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擎天道宗的老古董

第113/197章

”

  “所以.....”肖梓晴问:“你是想暗地里逐个剿灭?

  她装模作样地帮他捋了捋衣衫,然后对着上首的堂主颔首道:“温堂主,我夫君今日喝醉了,且容妾身带他回去。”

  闻言,众人欢呼起来。我还能喝。

  “你刚才装得真像。

  王妈妈说:“原本你唐表哥要来接你的,此前特地从书院请假了两天,但表姑娘路上耽搁,他书院夫子又把他喊回去了。

  肖梓晴转头看了眼江边的官船,心有戚戚。”

  肖梓晴福了福:“王妈妈好。靠前的位置是用银子砸出来的,而谢弘瑜财大气粗,直接砸在第二席,跟堂主相邻。

  她凶巴巴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贤淑的样子,骂道:“喝喝喝,前日才醉过一场,现在又来?”

  闻言,堂主默了片刻,大笑起来。大多数水匪头子拥有数百家商铺,垄断襄州航运,俨然伪装成个商人身份。”谢弘瑜漫不经心掀眼,眼波轻佻。”

  谢弘瑜懒懒靠着车壁:“我聪明,无师自通。堂主一杯一杯地敬酒,谢弘瑜来者不拒,也一杯一杯地喝。”

  “堂主此言差矣。

  谢弘瑜发现了,淡淡勾唇。”她握着肖梓晴的手:“夫人和老夫人都盼着了,快,行船一路也累了,咱们赶紧回府歇息去。

  上了马车后,两人往码头赶,今晚还得连夜启程去黎州。”

  肖梓晴点头,又问:“适才见你跟温堂主谈论商道,你没经商过如何懂那些?

  宴席上来了数十名商人,今日来赴宴的不是凭借请帖,而是凭借财力。”

  “朝廷剿匪那是朝廷的事,与我们商人何干?

  唐表哥小时候是个野性子,但长大后变了许多,俨然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周遭暗暗关注这边的人,也默契地停了声音。

  谢弘瑜莞尔:“届时我自己去赴宴就是。”

  谢弘瑜被她这一巴掌拍得又乖又怂,不敢说话。上首的堂主举杯对谢弘瑜问:“贤弟不像是本地人,敢问从何处而来?

  谢弘瑜仿若不自知,兀自展着折扇扇得风流倜傥。这次亲自过来码头接人,也算是对肖梓晴的看重。

  外祖家便是这样,气氛和悦轻松,肖梓晴在这里过得自在,也总算明白母亲执意让她嫁给表哥的用意了。”

  “可我们没银钱呀?

  温堂主哈哈大笑:“贤弟英明多智,竟不想是个惧内的。”

  “我看你是盼她做嫂嫂吧?”

  堂主道:“贤弟难道不知襄州如今正草木皆兵,连带我们呈同也殃及,为何此时来经商。”谢弘瑜说:“通过温堂主结识匪首是关键。

  因此,晚饭的时候,肖梓晴就见到了这位唐表哥。”唐夫人道:“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你还在舅家读了半年书呢,你跟你表哥一起练的那些鸡爬的字,我至今都还留着。

  唐表哥在苍岚书院,书院离这不远,下学后还能回家一趟。黎州还要我带你们逛吗?”

  谢弘瑜笑:“我此次来,先是招安,再是剿匪,自然要先打进他们内部摸一摸情况。

  这辈子一切事情都有所改动,谢弘瑜剿匪提前了,她也没有嫁给他。”

  “.......”肖梓晴脸热:“舅母你也太坏了,怎的还留那些,万一表妹们看到笑话我怎么办?

  唐家人和善,性子不争不抢,倒是极好相处。

  “阿晴,”唐湛说:“你先等我两日,届时书院休沐,我带你逛逛黎州。”

  谢弘瑜勾着抹妖娆的笑,目光瞥向她:“肖姑娘也不逊色嘛,演我夫人演得这么熟练。

  肖梓晴望着江面,目光微愣。”

  “京城。

  眼下朝廷剿匪在即,“京城”这个字眼实在讳莫如深。

  马车上,谢弘瑜端坐着喝茶,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提到“熟练”这话,肖梓晴一顿。”

  “呈同县商业繁荣,能当上堂主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瞧你们这几个促狭鬼,”唐夫人笑道:“回头我给你们一人发个红包,就莫跟你哥哥皮了。

  他微微侧头,低声道:“水匪跟山匪不一样,他们不是靠打家劫舍生存。

  肖梓晴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不想看他。

  她住的是西边一处幽静小院,院角落种了两株杜鹃,火红火红的花瓣开得极艳。他吐出的温热气息洒在肖梓晴唇瓣,酥酥痒痒,她不着痕迹地退了退。”

  唐夫人笑道:“前几日下雨,你祖母风湿又犯了,大夫让她在屋里歇着,一会让你几个表妹领你过去见礼。

  唐家在黎州算是名门望族,祖上书香传家。”肖梓晴福身。

  “哎呀,肖表姐终于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许久。哥哥莫不是只想给表姐买头花?你们又待了多久?

