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小女修在同伴的鼓励下上前。”
“一样的,自古名师出高徒。
那位男修会温柔地望着小女修,看看看着还会伸出手去揉她的毛儿,小女修似乎还自然地说了句“帮我把左边肩膀也一起捏捏。
白日里在外行走,谢容景和虞穗穗总是并肩而行,而路人们又都比较识趣,无论是男修女修,从未有人上前搭过讪。”
男子似是被她吓了一跳,半晌才道:“我不是鬼怪,只是鬼修。”
真羡慕……祝黎想。
“谁在那里?”
-“还有那只翠色步摇也适合姑娘,走起路来,就跟那九重天上的仙子一般。
“恭喜恭喜!
祝黎是想澄清的,她自己也不喜欢和一个感情都没有培养过的人成婚,既然她与医仙都对彼此无意,那不如早些结束这荒谬的一切——但很可惜,她的抗议无效。”
*
沧澜城的夜晚比白日里还要更热闹几分。”
谢容景微笑地望着他。”
哇!”
她喃喃自语。
夜色与灯火将谢容景的五官映照的更为靡丽,不多时,已有几位小女修频频偷看他们这里。
人影并未成功起身,而是又虚弱地栽了下去。”
仙衣铺老板娘亲亲热热拉着她的手:
“正巧今日我们店里有优惠,满五百灵石,减五百五灵石!”
男子缓缓抬头,他长着一张算是英俊的脸,还带着青涩的怯意,莫名便让她的心防降低了几分。”
-“可不是嘛。
“哇!
“少君日后总是要去魔界的,”小玉香结结巴巴道:“属下觉得大小姐和您感情甚好,以后定也是会去魔界,便、便想打个招呼。
“值得吗?
“下不为例。”
祝黎:……
听了对方的遭遇,她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
既是没听过,或许是那些无名无姓的小门小派。”
-“说的没错。
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她决定再多诈几句。
小玉香上一秒还在自己的卧房内涂口脂,这一秒便被抓来了这里,她一张脸吓得煞白:“拜见少君大人。”
谢容景似笑非笑,“她说想吃桂圆藕粉,我来买给她,马上就要回去了。
“你是谁。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见娘亲还要和医仙弟子们攀谈,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
不知哪句话取悦到了谢容景,他沉吟片刻,放开了战战兢兢的小玉香,让她得以死里逃生。”祝黎并未放松警惕,吓唬他道:“我的身上带有能鉴定谎言的神石,倘若你有一句假话,我就立刻杀了你。
为了避免多说多错,他干脆把那句“谢师兄和虞师姐关系真好”也咽了回去。!”
“那你叫什么名字?”
实际上是大小姐在沐浴,他自己觉得对方会想吃点什么,才大半夜跑出来为她觅食。”
“我和他是同父异母,我爹娘都死了。
她想到刚刚那群学府弟子里,有一对站在一起的年轻男女。
“我先失陪一下,大小姐。
祝黎没她爹娘那么自欺欺人,把医仙的沉默当作是希望,她非常明白——对方之所以没有出面澄清,完全是看在曾经的那份情谊之上,才没有给祝家难堪,才默认了祝家借他的名缓和些许。——
同伴们起哄道。”
祝夫人拽住女儿:
“他们是医仙的弟子……”
“不是弟子……”小菜鸡们解释道:“只是医仙前辈的学生。
祝家人日夜揣摩着医仙的喜好,推测他或许会钟爱温婉娴静的女子……所以,祝黎为此放弃了练了十五年的刀。与此同时,祝黎用木棒拨开树丛——
是个男子。
顷刻间,便在脑中构建了一个同胞相残的小可怜形象。
“娘!
大反派跟在她后面逛了一两个时辰,全程面带微笑,她觉得有必要让他也有点参与感。”
祝黎在脑中思忖片刻,似乎并未听过近日有哪个势力发生过兄弟相残这种恶劣的事迹。
他们是一男一女两位店员,说起话来像是讲相声。
这样真挚的感情,她也很想要一份。
“哇!
并且她还惊讶的发现:自己先前那种好运又来了。
*
虞穗穗并没有将这段插曲放在心上,仍是该吃吃,该逛逛。但虞穗穗现在完全不差钱,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这种快乐也就成了翻倍的快乐。”她干笑两声:“只是我们最近在做抽奖,姑娘要不要抽一颗试试?
他有着黑色的头发与琥珀色的眸,似乎受了重伤,身下的花圃也被血水染红。”
“容光的容,江流的流。
有这么多同伴在身旁,就这样轻飘飘被无视……徐小箐感到有些丢脸。
可那份情谊,又有多少呢?
她一口气跑了好远好远,也从白天跑到了黑夜,终于……跑出了沧澜城。
-“姑娘你带这支红玉玛瑙簪太好看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
周围四下无人,应当是某处人迹罕至的郊外。
月如霜,风似水,檐台上风铃叮当作响,两旁的商铺招牌则是由发光的玉石雕制而成,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在仍旧熙熙攘攘的道路上。
附近一条街是沧澜城最热闹的地方,开着各种仙衣铺灵宝阁灵饰店等一看就很贵的店。
二人说话的功夫,小女修已经抱来一只不透明的黑盒子。姑娘中了我们这里的一等奖,全场的灵饰全部免费!
