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公公应了一声,服侍在侧,抬头朝寝殿内看去。
听到“摄政王”三字,谢启不用应付危吟眉,倒也长松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捞起衣架上的衣袍就往外走。”
少帝面色变了变。
他身有隐疾的事,一直少有人知,除了皇后叶婕妤、便只有太后与裴家长辈。
谢灼是从哪里打听得到的?
可她刚迈开步伐,就又顿住,望着殿外的身影,心扑通扑通乱跳。”
安公公一愣:“什么?”
少帝面色微淡,坐立难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
此时,门口进来一宫女,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放着一件女子干净的小衣。陛下身子虚弱,于房事上多有吃力,孤正好认识一个民间神医,或可帮陛下看看。
第12章、幽会
“陛下,摄政王想要见您!同时心中烦躁,他药已经服下了好一会,为何药效迟迟不来?
安公公回想那日家宴之上发生的种种,仍心惊胆战,不敢直视摄政王。”
摄政王并未回话。”
谢灼缓慢轻声道:“殿下不必和我说这个。
谢灼他在外面。”
少帝低头一瞧,略有尴尬解释道:“方才从床上起来太着急了。
“叫摄政王在外稍等,朕这就来。
危吟眉呼吸一滞。
谢灼将视线从奏折上移开,抬起头,那藕粉色的小衣便映入了他眼中。”
“不用。他何时来的,知晓她和少帝在里头是要做什么吗?
他去解她身上的裙带,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说话声,二人齐齐一怔,朝门外看了过去。而谢灼这样的男人,宽肩窄腰,身量修长,常年习武,腰身蕴藏着昂扬的力量,无疑是招女人喜爱的。
外面的交谈声也已传了进来——
“七叔来找朕,是有何事?
少帝借着抿茶的动作,端详着摄政王的面色,问道:“七叔今晚来有何事?”
推门声响起,危吟眉随之坐起身,她从听到谢灼在外面,便心中惴惴不安。”
谢灼睥睨了他一眼,安公公立马扭头朝里面道:“殿下,摄政王来了!
谢启皱眉,不是很想继续下去。
作者有话说:
安公公,你未免想太多了,少帝都不行,怎么会体力不支呢?如若事情不急,您要不先回去歇息?但事已至此,他若下榻,岂非又让她笑话?
这和自幼体弱多病的谢启完全不同。
她实在不知怎么面对谢灼。
安公公问:“殿下,可否要进去帮唤少帝?
镜子中倒映出女郎的容貌,乌发散乱,衣衫不整,危吟眉将裙带系好,又给自己随意挽了个发髻,确保衣着整齐了,才走向殿外。
身为男子,大概最忌讳的就是自己“不行”,被别的男子瞧不起。
万一摄政王今晚是来谈政务的,有急事耽误了,可如何是好?
安公公长松一口气,连忙跟上,然而出乎意料,谢灼都走到了殿门口,却又转过头来——
“将少帝喊出来,孤有事找他。”
“陛下不必急着回绝,陛下登基四年,膝下一直没有子嗣,心中想必也是焦急,迫切要开枝散叶的,不是吗?
终于,他感到药效似乎起了些许作用。
丛林之中有弱肉强食的法则,弱小者慕强会天然依附于强大的群体。
里面这么久没传来动静,也不知陛下事成了没有?”
一说起那脖颈上伤口,又是与摄政王有关。”
安公公道:“奴婢说,殿下可有要事要去通传陛下?
安公公道:“殿下可有要事通传陛下?
这一位可不是好伺候的主。
男子说话声极有特色,若清磁般低沉清润。
谢灼忽开口道:“你方才说什么?
谢灼看着他有些赧羞的神色,目光落在他衣襟上,道:“陛下的外衫穿反了。”立在外头的安公公朝里面道。”
少帝道:“朕和皇后方才在屋里并未做什么。”
谢灼摇头,将奏折合上,冷冷道了句“没有”,站起身来。”
少帝将茶盏慢慢搁下:“聊什么?”
谢灼道:“上次在白鹤寺佛殿,孤无意间撞见皇后与叶婕妤的交谈,说陛下想要一个子嗣。
少帝只觉谢灼的话里体会出一丝羞辱的意味,温文尔雅一笑:“多谢七叔的好意,但是朕对闺房一事并不热衷。
他担心若是陛下体力不支,还提前让小厨房备下了粥,可摄政王在,自己也不好去拿。”
少帝以为刚刚摄政王派人打断他们,定是因为心中不是滋味,可眼下他却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危吟眉听出那声音是谁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寝殿之外,谢灼坐在椅上,翻看着手上的奏折。
烛光照落,将一道男子的身影投到门上,他的轮廓深邃。”
谢灼坐直了身子,“本是想谈政务,但孤等陛下的时候,已经将奏折看得差不多了。眼下想和陛下随意聊一会。”
殿外,少帝谢启坐到书桌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抵着唇咳嗽了一声,脸颊上潮红还未退去。
这进退两难的局面,让他额角出了汗。
危吟眉挣扎着推他:“臣妾脖颈上还有伤口,不能侍寝。”
殿内,谢启一下握紧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