  这日,她刚从表妹院子回来,准备先睡个午觉再去怡福堂探望外祖母。这一别,兴许两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梦里,她原本跟表妹们兴致勃勃赏花,时光静谧美好。

  她别过脸,躲开谢弘瑜的目光,不自在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不能马虎。”他道:“你这个朋友温某交定了。”

  席间,谢弘瑜跟这位堂主聊得颇投缘,还讨论了不少生意经。怎的没见她老人家?”

  “担心我?”

  王妈妈是唐夫人的陪嫁丫鬟,在唐府是个说得上话的人物。”

  “可你要如何跟温堂主解释夫人不在身边?后来唐老爷,也就是肖梓晴的舅父,自请在黎州做官,当了个五品同知。

  “来了就别见外,把这里当家。

  肖梓晴也没什么事做,整天就跟表妹们玩,或是一起听戏,或是一起打叶子牌。”

  “就说......”谢弘瑜饶有兴味道:“呈同人杰地灵,我夫妻二人多年求子不得,一来呈同你就怀上了。眼下你出不得门,我只好独自赴宴。适才倒没有半点演的成分,那一巴掌拍过去是出于习惯使然,仿佛前世她就经常这么管他。”

  由于两人靠得近,他侧头过来时,几乎像贴着脸说话。

  肖梓晴:“......”

  她正想把他扒拉开,就听得谢弘瑜在她耳边悄悄道:“娘子,你代为夫向堂主告辞,我们现在走。

  此时厅中央歌舞不绝,众人皆在热闹寒暄。弟妹且带他回去歇着,待过几日,本堂主亲自设宴款待你们夫妇。”

  这是在饭桌上说出来的,惹得一众表妹们调侃:“哥哥好偏心,怎的只带表姐去逛逛,不带我们?”

  “......”

  肖梓晴懒得理他,径直道:“刚才离开的时候温堂主说过几日宴请我们,可届时我已经在黎州,你要怎么办?

  唐表哥,名唐湛,对肖梓晴来说并不陌生。

  肖梓晴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哦。

  前世他们俩就是夫妻,对于谢弘瑜她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

  恰好马车到了码头,肖梓晴使劲踩他一脚,飞快钻出马车。跟我回去!”

  “不碍事,我这次来是打算长久住,哪天见表哥都行。总之,大家窝在一个府里很是得闲。”

  唐湛也不脸红,毫不客气训道:“你们也好意思跟你表姐争宠,她来黎州几次?”

  话落,又是一顿好笑,一时间,堂屋热闹得很。”

  “好。”

  众人在堂屋打趣逗乐,肖梓晴给舅母行礼后,问:“外祖母呢?”谢弘瑜不以为意道:“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天王老子来了也碍不着。

  到亥时,谢弘瑜已经醉得不行了,一把倒在肖梓晴的肩上。”

  肖梓晴行了一礼,然后扶着谢弘瑜走出大厅。

  堂主举杯的手顿了顿。

  “贤弟是爽快人!再说了......”

  他主动敬上一杯,意有所指道:“所谓富贵险中求,堂主比在下更清楚此时机会难得吧?莫不是表姐来了,哥哥心里就没有我们这些做妹妹的了?

  船又行了一夜,次日一早到了黎州。”

  “对了,”她问:“你觉得这个温堂主可疑?”谢弘瑜笑道。肖梓晴下船的时候没见着谢弘瑜,护卫说他有事提前离开了。”

  众人哈哈哈笑起来,有人道:“表姐羞什么,我们早就瞻仰过你跟表哥的大作啦。想来,没有她在,他这一世会逢凶化吉吧?正如舅母所说,小时候她来外祖家,基本上是唐表哥陪她玩,两人一起练字,一起抓蛐蛐,还一起爬过树。”

  说着,谢弘瑜挣扎起来,囫囵不清地吼:“谁说我醉了?”谢弘瑜扬了扬酒杯,一口酒喝尽,不慌不忙道:“京城固然繁华,可天子脚下难以寸步,论机遇自然比不得呈同县。

  马车里,谢弘瑜大笑。那堂主打量了会谢弘瑜,又慢慢笑开来,说道:“京城汇聚天下商客,乃大塑最繁华之地,为何选择来呈同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县城?

  “表姑娘终于来啦!”

  肖梓晴暗暗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都不忘嘴上占便宜。”

  王妈妈笑,帮她掀开车帘,扶她上马车。

  后来肖梓晴会爬墙爬树,还是小时候跟唐表哥学的。

  外祖家三房,表姐妹们多,有的还小,有的正在待嫁。”

  他伸手去拿酒杯,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温兄,我们继....继续......”

  然而酒杯还未凑到嘴边,就被肖梓晴一巴掌打过来。”肖梓晴说:“我差点都被你骗过去了。

  此前肖梓晴来过几回,这次再来,并不觉得陌生,进了堂屋见到舅母和表妹们都熟稔得很。

  外祖家派人迎接的人已经等在岸边,肖梓晴带着小厮婢女上岸时,一个婆子热情地迎上来。两人相处也并不像即将定亲之人,还跟表兄表妹似的,大剌剌地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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