赵煦朗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他最近脑子是真的有点轴,转不过来弯。
想到身后还有寻找她的侍卫,她左拐右拐,甚至不顾形象地藏在卖灵瓜的菜摊后面,藏在蛛网密布的狭窄小巷中。”
赵煦朗惊喜又警觉地压低了声音:“你也是来看小玉香的吗?
良辰美景,灯火阑珊。”
见祝黎还是没反应,祝夫人笑得有些僵硬:
“怎么了黎黎,快打声招呼呀。”
没人回答,那影子似乎是个人形,正慢慢从地上缓缓站起。”
头顶的柳树垂下枝条,在夜风中摇摆犹如招魂的番。
几十年,还是几百年?
祝黎从地上拾起一根短棍,轻手轻脚向前走去。”
男子摇摇头:“对不起,我还不能信你。
虞穗穗犹豫片刻,觉得多少有点太过巧合:“你们不会也有什么满五百减五百五的活动吧……”
女店员:……
“没有没有。
第六十章
祝黎迎着风跑得飞快,她许久没有如此激烈地奔跑过,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刘海,她干脆将头发全部束成一个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有些锐利的眉眼。
修仙界这么大,只是中型门派便成千上万,小门派更是数不胜数。”
小女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闻林以冰十几岁时便和林家一同搬离了沧澜城,而他已有多少年未和祝家有交集了?
“谢师兄!”
谢容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淡淡的,像是一句普通的问候,可他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小玉香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求生欲令她瞬间想明白了少君大人愤怒的缘由。
“我叫容流。
她掏出储物袋时,却被那位女修伸手阻止。
而今夜他是自己一个人,最多加上说了两句话的赵煦朗。
怎料谢容景拒绝了。
他不需要自作主张的手下。”
他如是道。
他摸摸鼻子,试图岔开话题:“对了,虞师姐呢?
……
前方树影婆娑,隐约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虞穗穗听了一路的彩虹屁,身心更放松了,连花钱也有了劲。金色的!”
祝黎同样站起舊獨身,试图将祝夫人拉走:
“菜都要凉了。”
……
谢容景拐进灵饰店后方的暗巷里,五指虚虚朝空中一握。”
“当然。
“妹妹你穿这件真的太好看了!”
虞穗穗今天抽过了签,想把这次的抽奖机会留给谢容景。”
穗穗震惊:“还有这种事?”她大着胆子问谢容景:“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地?”
他补充道:“她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你是哪个门派的?”
少君大人如是道。
“我在……被哥哥的手下追杀。”
“阿黎……”男子害羞道:“我也可以只报名字吗?
而不是沦为冰冷的、维持家族存在的物品。”
“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每九年九月九日九时九分才有一次,妹妹刚好在这时买,属实是运气好呢~”
她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走出店门,储物袋中的灵石不仅一分没花,还多了小几千。”
-“它不仅好看,还有一定的聚灵安神之功效,我给我娘亲和家里姐妹一人都买了一支,她们别提多高兴了。”
-“就是这样。
“我叫徐小箐。”
“黎黎,来跟新朋友们认识一下。
“属,属下都是为了少君大人……”
那还真是可惜,谢容景想。
据说里面装着七种颜色的圆形宝石,其中红色的是三等奖,白色的是二等奖,金色的是一等奖。黎黎!
身体很累,非常累,她此时体能已濒临耗尽,但灵魂却像是燃烧的沸水,感到从未有过的自由。”祝黎自我介绍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下,还是留了一手:“我叫阿黎。
谢容景拎着藕粉朝客栈走去,还不忘遵循着人类社会的礼貌——比如仅仅是点头绕开了拦路之人。”
……祝黎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
祝黎皱眉,她不太喜欢鬼修。
于是她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祝黎背靠着树,望着弯弯的月亮,总觉得那月亮太高也太冷,像林以冰的脸。
“那你们的父母呢?”
“他一直不喜欢我。”她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谁给你的胆子。
“你哥哥为何要杀你?”
刚出成衣店,灵饰店的伙计又惊呼道。”
祝黎甩开祝夫人的手,挤过熙熙攘攘的人潮,往玉香楼外面冲去。这簪子简直就是为姑娘你量身定做的!
谢容景似笑非笑地瞥了那只盒子一眼,转身离开店门。
如果是只鬼怪,便先下手为强。
祝黎几乎要放下了戒心,毕竟——对方的形象太像一个脆弱的、需要保护的受害者。”男子眼神闪烁,组织着语言:“他的属下们觉得,我的存在会影响他继承……嗯,继承我爹的位置。
男子低下头,墨发挡住脸,面上羞怯的表情一扫而空。
可转念一想,如果因为修炼方式便敌视对方,和那些不让自己舞刀弄剑的族人有什么区别。——黎黎?
赵煦舊獨朗自知问了个蠢问题,谢师兄每日都和虞师姐形影不离,怎么会和自己一样大半夜来等小玉香唱歌。