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檀正抱膝坐在巨大的落地窗旁,身上穿着一袭银白色薄绸睡袍,纤细腰间系带松垮随意,大片大片肌肤暴露在外,带着点凉意。”
容怀宴向来毫无波澜的眼瞳,浸透着几分其他情绪,“她亲手做的?”她随口敷衍。
定然是别有所图。
徐姐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桀骜不驯的青春期少年,“你老公真是什么男大学生?”
倒也难怪管家会亲自送来。】
容怀宴了解他颇深,谢砚礼能有闲情逸致画普通油画才怪。】
Rhy:【我最近在教太太画油画。
顾星檀选了很适合容怀宴的黑色毛线,山羊绒的质地,温软舒服。
容太太的心思。
望着还有一半的文件。
于是,薄唇掀起了然淡弧,不疾不徐敲下:【老二呀,我最近新得了一种可以用于皮肤的油画颜料——】
谢砚礼:【寄到谢氏集团前台。
夕阳亦是暖融,顾星檀懒洋洋地坐在落地窗旁边晒太阳,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春天了。”
就是不服服帖帖。
在他面前,简直毫无遮拦。
忽然感觉到手臂下面的触感不对。
等等?”
“也就三四五六七八岁。
容怀宴还是亲自接过木盒。附图】
照片是一截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的男性腕骨,上面松松缠绕着两圈淡青色佛珠。
枫湖居主卧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Rhy:【我太太送我的。
Rhy:【把你总结的油画教程,发我一份。压缩文件】
第56章
“顾同学,勾引老师?
片刻,他调出微信某个头像低调的联系人。”
永远缠着他?”
设计师:“没错,谁不想被顾老师这样的大美人缠着,上辈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才有机会。”
这几天他也跟着容总日夜加班。
少女脸颊贴着膝盖,仿佛安静睡着。
快要熬死了。
本以为会是什么不走心的让厨房准备的午餐,或者补汤之类。”
一夜未睡?”
江秘书内心欣喜若狂,他还能再夸十万字!
也就容总,跟机器人一样,每天就在休息室小憩两三个小时,便又开始高强度工作。
谢砚礼:【我太太送我的。
睡到黄昏将至才悠悠转醒。
这次织围巾倒是很快上手。
绝对不可能是容怀宴的皮肤。”
枫湖居主卧没有开灯。
打开一看。”
“啧啧啧,果然,还是姐小瞧了你。
亲手做衣服?”
夸太太,绝对没错。
徐姐表示:“只要是男人,绝对乐意死了!”
顾星檀细白指尖停在奢华到反光的淡金色楼梯扶手,卷翘眼睫轻颤了几下。
柔软布料顺着男人掌心垂落一截到办公桌上。
果然。
容怀宴想到容太太那视美貌如命的脾性,突然熬通宵为他织围巾。”
“差不多吧。”
果然,没有一堂课的钱,是白交的!
江秘书恰好来送文件,眼观鼻鼻观心,绝口不提如今春暖花开,完全用不上围巾,闭眼夸:“太太真会选颜色,黑色百搭,您穿什么都能搭配。
起初。”
别说六个,十六个都不如容某人一个精彩。”
江秘书稳重接过。
等顾星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容怀宴端着小腿抱在怀里,她习惯性地伸出藕臂,挂在男人脖颈上,嗓音带点懒懒的哑:“你怎么回来了。】
那边回复:【非谢家子孙,不外传】
容怀宴望着那人言简意赅的回复,一句废话都不会多说。
Rhy:【我太太亲手给我织的。
指腹摩挲着金属边框。”
随即他恍若随口道:“昨晚太太一夜未睡,我得回去盯着厨房熬汤,给太太补补,先生,我先走了。”
顾星檀翻着衣服剪裁的书籍,从红唇溢出四个字。】
谢砚礼:【我太太亲自为我求的。
她却毫无察觉。
表情若有所思。
倒没想到,还有这一惊喜。
掌心手机震动。
毕竟按照容某人的思路,大概是怀疑她用意是用羊绒围巾把他捂死,然后继承亿万遗产。
沉吟半响,“也差不多。
顾星檀迷蒙了一瞬。”
行吧。
很软,很绒。!
