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巫山老怪

第278/285章

”寒酥一边微笑着,一边掖了掖鬓发。愁眉不展的大夫人在看见寒酥的时候,明显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没爹没娘的孩子,咱们得给她撑腰做主。

  “我二哥当真那么说?”

  “怎么不至于?封岌刚回京时,有一日来他书房寻他。她思来想去,一方面派人去请封四爷归家,一方面将人押去了衔山阁。本不该隐瞒姨丈。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别哭了。

  “这不是没证据嘛……想着二哥快走了……”封三爷的声音越来越低。”大夫人沉声下令。

  她安静地偎在封岌的怀里好一会儿,才松开环着他腰身的手,说:“姨母一定很担心我。

  封岌那句掷地有声的“还未大婚,暂不必行跪拜王妃之礼,先称夫人即可”被传了无数次,更又那性格活泼的人还要学着封岌的语气压低嗓音学一学。”

  “不用。

  虽然都是同辈人。

  封三爷在妻子身边坐下,安慰:“别哭了,不至于。她一下子推开封三爷,盛满泪水的眼睛瞪圆了盯着封三爷,质问:“你早就知道?姨母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都会如实说。”

  一提到分家,封三爷肉痛。最后她急声问:“我问你,你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吗?”寒酥道。”三夫人摇头,“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三夫人在看见封三爷的瞬间,突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起来。他见过她太多次的刚烈,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寒酥会不会生气。也派人去叫四弟回家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四弟还没回来……”

  寒酥往外走,没有再听里面的对话。”

  三夫人一想到外甥女可能被逼迫着受了很多委屈,她心里一阵一阵抽痛。”蒲英辩解。将军是那样好的人,我怎么会不是心甘情愿的呢?因为太了解寒酥,她始终觉得寒酥不可能这样不管不顾不清不楚地跟了她的一位长辈。

  三夫人有些不敢置信。如今他们个个的表情也说不好的震惊、诧异,又或者畏惧。

  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寒酥紧了紧衣襟。她会以为你责怪她,会以为她连累了你。她给了寒酥几个丫鬟小厮,寒酥都留给了寒笙,她身边只有一个翠微。

  “姨母、姨丈。

  苏文瑶被绑了,大夫人却没有做主惩处。封三爷“呦呵”了一声,快步朝她走过去,立在她身前,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封岌在寒酥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语气温和:“是我赶去得迟了,没能在苏文瑶作恶之前阻止他。

  他是从什么隐约觉察出来?”封三爷愣了一下,“不对,这要真成了,咱们可当不了她爹娘了,还得改口叫她……”

  封三爷轻咳了一声,“二嫂”这个称呼没说出口。若是以前,他们会对寒酥笑。

  “把人给我绑了!

  封岌迅速抬眼,盯着寒酥的眼睛。”

  “没有瞒姨母。她那个性子,一定会有很多顾虑。

  “表姑娘让我们两个寸步不离地照顾笙笙,都是翠微跟在她身边。她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屋顶。

  “我等将军回来。

  寒酥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不对。我没有撒谎。纵使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可寒酥不应该是这个态度。赫延王府的荣华富贵啊,他一万个舍不得……他那点俸禄别说一年换八回屏风了,连鹦鹉都玩不起啊……

  封岌光明正大将寒酥抱回衔山阁,府里太多人亲眼目睹。

  三夫人又一次催身边的侍女:“三爷怎么还没回来?

  寒酥微微侧过脸来,细细望着垂目的封岌,她的唇角挂着一丝浅笑。还有今日之事参与的奴仆尽数绑着了手脚跪在她身后。他坐在藤椅里,合着眼、皱着眉。”

  三夫人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她盯着寒酥的眼睛,直觉不对劲。三夫人摆了摆手,让她们两个回去。

  三夫人急得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封岌将她扶起来,刚要收回手,寒酥却握住了他的手。

  院子里的侍女小厮们瞧见了寒酥,神情都显出几分不自然来。”

  封三爷“咦”了一声,自语般:“二哥居然不是一时消遣。”三夫人哭嚎了这样一句,再说不出其他,抱着封三爷的腰,将泪水纵横的脸埋在他衣襟里,不停地哭。

  她手下的婆子做事雷厉风行,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事情差个一清二楚。三夫人原先以为寒酥这样安排是心疼妹妹,如今想来是不是防备着什么?”寒酥垂眸,将鬓间不安分的一缕碎发再次往耳后掖。

  寒酥跟着侍女进去,目光轻轻一扫,见姨母和姨丈都在,他们正襟危坐,显然料定了她会过来一趟。眠药让她沉睡,也让她醒来时异常清醒。我对不起姐姐……”

  封三爷在妻子身边坐下来,从侍女手里要了手绢给她擦眼泪。我现在想回去,和姨母说说话。

  大夫人只是看了寒酥一眼,立刻移开目光,望向与寒酥一同走出来的封岌,她快步迎上去,道:“二弟,事情都查清楚了。”

  寒酥掖了掖鬓发。

  封岌立刻低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寒酥小臂支撑着坐起身,封岌赶忙伸手去扶她,将她扶坐起来。

  封岌似有所感,睁开眼睛望过来。寒酥的目光在封岌紧皱的眉头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封岌也松开了寒酥,弯腰去拿寒酥的鞋子,帮她穿好。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哭,寒酥心里会更难受。”

  三夫人的哭声突然止了。

  “你不许撒谎!”三夫人哭得伤心,“小酥差点跟三郎议亲,又和二哥在一起,这让旁人怎么议论?

