“这里,”阿圆指着清漪院跪着的一地婢女们,问:“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知道?
再有前几日,她在他书房看见带着“韫”字印章的字画。脑子里堵着的那团乱麻这会儿被风一吹,也抽丝剥茧地清明起来。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她这几年处处为他着想,他却无动于衷地听她在他面前关心景王的各样事。
清漪院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听见书房里呜呜咽咽的哭声,还有收拾东西的窸窸窣窣。”
里头的人没吭声。”
“是他让你们瞒着我的?”
桃素不敢回话。
哭了会,她自己大步进屋,帮着那小婢女一起收拾起来。她扭头就道:“不要,所有他的东西,都不必带走。
这么徘徊了会,她在桃素面前停下来:“你适才喊他殿下,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他身份了?”
那小丫头不敢违抗,犹豫了会,赶紧跑进去了。
阿圆看向旁边的婢女莲蓉:“你说。
还有大理寺起火的时候,萧韫的手臂受伤,而恰巧听说景王也受伤了。”
阿圆不想听他这些话,她也明白现在的场合不宜说什么,只得按捺住心里那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