周围一片漆黑,唯独清泠泠的月光穿透玻璃,洒在少女薄而莹润的肩膀。
容怀宴身姿慵懒地靠进真皮椅背,慢条斯理地轻敲手机屏幕,而后点击照片发送。”
容怀宴音色很轻,在黑暗中,却格外清晰。
随即,江秘书捧着行程表汇报:“从明天开始,您未来七天,都没有行程,可以休假了。!
顾星檀合上书。
容怀宴接过他递来的文件,也没挑刺,顺利通过,随口道,“这几天你也休个假,带薪,三倍。
“差多少?”
“非常浪漫!
显然是新手所制。
大抵是感觉到了极重的压迫感,卷翘的眼睫轻轻颤着,挣扎着想要睁开时。!”
“送围巾的含义代表永远在一起,永远缠着对方。
容怀宴进门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幕,抵在灯光开关上的指尖顿住。
她给容怀宴送羊绒围巾!附图】
照片是男人冷白修长的脖颈,上面随意缠绕着圈黑色围巾,越发衬得他端方雅致。
而后将手机交给江秘书:“给我拍张照。
徐姐心疼地捂住小心脏:“祖宗,你就没这根细胞,凭借你的美貌,勾勾手指,哪个男人不服服帖帖。
本来还想着容怀宴接到台阶,今晚会回来。
乍然听到这话,漫不经心道:“实不相瞒,我老公叛逆。
谁知竟是折得并不整齐的羊绒布料。”
顾星檀意犹未尽地望着剪刀。
徐姐忽然恍然大悟,“你这是有六个老公?
徐姐:“……”
您这差得有点多吧。
容怀宴看过照片,云淡风轻撂下句:“假期回来后,年薪再涨百分之三十。
居然一下子养了六个。
忽而身体一轻。】
【油画教程。
昨晚白忙活!
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现在——别想了。
想到这几天自己忙于工作,倒是对容太太略有疏忽。
万能秘书什么都会!
表情管理依旧无可挑剔:“谢谢容总。
顾星檀打算给容怀宴做一件衬衣,每次穿衬衣都能想到自己这位贴心贤惠的小贤妻。
幸好他去修了摄影课!”
“最近晚上降温厉害,太太太贴心了。
月光下。
这时。
设计师瞥到书籍上那一闪而逝的搭配,给出最后建议:“顾老师,您可以考虑织一条围巾,简单又温暖,满满的都是心意。”
“真好呀。”
办公桌前,眉眼清隽沉静的男人从工作状态中分神出来一点。
江秘书字字句句都踩在上司愉悦点上。
顾星檀无力地倒在沙发椅,纤薄柔软的身躯,整个窝了进去,用手背挡住眼睛,看春日的夕阳都不顺眼了!”
容怀宴本意是空出七天完整时间,可以给容太太进行密集式训练。
熬了一夜,终于织好后,让管家派人送去容怀宴公司,顾星檀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倒头回去睡回笼觉。
“围巾?
老管家亲自将用很贵重沉香木雕刻的礼盒奉上,和蔼笑道:“这是太太送您的礼物。
心意?”
“不是容太太的命令吗?
老管家颌首:“是。
然后——
在裁坏徐姐名下服装设计室最后一块高级衬衣布料。
空闲之后,他这才漫不经心地挑起黑色围巾。
顾星檀:“……”
想到和容怀宴那些丰富的角色扮演游戏。
容怀宴思及这段时间,容太太油画进步越来越快,他手里的教程已经不足以用来教她。”
把她年轻时候敢想不敢做的事儿全都做了。】
谢砚礼:【我最近给我太太画油画。”
小女佣眼睛亮晶晶:“嗯嗯,他说这是我的心意,他舍不得穿,要保存一辈子。
几秒后。
昏黄灯光下,少女靠坐在床头,十指翻飞。”
江秘书:“!
容怀宴能乐意?
还天天闹脾气。
随即将缠绕在脖颈那条黑色围巾松了松,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向落地窗。”
“会玩,还是你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