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皱眉了半天,还是不舍得放掉初夏这个好苗子,他说:“我去问问校长,他同意才行。
初夏眼睛转了转,有了主意。
筷子和猫仔和邦子一样身世凄惨,没人管的小孩,除了邦子奶奶,从来没人夸过他们。
两个小孩一听初夏这话,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嘴角的笑容岑淮安怎么看怎么讨厌。
主任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站起来在办公桌里面踱步:“那你这不行啊,没有这个先例啊。”
邦子推推岑淮安让他说,他自己脸扭到一边, 故意去看街边的树,看上去不在意的模样。”
主任佩服地看着她,校长的威严可不是谁都能抵得住的,怪不得校长同意她的要求,是满意她这个学生了。”
这个结果本来就在初夏的预料之中,可听到最终结果,她还是露出松口气的笑容。
“安安!
是他奶奶在院子里,强硬地让他跟着一起去的, 语气恶狠狠:“你去给我看看!
一下车,便正对着梁州大学的大门,大门上面悬挂着红色的四个大字:庆祝国庆。
她婆家最看重的是谁,是罗初雨的丈夫,那个只有七岁智商的大人。
坐公交车到附属小学,学校门口还是吵吵嚷嚷,学生并没有走完,初夏一眼就看到了岑淮安。
九中的校长是个女校长,面相严肃,走路英姿飒爽,十分干练。”
初夏自然无不答应:“谢谢校长,谢谢主任。
“这个月29号、30号有月考吗早上八点开始考试,你提前一天过来找你班主任,看看你的考场考号。
初夏就拉着岑淮安的手,让他拉着邦子等人的手:“行啊,一起去呗,还更热闹。
她之前就想好了,她想在家自学,毕竟经历过一次高考,她那些知识点只是遗忘了,不是不会。现在他不去了,是要去说一声的。
不过一看到罗初夏,主任就擦擦眼镜,恢复淡定的模样。”
岑淮安忙摇头,从床上滑下来,边往外跑边喊:“妈妈今天好漂亮。
没等多久,岑淮安带着四个小萝卜排一排出来了。”
初夏笑得更欢了,对着岑淮安的背影喊:“你害羞什么?”
初夏说:“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参加预考和高考报名的名额。”
奶奶一说这个, 邦子就不吭声了,默默跟上了岑淮安。
安安在小学这么受欢迎吗?”
初夏看过来,岑淮安卡了下壳,又很快想起来说:“妈妈你不用每天接我,我和筷子、猫仔一起回家就可以。
“好, 我在胡同外面等你。”
“对啊, 你没看我出门带着包,还把门锁了。
主要公交车中间会停停上上,时间用得久些。
安安摆明了是要放学和筷子猫仔卖东西,她过来接倒是让他们有压力了。”
岑淮安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妈妈又夸他了,回家应该会有个小红花。
其实厂里分房有很多要求,说是需要小组、工会、职工代表大会都同意,但其实最后还是厂长和书记拍板。
因此岑淮安每天早上又多了一件事,和妈妈一起出去买早餐。
每天早上都可以吃得不一样,今天吃的是肉馅饼,喝的皮蛋瘦肉粥,两人几毛钱就吃得饱饱的。
因此关键还是得在罗初雨的婆家那里下手。”
岑淮安往外跑得更快了。”
初夏办完事,天还没黑,岑淮安这时候已经放学了,她今天嘱咐过他,下午接他的时间会晚,让他在学校多等会儿。你是住校还是走读?
正想着,初夏朝两人看过来,温柔笑着说:“你们也听听,一样记心里。
岑淮安一醒来,发现屋里有一个真的漂亮得像仙子的妈妈。
“不过每次学校的考试你要来参加,成绩没有提高立马回来上课。”
初夏面对九中校长咄咄逼人的语气,不卑不亢地站起来,笑着点头:“是。
梁州大学和纺织厂在梁州市的同一个区,路也不算近,坐公交车坐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岑淮安和邦子之前约好过,周末一起去卖东西。
逢着一个周末,初夏早上早早起来,用梳子把头发梳起来,随意编了个三股辫,给它扯松,斜放在肩膀上。
其实初夏的脸色还是不够健康,不过她用口红做腮红抹了抹,立马有气色了很多。
“罗初夏同学,九中同意录取你插班进高二,你被分在了高二(三)班,明天过来上课。”
“好。
她现在有厂里的工作,岑淮安还这么小,她没有办法像其他学生一样按部就班入校学习。走路走右边,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也不要跟陌生人走……”
初夏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大堆,筷子和猫仔忍不住眼神羡慕地看着岑淮安:要是他们有一个安安这样的妈妈就好了。真棒!”