  封岌眨了下眼。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他身份,所以投奔姨母之后才会应了与三郎的说亲。她有太多的疑问,不知道从何说起。”

  三夫人一阵恍惚,细细回忆着之前与寒酥抱怨林家不体面事情时,寒酥的反应。

  封三爷皱着眉看向身边的侍女,侍女赶忙上前一步,将今日七星雅亭的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一遍。”

  蒲英和兜兰对视一眼,赶忙跪下。”

  “你猜到了怎么不跟我说?”

  寒酥轻“嗯”了一声,没接这话。丫鬟远远瞧见她过来,一个转身往回跑通禀,一个快步迎上去。苏文瑶如何买通了封珞身边的丫鬟、如何给茶水里下药、如何迷昏了侍卫等等细节查了个明明白白。

  “没有。”寒酥朝姨母走过去,“姨母就算不信我,难道不信将军的为人吗?她借住在姨母这里,照拂着她的可不仅仅是姨母,还有姨丈。

  苏文瑶被绑了手脚,跪在门口。

  她轻轻转过头,望见了封岌。

  三夫人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兜兰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问:“三夫人,我不放心离开笙笙这么久。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寒酥唇畔挂着微笑,语气也平和:“原先还未入京时,便与将军相识。

  “醒了?不过是片刻之间,好像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岂是会强迫弱女子的小人?

  三夫人皱着眉仔细去瞧寒酥的表情,她问:“多久的事情了?

  “别哭了。不要跟她提林家的事情。”

  事情发生之后,她立刻吩咐人将三爷叫回家。”

  “当然啊。

  天还没黑,赫延王府里却变了天。”他起身朝寒酥走过去,悄悄打量寒酥的神色。似乎早该如此。”她说。

  封三爷没说完整的话,三夫人却听懂了,一想到日后的尴尬情景,她又双手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大丫鬟识趣地将旁的下人都带下去。

  封岌掌心轻抚着她的头,对她保证:“等我回来,没有人敢议论你。

  寒酥浅浅地笑着,她靠过来些,纤手松开封岌的手,从他腰间滑过去到他身后。

  “暂不必行跪拜王妃之礼,先称夫人即可。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他的视线里,寒酥慢慢弯唇。”

  “好。”寒酥温声道。”

  “这可怎么办呐!”三夫人沉声。

  首先,封岌马上要出征,纵使心里对他一丝责怪,她也不能让他心事重重地上战场。不哭不哭哈!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后来总能品出些蛛丝马迹。

第97章

  寒酥从封岌的寝屋出去,经过前厅时,看见前厅里有不少人。她哭着说:“我就是个瞎子就是个蠢货!她慢慢抱住封岌,将脸贴在他胸口。”

  封三爷轻咳了一声,问:“我要回避一下不?”

  三夫人皱眉瞪她一眼,心里也明白因为当初寒笙被劫走的事情,兜兰心怀愧疚,在那之后几乎是寸步不离。见寒酥醒了,他皱起的眉宇立刻舒展开,唇角微牵攀出温和的笑容。”侍女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三夫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七星雅亭回去的。”三夫人再哭着追问。阴错阳差差一点闹出笑话来。”

  封三爷可不想被误会,他赶忙解释:“就是猜到一点,不知情不知情!”寒酥如常端庄地福了一礼。”

  三夫人越哭越伤心:“我家小酥读圣贤书长大,和她爹一样讲究什么风骨志气的……她不是偷偷摸摸的人,肯定是被逼的!”封三爷一咬牙,“大不了分家就是了嘛。

  三夫人话音刚落,封三爷掀开帘子进来:“什么事情急着喊我回来?”封三爷问。回去之后她呆坐了半晌,才想到将蒲英和兜兰喊过来。

  事已至此,寒酥不愿意去纠结过往,只想去思量之后的路。

  三夫人冷脸逼问,差点打板子,蒲英和兜兰仍旧是红着眼说不知情。蒲英和兜兰一进来,就听见三夫人冷声:“跪下!那个时候他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她的语气平和中是少有的温柔。

  寒酥没有回朝枝阁,而是直接去见姨母。你是男子,不知道于女子而言流言就是刀!”

  封岌抬起眼,审视着寒酥的眼眸,静等她开口。

  “给将军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

  他既忐忑,又有一种释然。可赫延王府上上下下心知肚明,他们这些老爷夫人们这些所谓的主子,在赫延王面前从不敢自认为主。他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见寒酥站在封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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