没有预考和高中的报名,她没法参加高考。”
初夏不是故意吓唬他们,拐卖就是真实事情。
初夏解决高考报名这个问题,学习起来终于没有那么紧迫了。
“你们这是?
岑淮安:“邦子他们也想去看看大学的模样。
卖闺女的家庭,他们得了好处也不喜。
*
初夏和岑淮安一个按部就班地在厂里工作,回家学习。
等学校的学生终于离开完,初夏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
她满面笑容对三个孩子说:“我都看到了,你们的生意很好嘛!
初夏走过去,帮着他们一起收拾。
看,这不就来了个顶好的苗子!
一个在学校学习,课间放学卖东西,日子过得美滋滋。
初夏本想拒绝,可想了想,她答应了下来。
岑淮安三人认真点头听着。”
岑淮安不敢认,初夏哈哈大笑故意用力揉他的头发,可惜他头发没长长,揉了也不会变乱。
重新来上一次高二,不仅不会提高她的学习成绩,还会拉低她学习的进度。
不过,她既不能住校,也选择不了走读,甚至全日制来上学都做不到。
不过从他握紧的手能看出来,他在紧张。
如果没有比他们说话权更大的人,那罗大哥一家分房板上钉钉的事。
秋天了, 天气会一天天转凉。”
初夏看着胡同外的大马路,一阵风吹过, 树的叶子落了不少。”
初夏不解:“我为什么要害怕?
她也想起了王玉兰一家的事,分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早餐初夏没做,她现在不做早餐了,只熬药,省下来的时间学习。走吧。大学有什么好的,能让那个丧尽天良的女人抛下你们父女跑了!
回去的路上,初夏帮着一起推车,边走边对岑淮安说:“你自己一个人回家的话,一定要和筷子、猫仔一起,你不能一个人走。
她发现了,不管男孩儿女孩都喜欢在岑淮安面前买,买完还要和他说几句话。现在拐子多,被抱走了你们会被卖到山沟沟里,永远也出不来!
书记家里还就这一个儿子,只要有人损害儿子的利益,书记夫妻能把人撕了,更何况,书记两人还很讨厌罗初雨的娘家人。
仅仅一个多月,亏空那么久的身体不会这么快养好,但对比之前也好很多了,不会走几步路就觉得累了。”
“妈妈!
筷子、猫仔他们对视一眼, 也赶紧跟上去。
“妈妈?
“罗初夏,是你要求不在学校上课,在家自学?
没等多久,主任和校长过来了。夸妈妈漂亮不是应该的吗?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更漂亮的发型,奈何她不会,就会马尾辫,还有最简单的三股辫。从古代直到未来,从来没有断绝过。
只是岑淮安刚上学前班,年纪又比其他人小,初夏不放心而已。
“走,今天妈妈带你去梁州大学里看看。”
第28章
岑淮安听到初夏这句话, 立马抬头看她,眼里有着惊喜,用稚嫩的语气问:“现在去吗?”岑淮安招招手,想跑过来,可摊子没收拾好,他跑了两步又回去了。
邦子刚想说, 你要是不愿意带, 那就算了。
不说多的,物理再提高五分,语文再提高10,政治再提高20分,总分就不得了了。
如果主任不同意,她参加不了高考,那就只能读夜校去了。”
“嗯?
“妈妈!
因此岑淮安几人被围得水泄不通,初夏仗着是大人个子高才看到他们。”
完全不在意,只是让岑淮安邦子他们跟紧,上公交时也不要落了一个人。”
“等等, 妈妈,我要和邦哥说一声。
主任看完罗初夏的卷子,深觉得自己太明智了——同意罗初夏的插班考试。
现在生意正好,初夏也不打扰他们,等在一旁看几人卖东西。”
附小距离纺织厂家属院走路十分钟的距离,不穿过大马路,家属院很多小孩确实都是自己回家。”
主任唉声叹气去找校长了,初夏就在他办公室里等着。
只是夜校的学历国家不承认,后面想有个大专学历,也需要重新考入正规的大专院校,本科也是一样。”九中校长说,语气干净利落。”
其实说去一开始不是邦子开口的, 他是心动了,但是没准备说。
眉毛修了修,画一画,再涂个口红,完美。”
“好,我同意了!
初夏第二天下午下班去学校领成绩单时,主任都要急死了,一天没见罗初夏过来,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他正和筷子、猫仔卖冰糕呢,除了冰糕外,还有糖、弹珠、卡片,全是小孩子爱的玩意儿。”
九中校长说完话立马转身离开,主任松口气,擦擦汗有些奇怪地问初夏:“你不害怕吗?
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她眉眼间的憔悴。
初夏脸上露出难色:“谢谢主任,但是……”
她把自己的难处说给主任听。
“咋啦,不认识亲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